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小呆蛇观察日志 第42章

作者:柒喻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 现代架空 萌宠 玄幻灵异

一只花栗鼠蹲在洞的角落处,两只前爪抱着一枚橡果,嘴巴半张着,整个鼠僵成了一尊雕塑。

余采抱歉地吐了吐信子:“不好意思,借宿一晚。”

花栗鼠:!!!

下一秒,惊慌乱窜的花栗鼠把橡果一扔,踩着余采的尾巴一溜烟地逃走了,把整个空间完完全全地留给了小蛇。

余采默默往树洞深处缩了缩,把身体盘紧。

希望发情期可以赶快结束,不然顾知衡肯定找他要找疯了。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顾知衡蹲在地上,捡起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仰头深呼吸平复心情,低下头,猩红的双眼盯着腕表显示的方位,大步离开营地,冲入深黑的密林中。

横生的树枝划破他的脸颊和手背,灌木的倒刺钩住他的冲锋衣袖口,他抬手拽出,小臂被划出一道血痕。

即便这般,他脚下的速度不曾慢下,顾知衡生怕慢了一步,余采就要在这阴湿的森林里多独自承受一份痛苦。

树洞内,余采正在经历他蛇生中最难熬的阶段。

那股热潮不再只是胀痛,而是变成了更深层的、从骨髓内部往外顶撞的力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咀嚼他的骨肉,甚至能听到体内咔咔碎裂的细微声响。

这股热潮来得汹涌,余采的蛇脑子都化成了一滩水,被动地接受一层层的冲击。

一会儿是酸胀难忍的渴求,浑身每寸鳞片都在渴望某种温柔的触碰,一会儿是骨头被抻开、血肉被搅弄的剧痛,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余采深深地喘息着,尾巴尖打着颤地垫着下巴。

我该让顾知衡跟着的。

这个念头在接连不断的折磨中冒出来,让余采产生了深深的委屈和悔意。

可这些念头也随着发情期症状的加剧而消失,自我的意识彻底沉下,取而代之的是妖兽的本能。

它在狭窄的洞内翻滚挣扎,身体撞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顾知衡满身泥污找到余采时便看到的是这么一副场景。

他单膝跪在洞口,里面传出的撞击声每一下都像砸在他胸口上。

他把手伸进黑暗的洞口,心痛得在滴血,颤着声道:“出来吧,里面太窄了,会不舒服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尖锐的哈气,是蛇类在威胁状态下的警告信号。

紧接着一道白影从黑暗中弹射而出,两枚尖锐的蛇牙深深刺入他的手腕。

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滑落,顾知衡眼疾手快地将余采从洞内抱进怀里,又把手腕往他嘴里又送了送。

“没事,难受的话可以咬得再用力些。”

他从随身携带的小盒里取出枚扁平的药片,顺着余采张大的嘴裂缝隙塞了进去,指腹轻轻托了一下小蛇的下颌,帮助他吞咽。

“乖乖吞下去,这稍微让你好受些。”

顾知衡脱下外套,将其迅速裹成一个半开放的茧状,将余采裹进去。

他将茧抱在怀里,用身躯将余采与外界隔绝开,筑起坚不可摧的屏障,就为了给予发情期的小蛇更多的安全感。

顾知衡的脸上还挂着被树枝划伤的血痕,脸颊上蹭着泥水的印记,但低头看向怀里那团颤抖的小蛇时,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极为柔和的色彩。

乌黑的额发垂下,他将脸小心地贴近小蛇,左手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余采躲藏的蛇窝,右手则顶着两枚深深的血洞伸进去贴抚着余采颤抖的身躯。

“别害怕,我在这里。”

顾知衡的气息严严实实地裹住他,把他从发情期的狂潮中暂时捞了出来。

它疲惫地吐着信子,方才身体被威胁的本能反应逐渐消退,情绪安然下来。

余采短暂地恢复清明,信子舔舐了一下顾知衡受伤的手腕,闷声道:“对不起。”

顾知衡心都要碎了,忙贴过去安慰他,“没关系,不疼的。小采还难不难受?”

“不舒服,好难受。”

余采委屈的嗓音从窝里传出,他探出半个小蛇脑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顾知衡恨不得将他此刻承受的痛苦全数转移到自己身上。他轻拍怀里的小蛇,柔声地哄了一遍又一遍,心急如焚。

蛇类的发情期可能会持续一到三个小时不等,可现在才过了半个小时,余采就已经难受成这样了。

虽然顾知衡评估过,余采的发情期极大可能不会失败 ,但让他眼睁睁看余采难受自己却起不到丝毫帮助,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余采迷蒙之间,一枚热热的圆珠忽然滑入口中,紧接着磅礴的妖力在体内炸开,像一条干涸的溪床被春洪灌满,那些被发情期消耗殆尽的能量瞬间充盈每一寸骨骼和鳞片。

他即刻惊道:“这个是你的妖丹吗?我不要!这可是关乎你性命的东西!”

顾知衡轻轻嘘了一声,“不会有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吞一小会儿,我若受不住了你再吐出来还给我就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腹部的伤口却再次被剖开。

这次的伤口因急于求成而撕裂得更大。

虽然妖丹二次剖出后再融合会更加困难,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反噬,甚至出现原始兽化症状,间歇性失去神智。

但这又如何,它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余采吗?

若是妖丹有用,他就算全部给余采,先前一切的痛苦都付诸东流又如何。

妖丹的力量在余采体内汹涌运转,发情期的疼痛逐渐被压下去,发软的身体重新聚起气力。

他匆匆用舌头顶住妖丹将它从嘴里推出,丹珠滚落在顾知衡沾满血污的掌心里。

余采急促地用脑袋推他,“你快塞回去。”

顾知衡毫不在意地将其塞回了腹部的伤口处,随便拿针线简单缝合了一下。

痛楚逐渐消退,余采刚想松口气,身体深处却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还没弄明白这股冲动是什么,一道白光闪过,他竟然再次变回了人形。

只是……

顾知衡身上一重,怀中被抱着的小小一团的小蛇变成了满头雪白长发的漂亮男生。

他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紧盯着怀里仅裹着他的外套的美人。

其实余采地面容与先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显得更加漂亮成熟了,眉眼盈盈,下巴也尖了许多。

像是从青涩稚嫩的少年陡然蜕变成了富有魅力的成年人。

顾知衡怔愣着,双手扶着余采劲瘦的腰肢,掌心滑腻温热,不敢往下看。

“小采,你这是……”

变成人形的余采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外套松垮地披在他身上,袖口从手腕滑落,露出两截藕臂环住顾知衡的脖颈。

他柔软地将身体贴了上去。

他埋在对方颈窝里,难受地呜咽着,一点点地蹭动。

顾知衡心跳如擂鼓,小心将其抱紧。

“还疼吗?”

余采朦胧着眼,从他肩头侧露出半截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唇瓣轻启。

“不,不疼了,就是有点……”

他说不出来,但是顾知衡感受得到。

若是余采还清醒着,他就能发现顾知衡此刻的表情是多么令人心惊。

那双深沉的眼眸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危险的专注,他抬起手覆在余采潮湿的软肉上 缓缓摩挲着,贴在小蛇耳边轻声道:“我帮帮你好不好?”

余采吸了吸鼻子,茫然地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又慢又快。余采只觉得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每一帧画面都印在感官里,但一切结束的时候又觉得太过短暂,短到他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整个脑袋糊成一团软塌塌的浆糊,靠在顾知衡的胸膛上小声喘息,吐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耳朵尖红得像被火烤过。

顾知衡餍足地笑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湿巾仔细地擦干净自己的手指,再把余采身上清理好。

他把那张被汗水洇湿的白色长发从余采额前拨开,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眉尾,抚着他的脸,柔声道:“小蛇真的长大了。”

余采这才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纤长的双手和修长的四肢,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浓密的睫毛扑簌簌地颤抖着。

“我,我长大了?”

他撑着顾知衡的腹部想坐起来,手掌按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一片黏腻的湿热。

他低头看见那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沿着临时缝合的线脚往外渗,漂亮的眉毛蹙起,眼眸坠着水雾。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疼不疼啊?”

顾知衡一眨不眨地盯着余采的脸,喉结滚动,“没感觉。”

怎么可能没感觉。

余采伸出手抚过顾知衡腹部,微光闪过,顾知衡瞪大双眼。

只见腹部足有三厘米深的血洞只剩下了浅粉色的疤痕。

“你的修为提升了?”

他握住余采的手,脑海中迅速闪过好几个念头,最终严肃叮嘱:“小心些,尽量不要让任何人察觉。”

具有强大治愈能力的妖怪,很容易被盯上。

余采点了点头,牵起顾知衡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站直身体,发现自己确实长高了一些,身量的比例也更匀称了,四肢不再是先前那种瘦伶伶的模样,肩宽了些,腰线也拉长了。

可是站直之后一抬头,顾知衡还是比他高许多。

“目测长了五厘米左右。”顾知衡精准道出它心中所想。

余采的变化乍一看似乎很大,但其实都在细微处,用俗话说就是长开了。

顾知衡捧着那张脸左看右看,拇指揪起他一边的颊肉捏了捏,叹了口气,“怎么脸颊的肉又变少了。”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一口一口喂出来的。

余采靠在他胳膊上,悄悄鼓起腮帮,把脸往顾知衡掌心里又塞了塞。

“你再捏捏嘛。”

顾知衡一掌罩住他的下巴,捏着脸颊一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