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生春
可是如今他听到了谢鹜的消息。
谢鹜来了……
谢鹜肯定能杀了那妖物的!
陆良双眼布满血丝,冲着谢鹜直接跪倒在地,扑通扑通的开始给谢鹜磕头。
“谢宗主!你好人有好报!你帮帮我们陆家吧!你一定要帮我们陆家报仇啊!”
“那邪祟!那邪祟就这么杀了我全家!她还会回来杀我的!”
陆良神色惊恐,想要上前去抱谢鹜的腿反被谢鹜躲闪开来,直接扑了个空栽倒在地。
“那个什么虔命……谢宗主!他不止杀了我全家啊!他还杀了谢家全家啊!你忘了吗!”
“你一定要杀了他!他在几十年前就杀了谢家几百口!你为什么要放过他……”
谢鹜只是冷冷看着,他知晓陆良如今已经被吓成了一个疯子,他不想与一个疯癫之人浪费口舌,却没想到陆良越说越过分。
在谢鹜身后听不下去的应拭雪直接扯了扯谢鹜袖口将他拽的后退一步,随后薄的像纸片似的应拭雪直接挤到了谢鹜与陆良之间,冲着陆良讥讽道:
“现如今这家仇就摆在你眼前,现在在这里装疯卖傻,全都靠着谢鹜给你报仇?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还有你说为什么几十年前谢鹜他不杀虔命。”应拭雪的目光在众世家家主和宗门长老脸上扫过,那些老骨头心里的心虚根本藏不住。
谢家出事之后,青慈道尊与谢鹜便提出言永绝后患,不然徒留活该在世,日后定会闯出大乱子。
可除了天水宗,整个修真界都在看热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最后谢鹜与天水宗人势单力薄追丢了虔命,才使得虔命在外逍遥几十年,如今更是陆家遭了殃。
应拭雪言之凿凿有理有据:“当年你们陆家也是袖手旁观者,可曾想过今日承了几十年前的因果?”
“平日里对着谢宗主一口一个阎王,现在这般谄媚是做什么?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诸位倒是会做人啊。”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无他,因为应拭雪说的都是真的。
就连刚才还在撒泼的陆良也被憋了个脸红脖子粗。
应家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认眼前这是他们家那个对着下人一句重话都不说的小公子。
应澜则在心里给自家儿子竖了个大拇指,简直是说得好,虽然他不太喜欢谢鹜,可是方才那合起伙来逼着谢鹜的场面实在是可恨。
陆良心里的怒火将它瞬间点燃,对着谢鹜也不跪了,爬起来对着应拭雪怒目圆睁:“你算谢鹜什么人?你凭什么替谢鹜说话?哦~我明白了����”
陆良是花楼的常客,他的眼珠子落在应拭雪那张冠绝三界的脸上,猥琐难听的词平日里是张口就来,可他如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应拭雪怼了回去:
“我是他师叔!他没了双亲没了师尊!我就是他的长辈!我看今日谁能越过我欺负到他头上去!”
谢鹜:“……”
正要割了陆良舌头的谢鹜动作一顿。
连带着人群中的应澜也不知所措。
现在他俩是这关系么?
围观的众人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先别说什么师叔不师叔,长辈不长辈。
欺负到谢鹜头上?
他应拭雪敢说,他们都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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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鹜通过妖气认出来是虔命,是因为虔命兄弟二人同源,气息上完全一致。
第99章 谢鹜顶着一张死人脸谈情说爱?
众人见谢鹜与应拭雪都已经变了脸色,一个满头白发的长老脸上堆着笑意,走上前去打圆场道:“宿雪仙尊,谢宗主都消消气,消消气啊……”
“我看着陆家公子是被仇恨一时间蒙住了眼,这才口无遮拦……谢宗主勿怪。”
陆良更是识时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开了嗓子大哭起来,嘴里将亲人们念了个遍。
应拭雪冷哼一声,拉着谢鹜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谢鹜不要轻举妄动了。
他方才看出谢鹜起了想要收拾这陆良的心思,如今这陆良在众人眼中已经够惨了,若是谢鹜在此时对他下手只会把自己的名声搞得更臭。
不妥不妥。
应拭雪扯上谢鹜的袖口,站在谢鹜身边小声道:“要是想收拾他再等几日,现在不是时候。”
谢鹜侧目瞧了应拭雪一眼,一字一句:“师侄都听小师叔的。”
应拭雪眨眨眼,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他怎么听出谢鹜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系统004可算是看了大热闹:
【矮油~谢鹜啊谢鹜,原来你也有今天啊!】
【以后你要对宿雪仙尊尊重点,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人家是你长辈,懂不懂啊?】
【让你上你不上,现在好了吧?人家宿雪仙尊当众把你们两个的关系定性了!】
“快看!这是什么!”
一声惊呼声将谢鹜的注意力从系统身上移开。
谢鹜将应拭雪挡在身后,朝着前方众人闻声聚拢的方向走去。
众人识趣的为应拭雪让出位置,应拭雪与应澜在谢鹜边上探头探脑。
陆家家宅的柳树旁,被人用血泼了一个字出来。
那字的大小与一个小型阵法差不多。
血已经发黑发臭引来飞虫,应拭雪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反胃。
“金?”
众人恨不得贴上去辨别。
“是金字!”
“这写了个这么大的‘金’字是做什么?”
“是谁写的?难不成是虔命留下的?”
这字留的实在是没有任何头绪,应拭雪拽了拽谢鹜的袖口,低声猜测:“难不成是金灵根的意思?”
谢鹜摇摇头,颔首道:“不像。”
围在一起的长老,宗主和各位家主们也是议论纷纷,各种离谱的猜测频出,可虔命不在,给不了真正的答案。
众人只能放弃了这个发现,转头开始在陆家剩余的地方查看起来。
应拭雪被谢鹜勒令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以保证安全。
应拭雪跟着谢鹜在陆家周围绕了一圈,虽然陆家比不上七大世家,可财力威望与养着的门客修士不在少数,如今却困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令人唏嘘。
根据陆家被破坏的情况来看,虔命应当是在昨夜先到了陆家正房,将陆家家主与夫人了结在他床榻上,随后到了陆府西侧,将陆家的修士与族老杀了个干净,最后将其他听到声音四散而逃的下人通通一网打尽。
以至于在屠戮期间,连个向周围报信的都没有,直到后面大火烧了起来,众人才知陆家已经没了。
谢鹜将一切说给应拭雪听,应拭雪手指绞紧,似乎这灭门惨案就在眼前,历历在目。
各大宗门已经开始派人寻找追杀虔命,此次搜查规模不小,可是谢鹜清楚的很,无非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前几日早就传出来虔命在招摇山现身的消息,若是真的想追杀虔命,让他伏诛,为何没有一个宗门敢派人到招摇山呢?
剩下的各个世家人心惶惶,先是谢家,又是陆家,下一个会落到谁身上呢?
这虔命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区区一个上古妖族血脉就能如此强悍么?
他们认为怕是只有谢鹜或是青霄宗的苍穹真人参与到对虔命的诛杀中才有用,可是苍穹真人那边没动静,而就在身边的谢鹜也不见有想要插手的意思。
他们这些平日里嚣张的世家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像案板上的鱼……
只待挑选和被屠戮。
*
妖界。
昨晚前去大开杀戒的虔恪正懒洋洋的倚在王位上,他心中无比畅快。
自从虔命这个血包失踪,谁知道他憋了多久?
只能任由那些人修跑到他们妖界来耀武扬威,如今又抓到了虔命,那他虔恪就是无敌的。
杀几个与他有仇的人修算什么?
他早晚要将这三界都拢在手心里。
一旁的灵力化形而来,立于虔恪身旁。
由灵力而生的冰凌在虔恪眼前幻化成了苍穹真人的模样。
虔恪懒洋洋的抬了抬眸子,手指不断敲着一旁的椅子,悠哉悠哉道:“对了,今天在陆家挡在谢鹜前面的是哪个?”
“不会就是你说的宿雪仙尊应什么雪的吧?”
苍穹真人看着虔恪这副狂妄到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眸色一冷,要知道这么多年,谁敢不对他毕恭毕敬?区区一个小妖王,竟然在他面前这般无礼。
可是想到还没有借虔恪的手除掉谢鹜,苍穹真人只能冷哼一声:“没错,就是最近传说与谢鹜纠缠不清的那个。”
虔恪啧啧两声:“原来是真的啊。”
“起初你说有这么个人我还不信。”
毕竟虔恪想象不到谢鹜顶着那么一张死人脸谈情说爱的模样。
便以为是无聊的人修搞出来的花边传谣,没放在心上。
可今日派细作将谢鹜与那个应拭雪瞧了个全面,发现他们二人当真不清白。
那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块儿的样子,恐怕不是应拭雪口口声声说的师叔与师侄才对。
虔恪非常满意,如此就好办多了。
苍穹真人见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如今陆家已经扫了个七七八八,你什么时候再对其他的下手?”
虔恪最是不喜被人催,尤其是苍穹真人这种老骨头修士,他不耐烦的摆摆手:“横竖都要让本尊修整一日吧?”
“明晚。”虔恪眸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身体中充盈又强悍的妖气将他弑杀的妖族本性完全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