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给我一巴掌,我说没有上次爽 第85章

作者:早生春 标签: 玄幻灵异

  应拭雪直接被吓懵了,就连谢鹜也同样心有余悸,他铁青着脸看着被设下阵法的大门,不禁暗骂一句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在他的释心宗设下这种毒辣的阵法,若是真的伤到了自家小师叔,他绝对要将那人直接大卸八块。

  应拭雪回过神看着谢鹜这副明显走神的模样,歪歪头直接用胳膊肘给了他一肘击,眉心微微蹙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解开这封门的雷阵。”

  谢鹜:“我?”

  应拭雪这下彻底生气了:“怎么?不是你难不成是我?这阵是你设下的,当然需要你来啊!”

  谢鹜:……

  谢鹜如今没有记忆,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再加上自家小师叔似乎又生气了,只能低眉顺眼的认下的应拭雪的话。

  他尝试着向面前汹涌的雷阵里注入了一股子灵力,果然下一刻,方才还紧闭的殿门瞬间大开����

  谢鹜他……

  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

  谢鹜自知理亏,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设下的阵法险些在刚刚的时候伤了自家小师叔。

  便主动跟在自家小师叔后面,应拭雪同样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般进入这对于谢鹜来说有着太多秘密的侧殿。

  结果让应拭雪大失所望,这侧殿中什么都没有,比起释心宗中的其他陈设简直是普通到了一定程度了。

  唯一不同的,亦或是唯一能引起应拭雪注意的就是侧殿靠着墙的正中心摆着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

  应拭雪远远的观望了一下,觉得这桌子实在是大,貌似两个他躺上去都是宽敞的。

  眼看着周围没有什么异常,应拭雪便拉着谢鹜往桌子的方向走去。

  桌子上似乎明晃晃的摆着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块白玉,乍一看还觉得有点眼熟。

  应拭雪眯着眼睛凑了上去,上面的字让他再也做不出什么躺在上面的比喻了。

  因为这玉牌上清楚的写着他师兄青慈道尊的名讳。

  这是他们天水宗的弟子牌,由拜师那日起,师尊亲自交到徒弟手上的。

  他的师兄青慈道尊一生只收了两个亲传弟子,而这弟子牌万万不能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崔榕川的。

  所以这是谢鹜在天水宗时的弟子牌,当初谢鹜与青慈道尊决裂,青慈道尊倒是没主动提出让谢鹜交出弟子牌的事,可是想到当年师徒反目的场面,见证过那场面的,无一不觉得那弟子牌绝对是被谢鹜摔碎了。

  早就埋入黄土,跟着这段师徒情谊一般,再也见不得天日了。

第126章 青慈道尊的灵位

  应拭雪正想拿着弟子牌好好端详,被弟子牌挡在后面的东西,看的应拭雪瞬间瞳孔骤缩。

  是灵位。

  是他师兄青慈道尊的灵位。

  现在应拭雪明白为什么谢鹜要把弟子牌放在这里了。

  这其实跟衣冠冢很像,可是在青慈道尊死的时候,谢鹜浑身上下除了这枚弟子牌,再没有任何与青慈道尊有关的东西了。

  谢鹜在灵位上还称青慈道尊为尊师,应拭雪眼前一热,想到他师兄最后还惦念的模样,应拭雪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

  由此说来,名誉天下的青慈道尊立了两块灵位,一块在天水宗中受天水宗弟子香火供奉。

  另一块儿在释心宗,释心宗下强大灵脉的灵力供养,同时受着他小徒弟谢鹜的香火。

  转世亦或是魂灵飞升,都讲究圆满。

  谢鹜在这里补全了青慈道尊生前最后的空缺,不阻他的飞升或是转世之路。

  进了这间侧殿,他是青慈道尊的亲传弟子,出了这侧殿,他与天水宗毫无瓜葛,目下无尘无懈可击。

  应拭雪颤抖着拿起后面的牌位,胸口中似乎被什么堵住让他无法呼吸,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息。

  有些事,有些未说的话,有些人再也听不到了。

  谢鹜站在一侧望着自家小师尊抱着自家师尊的灵位眼眶通红,谢鹜对这一切的记忆一片空白,他仿佛迷失在一片黑暗里,任由他如何回想,任由他如何游荡,也无法找到前路。

  可是他心痛。

  他的心搅在一块,如凌迟一般疼痛。

  可是他却说不出来为什么。

  被应拭雪揣在袖口里的锁魂铃开始震颤,弟子牌上闪烁着阵阵荧光,一点点的细微碎片分离出来,被锁魂铃统统吸了进去。

  应拭雪实在控制不住,小心翼翼将灵位放回原处,对着谢鹜就是一顿锤!

  谢鹜对应拭雪没有防备,被推的踉跄了好几步。

  如果再早一些……

  如果当初没有闹的那么难看。

  如果谢鹜能在师兄垂危之际师徒见上最后一面。

  如果师兄能知道,谢鹜还把他当做师尊。

  这样的话。

  会不会师兄走的时候,会少一点儿遗憾?

  应拭雪注意到长桌的尽头还有一个玉镯。

  是上好的玄玉,用金丝掐出鹰与鹤的花纹来。

  应拭雪看出来那不是如同的玉镯,那是一个储物镯。

  储物类的法宝中,储物袋为最底,储物镯为最顶。

  一个修士若是不杀人夺宝。穷尽一生可能也只能得到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储物镯。

  而这储物镯的做工实在精良,应拭雪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眼熟,并且好像已经隐隐猜到了。

  可是他不敢认。

  这好像是……

  他给谢鹜的见面礼。

  这储物镯是顶月楼楼主求应拭雪的父亲做事而送的谢礼之一。

  算是第一眼看就惊艳的,应澜知道自家孩子就喜欢这些东西,随后便派人统统送到了应拭雪的照雪峰。

  果不其然应拭雪当真是稀罕了好几天,可是这做工与用材实在是不太适合他。

  后来正巧谢鹜被自家师兄派到他这照雪峰,是照雪峰住进来的第一个小孩,又恰好是自家师兄的亲传弟子,便将这储物镯直接给了谢鹜当做见面礼。

  谢鹜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东西价值匪浅,并不打算收,找了个借口说带不上,现在他年岁太小带了守不住,长大的话又太过张扬。

  可是应拭雪还是塞给了他。

  说什么他应拭雪给的,不允许别人说不要。

  谢鹜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霸道的人,在应拭雪坚定的目光中,收下了。

  之后应拭雪确实没见谢鹜带过,他本来就是谢家独子,是公布天下的谢家下任家主,名声已经足够显赫了,不需要这些东西再遭人诟病。

  后来谢家没了,谢鹜离开天水宗,应拭雪也早就忘了这回事。

  如今看见储物镯,只觉得恍若隔世。

  好像当年那个小豆丁背着行囊到照雪峰投靠他就是昨日的事。

  谢鹜似乎对这储物镯有印象:“这是小师叔赠予我的。”

  应拭雪强挤出一丝笑来:“难为你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凡是小师叔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保留。”谢鹜从应拭雪的手中拿过储物镯:“当年我能瞧出师叔也是喜欢这镯子的,不想夺人所爱便没想着收。”

  “是师叔塞给我的。”

  应拭雪他太乱了,他急切的想要询问谢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保留这些东西,他另给青慈道尊设灵位,让他魂灵圆满,是不是说明他还在乎天水宗的一切。

  可是如今谢鹜就在眼前,却不是能给他答案的那个。

  应拭雪深吸口气将一腔悲怆都咽进了肚子里。

  重新将自家师兄的牌位摆放好,随后头也不回的踏出这间侧殿。

  谢鹜攥着储物镯,只看了那灵位一眼便觉得眼中发灼,拂袖直接跟上应拭雪的脚步。

  秦宿与姚溯光已经在正殿等候多时了,见他们两个前后脚回来,正在无聊嗑瓜子的姚溯光腾的站起来:“怎么样?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应拭雪脸色苍白,面对姚溯光的叽叽喳喳淡淡点了点头:“你们猜的没错,释心宗中谢鹜残留的魂灵就在那戒律堂侧殿之中,现在已经收进锁魂铃里了。”

  “接下来只剩下谢家和招摇山了。”

  秦宿正想着谢家的事,一边的姚溯光脑子没有那么好用,跟不上秦宿的脑子,便索性观察起来谢鹜与应拭雪之间微妙的气氛。

  怎么感觉去了一趟戒律堂侧殿一趟,谢鹜没什么反应,倒是应拭雪看是看上去生了莫大的一场气。

  如今面色惨白,看着非常脆弱,一旁的谢鹜露出迷茫且不知所措的模样简直看的姚溯光直摇头!

  谢鹜他到底行不行啊,之前没失忆的时候,就总是惹得宿雪仙尊不痛快,如今倒是好了,失忆了还是这副死样子。

  姚溯光从后面推了推秦宿,示意他看,早就注意到的秦宿摇摇头,示意姚溯光不要掺和进小情侣之间的事,有些事就是姚他们两个说开才行,外人掺和进去只会越来越乱。

  秦宿很想给他们时间慢慢处理,可是如今苍穹仙尊在暗,他们在明,万万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秦宿出言将谢鹜与应拭雪之间寂静的氛围打破,对着应拭雪说道:“宿雪仙尊辛苦,今夜留在这休整一夜,明日让溯光护着你们到谢家旧地。”

  谢家已经被一场大火烧了个面目全非,可是毕竟是偌大的宅子,不可能一把火就干净,还剩下些之前的东西也都被一抢而空,如今有多破落应拭雪根本不敢想。

  还有就是……

  应拭雪不确保现在的谢鹜看见如今的谢宅会不会受刺激,毕竟现在在谢鹜的记忆中,谢宅还没有出事呢。

  如今谢鹜的神魂极其不稳定,不应该让他遭受太大的刺激,可是时间紧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应拭雪点点头,眉眼处有些疲倦:“就按秦峰主说的办吧,明日一早就去谢府。”

  秦宿如今修为大不如前,有他一个没他一个没多大差别。

  倒不如留在释心宗处理事务,再说了,谢鹜现在只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他满身的修为和境界可都在呢。

  要是真遇到什么拦路的,谁有危险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还有一个姚溯光,他们两个算是出了名的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