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啃玉米的虎宝
三人都是第一次来大城市,对于他们来说,其实送外卖是最简单最没有门槛的工作,但奈何三人口袋全都空空,只能买一辆电动车。
池竹言本来想把交学费的钱先拿出来,郭大帅和周小邦死活不同意。
阿言读书的钱绝对不能动,这是铁律!
没法送外卖,周小邦和郭大帅去找了别的活,虽说苦点累点,但俩人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别说,还挺得老板喜欢。
“小邦说你发烧了,我急都快急死了,哪还有心情上班啊。”
池竹言拧眉:“只是发个烧而已,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一个两个,全都翘班!”
郭大帅:“话不能这么说,你可是全家的希望!”
周小邦:“嗯嗯嗯!”
“反正你们以后不能再这样。”见两人神情犹豫,池竹言一拍床板,“谁是老大?!”
“你。”
池竹言威胁:“不听话就逐出池门!”
池门,共三人,老大池竹言,小弟郭大帅周小邦,发自杨柳村,较穷。
“别别别,我们听我们听!”
“老大息怒。”
池竹言冷哼一声,心想,他这个老大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周小邦起身去厨房看了眼,下午他去菜市场买了几个玉米回来给煮上,现在已经熟了,玉米清香弥漫在小小的一居室内。
郭大帅是铁手,直接拿了个吃,周小邦把玉米须扯干净,穿了个筷子给池竹言拿着。
池竹言咂摸咂摸嘴,接过来啃了好几口,满足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哦对了,我今天送外卖的时候,在xx路看见有人办丧事,你们知道吗,他......”
“难怪呢!”周小邦忽然激动地一拍大腿,“我就说阿言你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突然生病!”
听这意思,他知道?
“什么?”
“你这是犯了白煞!”
白什么?什么煞?
池竹言老实说:“我只知道白痴和煞笔。”
“......”周小邦说,“白煞指的是不小心参加了别人的白事,产生了冲煞,就会发烧、做噩梦、手脚冰凉之类的,我也是听老人说过。”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过,阿言,你以后再看见躲着点,别凑上去。”
池竹言不在意地摆摆手:“这都是迷信,我才不信这些呢。”
“我要说的重点是,办丧事的那个少年是这里今年的高考状元!”
周小邦郭大帅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之情。
“额滴个老天爷啊,高考状元......不过怎么就死了呢,也太可惜了。”
这个池竹言就也不知道了,大爷没说。
不过他也挺好奇那少年的死因是什么的,不过也只能好奇着了,他又不可能因为这个就跑过去问人家,会被打死的好嘛。
晃了晃脑袋,反正和自己也没关系,池竹言啃了一个玉米,周小邦和郭大帅去厨房做饭了,做好之后,池竹言吃了个滚肚圆儿。
少年人身体素质好,第二天就已经完全好了,精力满满,瞳孔发亮,一看就气血很足。
他起来的时候两个小弟已经不在,昨天煮的玉米还有,在冰箱里放着,池竹言也不介意是冰的,一边啃一边抓了钥匙下楼。
准备开始挣钱了!
结果,刚到楼下就被人拦住了。
......
静谧的咖啡馆中,空气中弥漫着醇香的淡淡苦味,和外面的艳阳高照截然相反,这里开着空调,凉气让池竹言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也让他怀疑是不是太过舒适,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你们刚才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你们说,想让我,和你们已经死了的,儿子,结婚?”池竹言一顿一顿地说,脸上尽是难以理解。
“是的,你没听错。”
对面一脸瘦削憔悴的女人如是说道,想必是因为中年丧子而心痛造成的。
池竹言受惊,抓起玉米就吭哧吭哧啃了好几口。
陷入沉思。
(嚼嚼嚼)
池竹言想骂人,但是看在这两人丧子的份上,他勉强按捺住脾气,但还是显得硬邦邦的:“不好意思,我不愿意,你们还是找......打消这个想法的。”
说罢就站起来打算走了,耽误他赚钱。
“等等!等等!”
女人抓住他的手腕,也不知道那细长的手指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儿,抓得他感觉骨头都疼了,指甲也掐进他的肉里。
“池同学请你先别走,先听我们说完好吗?”她仰着脸看池竹言,急切中有一丝恐慌。
池竹言抿了抿唇。
他很可怜他们,可是再可怜也不是让他和一个男的结阴婚的理由啊。
“我们当然知道,不可能随便一说,什么都不付出就要求你和我们结婚,我们愿意出彩礼,你看看这个,这里面......”
池竹言不耐烦了:“不管你们出什么,我都不愿......”
“......有三十万。”
池竹言一顿,多少?
他坐回去,看着桌上那张薄薄的卡问:“你说这里面有多少?”
“三十万!算是我们替儿子给的聘礼!”
池竹言咽了口口水,三十万啊。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池竹言紧紧盯着那张卡,眼神都迷离了。
“池同学,你看......”
池竹言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被他震得晃了三晃,从里面洒出几滴深色的水渍。
“这个活,我接了!”池竹言眼神坚定。
对面的中年夫妻沉默了几秒,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池竹言谨慎地提出了几个要求,他先去查了一下里面有没有钱,有,那得备注是自愿赠与,还有税,也得提前交了,他只接受税后三十万......
夫妻俩全都一口答应。
池竹言露出个真诚的笑:“好,那我需要做什么?毕竟这也没法领结婚证。”
“得要你和我儿子拜个堂。”
“什么时候?”
“今天。”
“今天?好吧。”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池老大是很讲信誉的。
三人一起往外面走去。
池竹言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你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总不能都要‘结婚’了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宋息。”
“希望的希?”
“不,安息的息。”
第4章 拜堂
举办婚礼的地方在一处高档小区,一百多平的大平层,已经有人在张贴喜字和挂灯笼。
池竹言还看到有人抱了一床喜被给主卧换上了。
红彤彤的,真惹人注意。
中午宋父宋母带池竹言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饭,池竹言还没吃过这么贵这么好的饭菜,吃得特别专注认真。
反倒是宋父宋母没吃几口,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最后还剩了许多,池竹言叫来服务员打包,他带回去给小邦大帅尝尝。
宋父宋母皱了皱眉,似乎颇有异议,不过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下午时,有人送来一身喜服。
池竹言蓦地一震,不会要他穿新娘子的裙子吧?
他赶紧拿起来一看,还好还好,是新郎的款式。
池竹言放下心来。
事实证明,他心放下的太早。
拜堂选在黄昏时分,池竹言把喜服换上后,宋母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池竹言还以为是手绢,心想着,难道她还打算来个“转手帕”的小节目?
下一秒,就见她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