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啃玉米的虎宝
问这问题是什么意思?
厉鬼杀人之前还要问是不是好朋友吗?
听过之后,宋息复又低头看向睡着的二人,周身似有扭曲的鬼气在涌动,空气中的温度大幅度下降,放在桌边的玻璃水杯“嘭”地一声炸裂开来,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某种讯号。
熟睡中的周小邦和郭大帅似乎也在梦中感知到了危险,喉间发出不安的喘息声。
但就是醒不过来。
池竹言心里一沉,不好的猜测成真。
郭大帅睡起来就跟个猪一样,打雷都叫不醒,但周小邦不一样,他睡得浅,夜里有点动静就很容易醒过来。
可刚刚他和宋息说话的时候,周小邦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更是如此,这么大的响声都没把人吵醒。
只能是宋息做的手脚。
此时此刻,池竹言陷入了深深的懊恼和后悔之中。
得知这世上真的有鬼的时候,他没有后悔,得知自己有可能死在宋息手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后悔。
他既然选择了那三十五万,那之后的一切后果都是他应该承担的。
可郭大帅和周小邦是无辜的。
他不能连累他们。
就在池竹言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宋息忽然转身离开:“走吧。”
不恰当地说,他现在的感受就是“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那股劲儿一下子泄了,茫然极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
夜长梦多,池竹言赶紧拉着宋息:“好,我们快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到被拴在一旁的大公鸡。
他还以为大公鸡也像俩小弟一样晕着,没想到竟然是醒着的,不过他瑟缩在墙角,就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颤抖着。
看到宋息后,退无可退的大公鸡再次往墙角缩了缩。
池竹言嘴角抽动了两下。
早知道中午就给炖了吃了,一点用没有!
宋息看了过来:“你还养鸡?”
池竹言干笑:“一时兴起养来玩玩,不过没什么意思,明天还是吃了算了。”
宋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简直就像是看透了他一切的小九九。
......这不能吧?
宋息要是自己知道想对付他,还能没反应?不发怒?
临出门前,宋息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回到豪华的大平层,池竹言内心泛起一丝苦涩。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为住在豪宅里而苦恼。
而他这股伤春悲秋的情绪,很快就被打断了。
因为他又又又又被宋息猛地按倒在了床上!
第15章 玩弄
几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了,这回池竹言没挣扎,咸鱼一样趴在床上。
反正又挣不开。
白费那力气干嘛?
下一秒,耳朵传来疼痛,宋息咬住了他的耳朵,用牙齿磨着,喊他的名字:“池竹言。”
池竹言抖了一下。
他的名字从宋息口中出来,仿佛蕴含了一层别的意味,像是不见天日的黑夜,又像是黏稠危险的沼泽,似乎只要稍不留意,就会有狰狞的野兽将其吞没入腹。
“你记得的吧,我们拜了堂,已经是夫妻了。”
池竹言不想承认:“......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和别人保持应有的距离?”
这句池竹言是真没懂。
“我和谁没有保持应有的距离啊?”
宋息淡声道:“你的两个朋友。”
池竹言皱巴着脸,无语了好一会儿后才说:“怎么没有保持?”
宋息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你和他们睡在一起。”
池竹言吃痛地叫了一声,心想,脸上肯定要留牙印了。
“哥哥,你讲点道理行不行,那不叫睡在一起,只是睡在一个屋子里而已,而且我们是两个床。”
宋息在他叫“哥哥”的时候眉眼微微一动,心口像是被羽毛轻拂了一下。
有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传到喉咙里,让他想要做些什么。
但他又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只是更加逼近池竹言,浓郁的鬼气像是翻滚的云层,将整个卧室都铺满,制造出一个池竹言无处可逃的囚笼。
“那也不行。你只能和我睡在同一个空间。只有我。”
池竹言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空气蓦地一静。
灯光开始滋滋啦啦地闪烁,明明灭灭,窗户发出哐哐的震动。
宋息半垂着眼眸,他的眼睫毛长而密,他漠然地看着池竹言的侧脸,心中充斥着莫名的暴戾。
“哦?你想和谁睡在一起?”
说啊。
说出来,我就去杀了他们。
我会让他们永远长眠。
宋息眼睛里闪过猩红的光芒,鬼气在他的身上蔓延,脖颈和脸上都出现了瓷器碎裂般的裂纹。
“不是我想,是我必须,我马上就要开学了,得住校啊,这是强制性的。”
池竹言撇嘴。
其实他也不想住宿,要是能把这笔钱省下来就好了。
池竹言面上浮现些许茫然。
他已经有很多钱了,为什么还是有一种“不够”的感觉呢?
想了一会儿他明白了,有人会嫌钱多吗?
钱这东西,当然越多越好啊。
不过人挣钱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更好,池竹言觉得自己以后也可以稍微奢侈一点,比如去吃三四十一份的大盘鸡!
池竹言砸吧砸吧嘴,饿了。
池竹言忽然发现,宋息有一会儿没有声音了,但脖子上冰凉的鬼手表明他并没有走。
“宋息?”
“嗯。”他说,“宿舍可以住,但之前那个房子,不准再回去,你就住在这里。”
“哦。”
宋息顿了一下:“你有意见吗?”
装货。
说得好像我有你就会考虑同意一样。
“没有呀。”
宋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竟然笑了出来,奖赏一般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乖。”
池竹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阿言。”宋息忽然这样叫他。
“......啊?”
宋息贴着他的耳朵说:“婚姻是忠诚的,如果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口一口地咬碎吞下去。”
说这话时,宋息的手还在池竹言身上游弋,仿佛在丈量他的骨头。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池竹言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厉鬼随时会翻脸。
池竹言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一直悬在高空的钢索上。
“嗯嗯,我觉得这句话很对,婚姻就是要忠诚的。”
池竹言终于得以自由,他翻过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和脖子。
宋息在旁边坐着,沉默地看着他。
池竹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商量道:“可以把信号还我一下吗?”
“你要做什么?”
“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