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平生
凌萱七和枝渺渺一起摇头摆手:“没人叫你。”
谢妄生看向谢芦苇,一脸狐疑:“你们仨在聊什么呢?”
谢芦苇还没来得及编理由,谢妄生突然面色一凛,啪的一下毫不留情地把妙丽丽拍醒了:“猪丽丽别睡了!宗主来了。”
妙丽丽瞬间醒来,一个鲤鱼打挺地坐直,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书,迷迷瞪瞪地开始朗诵:“所谓灵脉之地,有天然灵石深埋于地下,故而灵气浓郁……”
“大家都很投入嘛,不错不错。”韩景渊捻着胡子四处巡视。
走到谢芦苇这桌,他停下脚步,笑眯眯地看着她们:“讨论得怎么样了?来说一说。”
“……………”
谢妄生憋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妙丽丽一脸沉重而真诚地开口:“宗主,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们是傻子,头脑愚钝,还没有想好。”
韩景渊微笑:“……既头脑愚钝,那下来就要勤加苦练,今日的内容抄上十遍。”
他甩袖,走向谢妄生和江怀聿:“你们呢。”
谢妄生收了笑容,正色道:“宗主,我们认为,灵脉不该由世家独占,亦不可强行均分。灵脉乃天地公有,若被世家垄断,寒门修士无缘修行,大道便会日渐衰微。可一味平均分配,又会造成资源浪费,徒增争端。”
韩景渊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那该当如何呢?”
谢妄生戳了戳江怀聿。
江怀聿站起身来,先向韩景渊行了一礼,才从容不迫道:“依弟子之见,当行中庸之道。世家可凭传承与能力掌管部分灵脉,但需依规对外开放灵地。资源分配以修为、心性、功绩为准,不看出身。既保全世家传承,也给寒门向道之人机会,令灵气流转不息,仙路方得长久。”
“很好。”韩景渊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江怀聿坐下。
又抽问几个小组后,韩景渊简单地做了个总结,宣布今日的讲学到此结束。
归元殿内重新喧闹起来。
“你今日有空吗?”谢妄生凑近江怀聿,压低声音问。
上次神交后,他的灵髓消停了几日,今日又开始隐隐作痛,虽不严重,但他想让江怀聿帮忙提前压制压制。
江怀聿道:“汪院主回宗门了,我得去见他。”
谢妄生神色一滞。
他们刚回太渊宗时,汪白水还在外面云游寻药。
原来,今日已回来了。
也就是说,江怀聿马上就要恢复记忆了。
“怎么了?”江怀聿看着他,“灵髓又疼了?”
“没有。”谢妄生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补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既然汪院主回来了,你赶紧去找他吧。”
江怀聿没有立刻应声,只盯着他看了片刻:“你同我一起去?”
“不了,”谢妄生避开江怀聿的视线,故作镇定地起身,“我想起来,还有点别的事。”
说罢,也不等江怀聿再问,他匆匆挤进散去的人群里。
作者有话说:
请吃加更!
还好我有存稿
第85章
韩景渊前脚刚离开归元殿, 常无忌就一下趴在桌案上,有气无力地呻吟两下。
这堂讲学又臭又长,腰都给他坐酸了。
突然, 有人走到他旁边,伸手敲了敲桌案。
“喂, 姓常的,江怀聿这是什么情况?”
来人语气很不客气, 手指敲桌案的声音也很大, 差点把他耳朵给震聋了。
常无忌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暗自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
果然,是江之晏。
江怀聿同父异母的弟弟, 人见人厌的仙都二少主。
和江怀聿一样,江之晏也生了一双凤眸,不过更加狭长一些, 眸中闪烁着刻薄而高高在上的冷光,仿佛毒蛇的两条蛇信子, 令人见之生恶。
江之晏身后一左一右跟了两个弟子。
由于这二人过于狗腿子, 痛失本名, 被绝心院弟子们私下称为江之晏的哼哈二将:江小哼和江小哈。
而这二位,自认攀附上了江之晏这位仙都二少主,知晓自己被赐名后,不仅不恼,反而引以为豪,竟欣然接受了。
常无忌不怎么喜欢江之晏, 因而假装没听到,若无其事地收拾书本纸笔, 起身准备离开。
“你聋了还是瞎了?跟你说话呢?”
江小哼见常无忌居然不理睬他们尊贵的少主,颇为恼怒,提高声音。
常无忌暗骂了一声,不冷不热道:“什么?没听见。”
江小哈重复了一遍江之晏的问题。
“我们少主问你话呢,江怀聿为什么和谢妄生关系这般好了?”
常无忌不想透露江怀聿的事情给江之晏,于是没提江怀聿失忆的事,只是简单说了:“此次下山,大家同生共死地做任务,感情也就深了一些,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当然奇怪了,很奇怪。”
江之晏冷睨常无忌一眼,语气不善。
“你不了解我那兄长,但我很了解。”
你了解个鬼。
你若是了解的话,就应该知道他很讨厌你,特别是你私底下打听别人的行为。
常无忌忍不住腹诽。
但江怀聿曾经叮嘱过他,见到江之晏,最好是绕道走,尽量不要发生冲突。
于是常无忌没说什么,扭头走了。
江之晏和哼哈二将的讨论声在他身后响起。
“怎么了,少主?有什么不对劲吗?”
“当然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江怀聿居然对谢妄生感兴趣,还主动去示好。”
“哦,那我们要做什么?也去示好吗?”
“……你有脑子吗?谢妄生除了那张皮囊还有什么好的?一个没家世的贱民。”
“除了皮囊,他修为也很高啊,和江怀聿有的一拼。”
“……闭嘴,我是在问你问题吗!”
常无忌听着,差点笑出声。
江之晏这种人,也就能吸引江小哈和江小哼这种呆头呆脑的傻子了。
他不以为意地走了两步,突然生出一丝警惕:这个江之晏,不会要去找谢妄生的麻烦吧?
要不要,去跟江怀聿说一声呢?
“怀聿,你来了。”
太渊宗的丹心医堂里,一个蓝袍男子满面春风,笑容和煦,冲江怀聿抬了抬手,示意他坐。
江怀聿拱手行礼:“弟子见过汪院主。”然后在诊案旁坐下。
“采魂症的事,我都听宗主说了。”
汪白水走到一个放着水盆的架子旁边,仔仔细细地以水净手,再回到诊案旁,在江怀聿对面坐下。
“除了失忆以外,可还有其他症状?比如头晕,恶心,甚至于修为下降?”
江怀聿摇头:“回汪院主,都没有。”
“那便好,”汪白水松了口气,“采魂症也分了多种,严重的,不仅让人失忆,还会使人修为跌境,是恶咒。”
“看起来,对你施咒的人,至少同你没有私仇,没有要害你的心思。”
说完,他拿出一盒银针,把针一根根插入江怀聿的头、肩颈、手腕上的几个关键穴位。
接着,他袖袍一抖,十几根丝线从他袖中钻出,自动缠绕在银针尾部,开始为江怀聿把脉。
这一次把脉相当漫长,一盏茶后,汪白水依旧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饶是镇定如江怀聿,也有些不安。
怎的要这么久?
记忆能恢复么?
又过了一盏茶,汪白水已是满头大汗,但他总算是收了手中银线,为江怀聿把银针拆下。
江怀聿看着汪白水,期待中带着一丝不安:“汪院主,我的记忆能恢复吗?”
汪白水拿出一张丝绢手帕,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果断地点点头:“能。”
江怀聿松了一口气。
汪白水叩开储物戒,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江怀聿:“此药可修复你残破的神魂,不过,服下后不会即刻起效,三日后,你再来丹心医堂找我。”
江怀聿拿起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丹药。
他闻了闻,不由好奇:“这是什么药?”
他从未见过毫无气味的丹药。
汪白水笑道:“我知道你中了采魂咒之后,特地四处寻找药材,专为解此咒而炼制的,此乃世间第一颗,故而眼下尚无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