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高冷小猫国师后 第20章

作者:沈云微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甜文 萌宠 轻松 沙雕 玄幻灵异

谁也没想到最生气的是国师,许年还是第一次这般直面国师的怒火,被骂得脑瓜子嗡嗡,发懵地转身看向自家将军,一时不知是该同情还是委屈,然而不待他开口,手里被塞进一张告示,和一包热腾腾金黄酥脆的鱼干。

再回头,那两人已经追着国师去了。

“…………”

许年看看鱼干又看看城门方向,视线来回几圈仰头问:“……将军,吃鱼吗?”

*

漓玉很生气。

气楚晏不知好歹,气那只掉在男人跟前的猫,更多的,是烦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以至于出城门时一脸寒霜吓了守将一跳,险些将人当成擅闯京城的刺客,紧接着两匹马疾驰而出,近处那人手持皇令,一字未说气势凛然,众人反应过来后已经跪了一地。

三人直到城外驿站才停下来。

齐樾和邬寒不是话多的性子,和皇帝的相处也只是听令行事,但国师不同。

他甚至没有命令。

漓玉勒马停在一片林子里,也不说话,听着沙沙的树梢声出神。二人不知他的意思,对视一眼,齐樾上前道:“……大人可是要休息?”

漓玉这才有了反应,他摇头,侧身看向齐樾:“累了?”

齐樾被国师眼中的诧异惊得呛了下,忙道没有。

漓玉思绪杂乱,面色更冷,齐樾和邬寒时不时偷觑两眼,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开口。

虽说自从他们知道国师本体是猫后便总觉得对方可爱,吃饭可爱,嗜睡可爱,即便生气都是可爱的,做什么都自带萌点。但国师沉默下来依旧威力不减,尤其方才骂楚将军那气势,恨不能吃人。

两人暗自思肘,觉得实在不该啊。

心爱的猫不告而别,找了一夜舍下脸皮来求,却被说再也找不到猫了,生气的不该是楚将军?

毕竟楚将军又不知国师是猫。

那国师因何置气呢?

“我看他可怜,好心出言宽慰,他却对我冷脸,说我不懂,还朝我发脾气。”漓玉勒马放缓速度,忽然道,“我没生他的气,他倒先喘上了?”

这话把两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说漏嘴,后来才意识到是国师自己心里气不过,朝他们控诉呢。

邬寒想也没想便附和道:“就是,他凭什么生您的气?”

齐樾:“……”

齐樾终于意识到不对:“您说您在宽慰他?”

“他寻了一日状态便差成那样,再继续找下去只会把精气耗尽。”漓玉余怒未消,“我好心告诉他猫只是走了,没死,以后也会回来。他竟敢说我不懂!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难道非要把铃铛甩他脸上,告诉他是我不要他了吗?”

猫只是走了,又不是不回来,更不是死了。

����原来这话不是泼冷水,亦非咒人,而是好心安慰啊。

霎时间二人如醍醐灌顶,心道我真是开了眼界。

“……您有没有想过,楚将军或许没听懂您的心意呢?”齐樾想了想道,“他不懂,以为您在奚落他,在看他的笑话。”

漓玉侧身,抬眸看过来,不知是不是气得狠了,眼尾隐隐泛红。齐樾不敢细看,垂眸说得委婉:“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他不懂?”漓玉蹙眉,“他是猪吗?”

“……”

“……”

此时此刻,为了楚将军的小命,也只能让他咽下这口苦水了。

邬寒忍笑道:“何止是猪,您方才都要把他骂成狗了!没准儿再说两句就要哭鼻子!”

漓玉沉默,心绪也诡异地平静下来。他就说是楚晏不对,蠢笨如猪,听不懂人话。

见人不再放冷气,二人也不自觉放松下来,国师周身气场太凌厉,寻常人还真不一定受得住。

齐樾温声,闲聊似的:“所以您才这般生气。”

“嗯。”漓玉道,“本来只有一点生气,见到他后非常生气。这都是楚晏的错。所以我要给他个教训,让他自己去找。”

二人刚想问为何说有一点生气,听完忽然察觉不对,异口同声道:“找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亲妈采访:为什么生气?

漓玉:猫不理解,猫从不会为了谁放弃睡眠,更不会因旁人离开就折磨自己。猫很生气。猫又不是不回来了。

漓玉:希望铲屎官聪明一点,坚强一点。不要没了猫就活不下去。

亲妈:那半夜翻来翻去睡不着的是谁啊喂

咳,是嘴硬心软的傲娇猫一只啊。(*猫的话请反着听

下章看猫主子如何哄人(猫猫拳)(bushi)

第20章 不要在咪梦里哭!

许年看着从角落木盒子里扒出的小物件,觉得国师真狠啊。

杀人诛心,也莫过于此了。

原本听完将军的话,许年半信半疑,如今却良久不知言语。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点:猫是自愿离开的。

为什么呢?

许年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没法狠心交给将军。

“找到了?”楚晏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找到什么,杵那半天。”

许年转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将军……”

楚晏已经过了昨夜那个疯狂的劲儿,如今只是人看上去有些憔悴,闻言耸了耸肩道:“只要你别说那是鲤鱼的尸体,我都……”

“是铃铛。”

男人声音戛然而止,许年红着眼,拿出沾着泥土和花瓣的木盒,哑声道:“是鲤鱼的铃铛。”

楚晏盯着那只保存完好的红绳铃铛,眼眶一点点变得通红。

*

夜里漓玉辗转反侧,男人沉闷的哭声吵得他睡不着,翻身坐起来,又什么都听不到。

他烦躁地揉了揉耳朵,烦人的哭声总算消失了,但满眼都是男人那张强忍委屈的俊脸,一声声地反复质问他,说:“你真的不要我啦?”

可怜惨了。

漓玉忍无可忍,偷偷潜入男人的梦。

“别哭了!”漓玉骂道,“你长那么大只,整天就知道哭,将士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男人抱着他的旧猫窝,指节串着金铃铛,坐在榻前流眼泪,看到猫骂骂咧咧跑过来,才止住哭声。

神情恍惚:“小鲤鱼?”

“猫竟然会说话。”楚晏喃喃道,“原来我真的在做梦……”

“是的,你在做梦,梦里一直哭,哭得我睡不着!”漓玉拿爪子拍他,拍得梆梆响,“我又不是死了!”

“呸呸呸!”楚晏捉住他的爪子,一手按住他的猫嘴,尽管那只会将他的整个猫头拢住,“休要听那妖道胡言,鲤鱼好好的,才不会出事。”

漓玉终于后知后觉体会到齐樾说的话。

原来真是误会。

“鲤鱼,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是我待你不好吗?”楚晏紧紧抱着猫道。

漓玉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扁了,拼命从臂弯里探出头,叹了口气安抚他:“我只是需要出一趟远门,不是离家出走。”

“而且我没有一声不吭,我留了记号。家里的干粮我都带走了,还有毛绒球,我路上想玩了可以偷偷玩。”漓玉说,“我也把金铃还给你了,戴这个出去有损我的形象,本来想等回来后自己取回来的……既然在你那,就给我好好保管。”

说着,用脑袋蹭了蹭他,语气又忍不住凶起来,“什么叫一声不吭?我要真开口说话,吓死你!当猫有时候就是这么烦人……”

猫咪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听得楚晏心软,他忍住鼻尖酸涩,将脸埋进猫腹,哑声道:“我好想你……”

漓玉骂骂咧咧的声音一顿。

“我好想你。”楚晏嗓音黏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漓玉目移,男人又蹭了蹭小猫脸。漓玉:“……不会超过一个月。”

“好久。”楚晏闷声道。

“……”漓玉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是赶路的时间有点久。我早上起不来,对睡觉环境的要求也比较高……”

楚晏笑起来,这个梦怎么如此荒诞又如此真实,他都不想醒来了。

“所以,想要我快些回来,就不要在我梦里哭。”漓玉冷声警告,“我是有正事的猫。”

“好好好。”楚晏听出了他别扭的关心,深吸了口猫腹道,“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睡觉,等你回家。”

漓玉冷哼。

“我真的以为你不要我了。”温存片刻,楚晏还有些后怕,手上力道又重几分,“你是要吓死我……”

“看你表现。”漓玉舔了舔他的下颚,带着细密倒刺的苔面小梳子似的刮过皮肤,似安抚似威胁,“要是回来后你还这么蠢,这么凶,我就不要你。”

什么意思?我蠢?还凶?楚晏不明白:“我何时凶过你?又怎么舍得凶你……”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漓玉蹭了蹭他的脸颊确定对方情绪已经稳定,而后给了他一爪,果断抽身脱离。

被猫祖宗一爪子活生生拍醒的楚晏:“?”

恍惚睁眼一瞧,窗外已天光大亮。

漓玉叹了口气,心累。

寒冬未过,越往北越冷,三人骑的都是战马,脚程快,第三日便遇到风雪。夜里齐樾和邬寒已经做好了换马车的准备,然而第二天出门,却见国师裹着大氅安静靠在门口,长睫微垂,面容冷白难掩困倦。

听见动静,才懒懒正身,瞟了二人一眼:“醒了?下楼用膳,天寒,灌口热汤再走。”说完,率先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