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子平生
他气得一时没能想出反驳的话。
江怀聿慢条斯理开口:“你勾引我,我实在难以自持。”
谢妄生闻言,差点跳起来,咬牙切齿地控诉:“放屁!勾引你大爷啊!老子什么都没做!”
他是被摁倒的那个,衣服好端端地穿在身上被脱的,他作甚么了?
他甚至连媚眼都没抛一个!
江怀聿静静地凝视他,唇边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直到他骂完,才伸手为他将一缕卷发别到而后,轻轻吐出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尾音又带着一点缱绻,听来格外撩人。
谢妄生皱眉:“什么玩意儿?”
他被这冷不丁冒出的文绉绉的话给弄懵了。
江怀聿俯身,朝他靠近了些,偏头凑到他耳畔:“意思是,你生得太好看了,世间无人能及。”
谢妄生先是一怔,随后耳根倏地红了。
江怀聿这人……平时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到了这种时候,嘴倒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谢妄生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骂几句,可这突如其来的溢美之词实在让人无从招架。
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他竟然消气了。
算了,就这样吧。
亲都亲了,不追究了。
你谢爷爷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但是!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能再来一次吗?”
谢妄生恍惚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看,随后便和屋中除他之外唯一一个会说话的活物对上了视线。
江怀聿正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不是幻听。
方才那句恬不知耻的话,的确出自此人之口。
谢妄生彻底震惊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强作镇定地反问:“为什么?”
灵脉已经打通了,方才那所谓“左右对称”的堪称无理取闹的要求,也已经满足了。
为什么还要再来一次???
江怀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对称,我难受。”
谢妄生皮笑肉不笑:“这个理由用过了,你换一个?”
江怀聿一脸认真地解释:“左右各一次,不算真正对称。方才是先左后右的,若要完全一致,还需再来一次,先右后左。”
“如此才算。”
“……”
谢妄生听完,彻底晕了。
江怀聿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道是哪个字,但连成一句话,他突然听不明白了。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听明白了,就是这厮还想再来一次,而且左右各一遍。
谢妄生震惊得无以复加,忍不住骂道:“江子暄你没断奶吗?!”
他实在不理解,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江怀聿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母亲没奶水,我是喝驼奶长大的。之前确实没吃过,这是第一次。”
谢妄生扶了下额,有气无力:“……那你去找个奶娘……”
江怀聿轻轻笑了一声,握住他扶额的手,将其从脸上拿开,不让他遮住脸:“你的正好,手感柔韧,嘴……”
“闭嘴!不行!”
谢妄生耳根红得彻底,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滚开,我要下去!”
江怀聿没动。
他依旧站在谢妄生两膝之间,不让开的话,谢妄生根本无法直接从书案上下来。
江怀聿无视谢妄生的怒火,一手五指轻撑于桌面上,另一只手再次圈住他的腰。
随后,他凑到谢妄生耳边,压低声音,轻轻说了三个字。
“求你了。”
这是江怀聿有生以来,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只要自己肯说出口,谢妄生多半便会答应那些原本绝不可能答应的无理要求。
谢妄生听见后,先是一怔,随即眯起眼睛,斜睨着江怀聿:“嗯?你说什么?没听清。”
他拖长语调:“再说一遍?”
江怀聿顿了顿,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微微垂下眼,故意露出几分迟疑与为难。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重复道:“求你了。”
谢妄生被这三个字给爽到了。
他龙颜大悦,挑了挑眉,得寸进尺地提出一个新要求:“加上称呼,哥哥。”
江怀聿定定看着他,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哥哥求你了。”
他说得很快,哥哥和后三个字之间没有停顿。
谢妄生爽翻了。
他伸手拍了拍江怀聿的脸,十分满意:“这么听话,不错,我喜欢。”
在愉快的情绪煽动下,谢妄生一时嘴比脑子快,脱口便答应了:“行,赏你了。”
说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江怀聿,郑重警告:“最后一次了啊!”
江怀聿乖巧地点点头,双手搭上谢妄生的肩。
谢妄生被碰得一个激灵,他实在不想再被按倒在书案上,连忙补充道:“还有,我不要躺着,我要坐着。”
江怀聿有求必应:“好。”
谢妄生还在琢磨究竟该怎么坐,江怀聿便已经动了。
他搭在谢妄生肩上的手一路下滑,径直将人抱了起来。
谢妄生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江怀聿就这样抱着他坐在椅子上,并一脸淡定地看着他,表示自己满足了他的需求。
“坐着了。”
谢妄生就这样坐在了江怀聿的大腿上。
“不是,等一下……”
谢妄生觉得这个姿势更奇怪了,还不如躺着呢。
他正想要求换一个,江怀聿却已经扶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圈住。
自顾自地开始了。
下一瞬,熟悉的战栗再次蔓延开来。
谢妄生才刚提起来的一点力气,顿时又散了个干净。
浑身一软。
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支撑,他只得抬起双手,越过江怀聿的肩头,紧紧攥住椅背。
书房中又安静下来。
唯有木椅偶尔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一切终于停下。
谢妄生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松开,立刻从江怀聿身上跳了下来。
他红着脸快步走到一旁,背对着江怀聿,手忙脚乱地整理好散乱的里衣。
大概是方才折腾得太久,那两处仍格外敏锐。轻薄的布料稍稍擦过,便引得他肩背轻颤了一下。
谢妄生动作顿时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抿紧嘴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待外袍也穿戴整齐,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
确认面上的热意已经消退大半,这才板起脸,重新转过身去。
江怀聿仍坐在椅中,双肘分别支在两侧扶手上,低垂着头,一只手撑住额角,指腹不断按揉着太阳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谢妄生开口唤他:“你起来,我替你疏通灵脉。”
江怀聿低低“嗯”了一声,放下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又在椅中静坐了片刻,才慢慢站起身来。
可才走出两步,江怀聿忽然停下。
他的身形骤然绷紧,喉结极为克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谢妄生。
那双冷灰色的眼睛里,仍旧翻涌着未散的欲望。
谢妄生见状,心里有些不踏实。
江怀聿毕竟修的是无情道,方才又生出了那么多欲念,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所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