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能晒太阳
仙尊道:“你有话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能理解你每一句话的意思。”
黑狗闷闷道:“那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嘛。”
仙尊屈指敲了敲他的心口:“什么小心思?说给我听听。”
黑狗挠了挠脸,把脸埋在他肩上,咕哝了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他想让仙尊爱他,他们像道侣那样牵手,而不是仙尊把他当狗,只是按他的爪子玩儿。
仙尊耐心等着,没等他到出声,便低叹一声,环住黑狗的腰,轻拍他的背:“不想说就不说了。”
“我没不想说。”黑狗也环抱住他,抱得很紧,小声道,“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我怕我说完,你又说些我不想听的。”
黑狗不想听的话只有那一句。
仙尊回想黑狗刚才突然高兴和突然又不高兴的节点。
他挑了下眉:“你是觉得我和你牵手不专心,把你的手当狗爪子玩儿了?”
黑狗听愣了,呆呆地抬起头,歪了歪脖子看他,惊愕道:“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仙尊哼笑。
黑狗推了推他的腰,抵着他的额头小声说话:“道侣之间才会牵手,你和我牵手是不是……”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完全听不清。
但不妨碍仙尊理解。
他啧了声:“不知道你从哪学来的,学得一塌糊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是只有道侣才牵手,父母,师徒,朋友之间均可。”
黑狗跟他较上真了:“你又不是我爹娘,也不是我师父,也不算朋友。”
仙尊道:“不拘泥以上那些,你是我的狗,主人牵自己的狗应当应分。”
黑狗张了张嘴,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地败下阵来。
仙尊主动牵住他的手:“别存太多小心思,活得开心些。”
黑狗攥了攥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又郑重地说:“我不想只当你的狗,我还想当你的男人。”
仙尊一怔,沉默地垂下眼,眉心蹙了起来。
“……怀净,让我当你的男人吧。”黑狗努了努嘴,凑上去轻轻亲他的嘴角,喉头攒动,情不自禁地舔了舔。
嘴唇传来的湿润的烫意让仙尊抬起眼睛,他别开脸,手按在黑狗肩上,往后一推:“痴人说梦。”
黑狗身板结实,仙尊力道又轻,黑狗的肩膀都没晃一下。
但他主动往后退了退,歪着头去追着仙尊的脸看,执拗道:“我爱你,我就要当你男人。”
仙尊懒得搭理,只说了句:“我累了。”
黑狗立刻抱住他:“我背着吧,要是你困了,脑袋一歪,趴在我肩上就能睡。”
仙尊嗯了声。
黑狗轻轻背起他,稳稳当当地朝前走,嘴里却不满的嘟囔:“你拒绝也没用,我不会放弃的,以后我还会问你的,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十次,百次,千次,反正我现在能活很久,我就要爱你,就要当你男����”
话语戛然而止。
仙尊捏住了他的嘴唇。
但这也抵挡不住黑狗的执拗,依旧呜呜囔囔。
仙尊扇了下他的嘴:“安静。”
黑狗面上一喜,感觉浑身都舒坦了,主动撅着嘴往他手心里蹭,开心道:“再摸摸。”
好久没这样扇过他了。
仙尊:“……”
仙尊掐了掐他的脸,意有所指道:“少胡思乱想,好好当你的狗。”
“我不!”黑狗脖子一梗,“我就不!除非你打死我!”
仙尊没脾气了。
不想搭理黑狗这种一根筋的傻子,环住他的脖子,合上眼闭目养神。
黑狗凝神听着他的动静,见他呼吸缓了下来,也没再多话,双手轻轻攥了下他的腿弯。
一股轻柔的呼吸打在脖子上。
麻麻痒痒,黑狗缩了缩脖子,侧目去看背上的人。
半边脸枕在他肩上,露出来的脸睡得安然,眉心平坦,神情放松。
湿润水红的唇瓣,因为挤压微微嘟起,敞开了窄窄一条缝,好闻的气息就是从窄缝里淌出来的。
黑狗看得出神,心跳不受控地变快。
他和仙尊形影不离在一起这么多年,极少见到他这么不庄严圣洁的一面。
真是漂亮死了!!!
黑狗将他往上托了托,极力侧过头去舔他的唇缝。
少顷,仙尊嘴唇湿得一塌糊涂,唇色红得发艳,他闭着眼熟睡,无知无觉。
黑狗直接停了下来,把人搂在怀里,掌心轻捧他柔软的脸颊,低下头,沿着一侧唇角细密地舔吮。
仙尊眉心蹙了起来。
“……怀净,是我啊,我在亲你。”黑狗柔柔咬着他的耳朵,声音放得又轻又低,“你睡吧,我再亲亲。”
仙尊眉心变得平坦,脸往他肩上侧了侧。
呼吸间全是熟悉的干燥气息,一股浓浓的狗味儿。
仙尊彻底睡熟了。
再有意识时,只觉周身暖得发烫。
周身传来一股微微的束缚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
他动动手臂,掌心按着一团柔软的东西。
眼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一片漆黑,他轻声喊了句:“杏花。”
“嗳!”
一道欢快的应声传来,就在耳侧。
下一瞬,眼前的黑暗被抹去,入目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一双乌金的眼瞳因为开心眯成了条缝。
黑狗咧着嘴笑,洁白的犬牙亮得晃眼。
仙尊的神情一瞬间柔和下来,眉目染上了淡淡笑意,他一边看着黑狗的脸,一边缓声问:“你是用什么东西裹着我了吗?”
“是。”黑狗笑着点头,在他额头亲了亲,然后抱着他轻轻一颠,“我们现在在雪山里,刚进来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凉凉的,就用被子裹着你,怕你冻着脸,索性把脑袋也给裹上了,但是我很聪明,给你留了条缝呼吸,不会憋着你的。”
仙尊先笑着嗯了声,然后疑惑地问:“哪来的被子?”
“是你的呀。”黑狗道,“就在右排的第四间屋子里,架子下面有两口大箱子,那个被子就在箱子底下。”
仙尊皱着眉回想。
……想起来了。
两口箱子里装的是他刚入太清宗时的东西,那时,他刚入道,修为低,跟个凡人差不多。
他笑了声:“多亏你把箱子装走了。”
黑狗骄傲地挺了挺下巴,又亲了口他的脸:“没被子也没关系,还有我呢,我现在长得这么大,毛很多很多,轻轻松松就能把你压在肚子底下,绝对冻不着你。”
仙尊打量他一眼。
还是免了。
这么大的块头,他消受不起。
黑狗瞥见他的表情,学着他的样子啧了声:“你在乱想什么,我不会压实的,你知道母鸡孵蛋吧,就是那样,蛋不会压碎的。”
仙尊兀自笑了下,没说话,眼神落在他的鼻梁上。
黑狗抿抿嘴巴,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他低着头凑过去。
仙尊亲了亲他的鼻梁。
微微的凉意。
自黑狗变成人以后,他跟黑狗的每一次接触,黑狗身上一直是热烫的,这还是第一次发凉。
他又用嘴唇碰了碰黑狗的脸跟脖子。
都带着凉意。
“冷不冷?”仙尊有些担忧,毕竟黑狗的修为不算太高。
话落几声,黑狗一直没回应。
仙尊疑惑地去看他的脸。
就见黑狗面红耳赤,紧抿着嘴,脸上竟然带着羞涩。
仙尊:“……”
他面无表情道:“你又在瞎想什么?”
黑狗不说话,眼珠转了转,偷瞄他一眼,又立刻转了回去。
“……”
仙尊决定沉默不语。
这时,黑狗反倒又开了口,语气扭扭捏捏:“你干嘛呀?怎么突然那样亲我?你还亲我的脖子,是不是爱����”
“闭嘴。”仙尊冷淡开口,打断了他,“往山脉里再走走,然后你挖个洞,咱们就在这住下。”
黑狗明亮的眼睛黯淡下去,小声呐呐两句,低着头撅了撅嘴,闷闷哦了声,按他的话照做。
一个时辰后。
厚厚的积雪下面多了一个宽敞整洁的地洞,足有一室之地。
仙尊被黑狗抱着在洞里走了一圈,不禁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