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枳花曳月
作者有话说:
开启一段二人世界^^,要好起来啦
这章推翻重写了四遍,最后用了第一版,谁懂我的绝望TT
第58章 我帮你洗
两人都上车后,汽车开始行驶。
司机提前升起了挡板,两边的窗户也关着,后排的小空间一片昏暗。
温久挨着宋凌翊而坐,像是觉得还不够,又挽上男人的手臂,靠在男人身上,安静地发呆。
开过漫长的上坡,汽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场,重回地面,汇入车流。
室外各种嘈杂的声响透过车窗,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感受到温久的心跳有些变快了,宋凌翊小心翼翼地躲开对方受伤的左手,右手揽着对方的右肩。
医院到车上的路程短,他能想办法让陌生人暂时回避几分钟,可大街上涉及太多方,不可能让所有人完全离开。
“手还会疼吗?”他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于是搭话。
温久安静了几秒,才缓缓摇头,把左手举到男人面前。
卫衣外套是比较宽松的款式,袖子偏长,盖住了手腕和大部分手掌,正好只露出受伤的部分。
其余手指蜷缩着,只有无名指和小拇指被胶带固定,只能微微弯曲,缝隙里透出淤紫的皮肤,随着时间流逝,淤血的颜色越来越深。
宋凌翊托住对方的手,看了几秒才出声:“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温久轻轻“嗯”了一声,收回左手,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男人身上。
已经听见温久两次主动回应,宋凌翊弯了下嘴角,伸出双手,直接将对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温久还有些懵,本来半眯着的眼睛此时睁得圆圆的,显然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对他如此亲密。
宋凌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又一次用力,把人抱近一点。
“嗯?”温久想问。
“你的手太凉了,怕你冷。”宋凌翊终于出声解释,随后将人按进怀里。
温久不挣扎,乖乖埋在男人怀里,他没有说话,失语带来的滞涩还卡在喉咙里,只是微微偏头,用完好的右手,轻轻攥住宋凌翊领口的布料。
男人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温久慢慢放松下来,舒服地窝在宋凌翊怀里,感受着对方在他肩头的轻抚。
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卸下,眼眶慢慢发热,水汽悄无声息蒙上眼底,不想被对方发现,温久努力忍耐着不让眼泪落下。
可就如宋凌翊曾经说过的那样,自己做什么他都能注意到,男人很快出声:“怎么又掉眼泪了?”
听见这话,眼泪彻底憋不住了,温久闷哼一声,转头将脸埋进男人的胸口。
温热的泪水很快打湿针织衫,在灰色的柔软面料上留下两块深色痕迹。
宋凌翊没继续追问落泪的原因,只是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后脑。
雨声敲打车窗,断断续续,模糊了外界所有喧嚣,耳边最明显的就是男人的心跳声。
汽车行驶平稳,宋凌翊的怀抱很温暖,温久的心底忽地生出一种抽离感,仿佛前几天的混乱只是一场噩梦。
眼泪安静地漫出,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一次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再睁眼时,汽车已经停下了。
“到家了。”宋凌翊叫醒他,指了指车窗外,是他很熟悉的别墅。
“嗯。”温久从男人腿上爬下来,下意识地去开另一侧的车门,准备先下车后扶宋凌翊。
“等一下,”宋凌翊一口叫住他,“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男人打开他那侧的车门,微凉的秋风夹杂着雨丝灌入车内,他伸手撑开一把大黑伞,一只手扶着车门框下了车。
伤腿一时难以使劲,男人的身形晃了晃,靠在车门上,拿起拐杖,得到支撑后才稳稳地站直。
“过来吧。”宋凌翊将伞柄夹在肩膀处,一手拄拐,另一只手伸向他。
温久慢慢挪到座椅边缘,被男人拉着下了车。
清凉潮湿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夹杂着植物的气息和细密的雨丝,温久有些不习惯地缩了下肩膀。
“回家吧。”宋凌翊拉着他走进院门。
毕竟只离开了三天,雨中的院落与记忆中无异,一片蔷薇绿油油,一棵小树孤零零,可温久却觉得恍如隔世,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跟着宋凌翊进屋。
家里一片寂静。
害怕温久会对他人产生应激反应,宋凌翊已经让吴妈提前离开了,将房子空给他们两人。
在玄关换好鞋,温久才注意到宋凌翊的衣服湿了,灰色的衣服湿了很明显,而且湿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有点滑稽。
胸前被眼泪浸湿一小片,身侧因为靠在车门上被打湿一大片,肩膀处应该是被雨淋的,细细密密的一片。
“看着我做什么?”宋凌翊问。
温久张了下嘴,却没说出话来,只能抬手,扯了下因为沾水而站在男人身上的布料。
“哦,”宋凌翊反应过来,“我等一下会去洗澡,会顺便换衣服的。”
“嗯。”温久跟着人上楼进了卧室,却没想到自己也要洗澡。
宋凌翊站在浴室前,看着死活不愿意进去的温久:“刚从医院回来,身上有很多细菌,不洗干净的话,会容易生病的。”
温久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进去也不走开。
于理性来说,宋凌翊说的不无道理,他确实该听话;但于感性来说,他就是很不喜欢身上沾水!
兽形已经受限了,要洗澡只能以现在这副模样,光是想到浑身皮肤被水沾湿,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不要。”温久皱着眉哼哼半天,终于勉强憋出一句话。
听见对方说话,宋凌翊的眼中闪过瞬间的错愕,害怕惊动温久,一时没有回话。
两人沉默地站了会儿,像是误会男人不愿退步,温久低垂着脑袋,慢吞吞地主动走进浴室。
宋凌翊看着对方的背影停在浴室中间,才赶紧抬脚跟上,反手关上门:“那就洗一下,很快的。”
怕人会着凉,男人反手按下风暖系统的开关,随后就要帮温久脱衣服。
外套的拉链刚被拉开,温久就伸手拦住男人的动作,满眼震惊,张了几下嘴,依然说不出话。
“我帮你洗。”宋凌翊倒是挺自然。毕竟温久身上的伤要注意不能沾水,他根本不敢放心让人独自处理。
温久表现得震惊,其实也没太抗拒,推脱的动作软绵绵的,宋凌翊很快就将人的外套剥下来。
害怕不拄拐站不稳,他拉来把凳子,坐在温久面前,随后开始解病号服的纽扣。
布料敞开,露出一小片白得刺眼的肌肤和纤细的锁骨,还要再往下时,手却被温久按住。
宋凌翊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温久变红的耳尖:“以我们的关系来说,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刚才的小短句像是个意外,温久又说不出话了,喉间挤出几丝哼鸣,慢慢偏开脑袋,收回了阻拦男人的手。
宋凌翊继续解扣子。
一颗,两颗……每解开一颗扣子,宽松的病号服便向两旁滑落一分。
一阵布料落地的轻响后,温久白净纤细的躯干暴露在空气中,前胸,肋侧,手肘……一块块淤青和擦伤零落。
宋凌翊沉默地看着,其实前一天医生查体时他就看见过这些了,一天过去,伤处没那么肿胀了,淤血的颜色却更触目惊心。
温久被看得不自在,含着胸后退了半步,又被男人一把拉回身前。
“身上的伤口还不能沾水,先帮你擦一下。”宋凌翊伸手打开水龙头。
水流声冲不破二人间的沉默,温久光/裸着上身,双臂无措地抱在身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宋凌翊依然面无表情,取来架子上的毛巾浸湿又拧干,随后道:“手抬起来,快一点。”
“嗯……”温久慢吞吞地抬起双手。
毛巾先落在脖颈和锁骨处,温热潮湿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飞速蔓延,像是细小的电流倏地窜遍四肢百骸,他不受控地全身一颤,下意识地再次后退。
宋凌翊用另一只手拦在他后腰:“别动,很快。”
男人的手不如毛巾柔软温热,是因带着点薄茧而生出的粗粝,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为了躲避,又向前一小步。
“站着别动,如果挣扎,我容易弄伤你。”宋凌翊收回手。
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般,温久没再动弹,老实站在男人的双腿之间。
毛巾擦过双臂,紧接着来到前胸,绵软的布料蹭过细嫩皮肉。
那里太敏感了,从未有人这般贴近触碰过,温久又忍不住闷哼:“唔……”
宋凌翊识趣地收回手,转身清洗毛巾:“坚持一下,快好了。”
放到微凉的毛巾再次变得温热,男人慢慢擦过温久的腰腹,小心翼翼地避过所有受伤的地方,将上半身都擦过。
“抬手。”他帮人穿上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
穿上衣服,终于自在一点,温久转身就要走开,却被男人拽住裤腰。
“还没好。”宋凌翊毫不犹豫地扒掉了他的裤子。
“啊!”双腿一凉,温久吓得并拢双膝。
“现在知道害羞了,”男人自然地弯腰,将毛巾贴上对方的腿,“还没擦完,再等会儿。”
温久前两天摔了跤,腿上的淤青尤其严重,此时还隐隐肿着,宋凌翊垂眸,小心地避开伤处。
“怎么这么细……”隔着毛巾,他直接伸手圈住了对方的脚踝。
温久闷哼一声,抽出被抓着的脚,抗议似的,轻轻踢向男人腹部。
宋凌翊任由对方踢踹,还伸手拦住温久身后,防止人失去平衡摔倒:“腿这么细,没把骨头摔断,真是万幸。”
虽然对方踹人的行为无礼至极,但在现在的情况下,他甚至对温久流露出的鲜活情绪感到有些开心。
等对方站稳后,他反手拿来睡裤:“抬脚。”
温久扶着男人的肩膀穿上裤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在他的背后,宋凌翊支着拐杖起身,将椅子推回浴室角落,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病号服,扔进脏衣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