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 第163章

作者:老子平生 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谢妄生有所察觉,抬眸望去。

浓重夜色之中,回廊下,朱漆廊柱旁伫立着一道雪色身影。

是江怀聿。

妙丽丽最先回过神来,嚷嚷道:“没事没事!宗门大比后,本就可以下山喝酒的,你们怕什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恢复了方才的喧闹,嬉笑着继续往前走。

江怀聿侧过身,后背抵住廊柱,给这群醉鬼让出道路。

他侧眸,目光越过三三两两、摇摇晃晃从身前经过的人,落在了谢妄生身上。

谢妄生正挽着漱山玉芝的胳膊。

两人俱是双颊泛红,肩膀紧挨在一处,看起来都喝了不少。

江怀聿的视线在那两条交叠的手臂上停下,眸色一暗。

目光像被刺痛般,倏然挪开。

“谢师兄,要不要验证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醉醺醺的漱山玉芝忽然来了精神,双颊酡红,仰起脸冲谢妄生笑。

谢妄生垂眸看她,一脸茫然:“验证什么?”

漱山玉芝没有回答,直接行动了。

她一手搭住他的肩膀借力,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唇。

下一刻,她踮起脚尖,仰头亲了上去。

不过,她的嘴唇只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并未碰到谢妄生。

谢妄生猝不及防,吓得后退一步,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漱山玉芝没有回答,先回过头,朝方才的回廊看了一眼。

随后,她转回脸,得意地冲谢妄生一笑。

“我说对了。”

她压低声音道:“你看,他果然吃醋了。”

谢妄生心头一跳,立刻抬眸望去。

江怀聿已经走远,那道雪色背影正沿着回廊快步而去。

漱山玉芝拍了拍他的小臂:“你快去吧,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谢妄生站在原地怔了半晌,仍有些半信半疑,却还是拔腿追了上去。

山间夜晚的冷风穿过回廊,吹得廊下一盏盏长明灯摇曳不定。

昏黄的灯影斑驳地洒落,映着江怀聿紧绷的冷脸。

他快步走在回廊上,第一次发觉,原来天息山的夜风竟这般凉。

方才,漱山玉芝踮起脚亲吻谢妄生的一幕,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眼中。

仿佛有人握着一把剑,狠狠捅进了他的心口。

江怀聿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也终于听清了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他假装没有察觉,加快步伐。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

确定那人果真是在跟着自己,江怀聿终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跟着我做什么?”

谢妄生一袭朱红长袍,墨色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两颊还残留着一层未褪的薄红。

江怀聿原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下来,可一看见他脸上的红晕,心头那股火便又蹿了起来。

不过是同人亲了一下,脸红什么?

有这么害羞吗?

难道从前没亲过?

谢妄生开口:“我跟玉芝师妹……”

江怀聿一听见“玉芝师妹”四个字,扭头就走。

谢妄生立刻追上来,和他并肩前行:“子暄,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怀聿一个字都不想听,加快脚步。

说什么?

说他与漱山玉芝双修了?

同他说这些做什么?

爱跟谁双修便跟谁双修,与他江怀聿有什么干系?

眼看就要走出回廊,肩头忽然传来一股力道。

江怀聿猝不及防,被谢妄生猛地推坐在廊边的长凳上,后背抵住朱漆廊柱。

谢妄生长腿一跨,一条腿落在长凳外侧,面对着他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江子暄,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啊?”

江怀聿避开谢妄生灼灼的视线,看向回廊外浓稠的夜色,尽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我知道。”

“你跟她双修,是因为双修可以帮你镇压魔种,宗主同我说过了。”

谢妄生愣了下:“你知道了?”

江怀聿没有回答,起身便要走。

“哎,不是。”

谢妄生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将人拽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双修能帮我镇压魔种,这件事是真的。但我没跟漱山玉芝双修。”

听见这句话,江怀聿终于转过脸,看向了他。

谢妄生一双桃花眼洒满了碎金,在夜色中灿若明月,眸底似有一团热切的火,跃跃欲燃,却又隐约含着几分迟疑。

江怀聿张了张嘴,本想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可与此同时,他又无比清楚地知道����

他想听下去。

于是,那句话到了唇边,迟迟没有说出口。

谢妄生见江怀聿沉默,还以为他不相信,连忙继续解释:“真的,我对她又没有反应,怎么双修?”

“……”

江怀聿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下去。

没有反应?

只有试过,才会知道有没有反应吧?

怎么试?

……

像方才那样亲吻?

还是像他们从前那样,褪尽衣衫,赤身相对?

然后。

然后耳鬓厮磨,肌肤相贴,纠缠许久,才终于发现����没有反应?

仅仅只是想到那个画面,江怀聿心底便陡然窜起一团潮湿的野火。

那火烧不旺,却闷在胸腔深处,黏稠而阴冷,一寸寸灼烫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攥紧手指,指节泛出青白,深吸一口气想保持冷静。

可山间冰冷的夜风被吸入肺腑,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尖刺,狠狠扎进胸腔。

谢妄生以为自己解释得很清楚了,正忐忑不安地等待江怀聿的反应。

谁知江怀聿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难看。原本始终挺得笔直的腰背颓然一弯,双眉也紧紧蹙了起来。

谢妄生吓了一跳,连忙凑近:“你怎么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晚香玉的味道登时充盈在江怀聿鼻尖,明明如此迷人香甜,此刻却仿佛成了一剂穿肠毒药,令江怀聿胸口的疼痛愈发尖锐。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不甘的念头,反复盘旋:

他是他的。

他不该和别人双修。

一个无情道修士最不该有的妒火,终于在他心底熊熊燃烧起来。

下一刻,一阵钻心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江怀聿闷哼一声,猛地抬手捂住后颈,脸上霎时褪尽血色。

谢妄生察觉不对,偏头望向江怀聿的颈后,神情陡然一变。

江怀聿掌心未能完全遮住的皮肤上,一朵殷红的血莲正在缓缓绽放。

居然……是净念烙?

谢妄生满心不解。

从前,两人在榻上欢好时,他也不曾见江怀聿的净念烙发作。

如今他们衣衫齐整,分明什么都还没做,这东西怎么反倒出来作怪了?

你看,他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