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尾only
回想起来他那的十天经历,有的蛇对人类既毫无益处也毫无害处,甚至因为温度变化就能轻易感冒,比人还要脆弱,不堪一击。
对人类构不成一丝威胁。
谢息延想,他不明白这样脆弱的生物为什么总想要跑出去。
十分不老实。
林微平告诉他,小蛇持续出现顶缸的行为可能是焦虑,建议把它送到他家诊断一下。
谢息延虽然不懂网络用语,但是他也稍微能猜到林微平的用意。
送到他家去诊断?
没有必要。
蛇焦虑而已,很好解决。
谢息延直接把蛇缸门打开了。
那条小蛇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出来活动。
他没有别的意思。
这条蛇焦虑到撞玻璃墙自尽了就不好了。
只是......
这条蛇如此脆弱,只是因为温度变化、到了一个陌生环境就会引发感冒、精神不振。
万一在房子里到处乱跑,又生病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照顾它?
万一在林姨打扫卫生,不小心坐到它,导致它意外死亡了怎么办?他岂不是还要埋葬它?
家里多了一条脆弱的生命,饶是谢息延对它毫无感情,也不免要谨慎起来。
不能让它死在他的前面。
谢息延今天准点下班了。
-
谢息延进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的手摸到灯的位置,按了开关。
室内的吊灯亮起,他走到蛇缸的位置。粗略的扫了一眼,里面没有蛇。
完全不出所料,
那条蛇跑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中午就跑出来的。
他今天中午给林姨发了消息,让她打扫卫生的时候注意蛇。
林姨那时回复他:是要小心蛇让它别跑出去吗?少爷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它的。
“......”
谁担心蛇了?
-xxy:不是。
而他不知道的是,彼时的林姨正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站在缸前,疑惑地与乖乖趴在蛇缸里的小蛇面面相觑。
林姨:“少爷为什么跟我说你跑出来了?”
蛇烨之的眼睛清澈,无辜地歪头,吐吐信子:“嘶嘶嘶?”
蛇不知道捏。(实则已经跑出去过一次回来了)
它的可爱俘获了林姨,对着它热情地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而当时的谢息延在医院楼下的林荫道上走着,他想到,蛇是很不受人欢迎的,万一被人打死了,他总归要负责任。
于是还是把前一句撤回了。
��xxy:嗯。
意识拉回到现在。
吊灯亮的晃眼,在过于寂静的房子里,谢息延环视一圈也没看到那一条无脚生物。
他给林姨发了个消息。
-xxy:林姨,你今天有看到那条蛇吗?
林姨很快就回复了:蛇不就在缸里吗?它乖乖的嘞,没有乱跑乱爬,可听话了。
谢息延扫了眼空空荡荡的蛇缸。
-xxy:没在蛇缸。
根本不是她口中的乖。这条蛇在阿姨面前跟在他面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林姨发了一条语音。
林姨担心地说:“那蛇宝宝能跑到哪里去啊?唉呀,老天保佑它,它还那么小,千万别出意外......”
谢息延看到“蛇宝宝”三个字嘴角微微一抽。
“......”
算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条蛇。
谢息延在蛇缸旁边的架子上找了一下,没有看到。
它既没有蜷缩在艺术架子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掉进架子上摆的六七位数的陶瓷艺术品里。
谢息延又蹲下来,把抽屉拉开,没看到里面有横躺着的蛇。
桌子和地面有一条缝隙。
谢息延犹豫了一会,在原地蹲了几秒,最终还是被打败了,他冷着脸,手撑着地,俯着身体去看。
黑漆漆一片。
他有洁癖,快速扫了一眼就起身了。
等他找到这条蛇,一定要将它放归到野外去。
��
最后他是在一棵常青树盆栽后找的那条蛇的。
那棵常青树在他家少说也待了有十多年,平常很少打理,偶尔林姨会浇点水浇点营养液。
盆栽摆放在角落里,十分不打眼,因而谢息延找了半个小时才发现它。
盆栽低矮,他单膝抵在地上,俯身去看那条蛇,深黑色的修身裤腿顿时绷紧。
那条蛇盘成蚊香状,腹部沾了一点泥巴,拇指大的脑袋搭在身上,下巴正好抵在蛇圈上身上,一直眼睛朝上一只眼睛朝下......
zzz......
在睡觉。
谢息延沉默了。
它从蛇缸里跑出来,躲到这个角落里睡觉???
“铃铃铃铃......”
正在这时,谢息延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走到客厅的另一边角落,接了电话:“喂?”
是林微平。他关切地问他:“在干嘛呢?那条小蛇呢?”
是来找蛇的。
谢息延的声音在话筒里听起来十分既冷酷无情:“挂了。”
“诶诶,别挂别挂!!”
林微平问他:“它现在还有没有应激?”
应激?
那倒没有。谢息延转头看了一眼蛇:“它在睡觉。”
林微平的宠物诊所里养过不少宠物蛇,对蛇的习性很熟悉,听到谢息延这么说,他愣了愣,疑惑:
“那你离它近吗?”
“挺近的。”
“啊?”
林微平怀疑谢息延该不会是骗他的吧:“蛇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在感觉到有另外一个生物靠近时会立马惊醒......”
言外之意,这条蛇对他似乎放下了戒备,对他的气味产生了信任,才会在睡着的情况下,允许他的靠近。
林微平震撼:“你是不是给它喂什么了?”
不然那条蛇怎么会信任这个就差脸上刻着[不是好人] 的人?
谢息延这种堪比机器的无情冷漠之人。林微平难以想象他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这条蛇信任他。
谢息延的嗓音冷淡:“喂了一点三文鱼和蛋黄。”
“啊?那不太营养啊。”林微平:“那条蛇不吃吧。”
岂料,谢息延悠悠说:“它吃了很多。”
“啊???”林微平再次震惊:“蛇不是都吃乳鼠的吗?”
乳鼠是所有蛇类的通用食物,骨骼软皮薄易消化,而且营养全面,很适合蛇类食用。
“......他不吃。”
谢息延回忆起半个月前。
他给它放过两颗乳鼠,它一口都没吃,还托梦给他说他是一个残忍可恶的坏蛋。
林微平思索片刻,找到了别的解释:“可能是变异品种,产生了新口味吧。”
“新口味?”谢息延扬了扬眉。
他想起来,他这两天吃饭时总被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