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潭安
顾泽宇愣住,笑了:“是的,感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给夏宜让开路:“道歉带到我就不打扰了,祝你和谢总百年好合。”
夏宜心想这样的话应该当着两个当事人说比较好,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朝这边走来的谢辞远。
简单的白色衬衫衬得他身材很好,肩宽窄腰,走在路上自带回头率。
夏宜怕两人撞上谢辞远不高兴,小跑着过去:“你怎么来了?”
“看你一直不回来过来接你。”谢辞远十分自然地接过他手上提到的东西,远远地朝顾泽宇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夏宜见他并不在意,心里轻松起来:“意外撞见了,我还大大地推进了一下我的任务,厉害吧。”
谢辞远:“嗯,朱子跃说她妈妈今天做铁锅炖大鹅,你不是喜欢吗?”
“真的吗?喜欢喜欢!”
两人毫不避讳地在广场上牵手,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顾泽宇始终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开的方向看得眼睛发涩,出神地想,如果是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是做不到像谢辞远这样正大光明的。
他连顾星纬那种程度都做不到,就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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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远和夏宜出发的时候朱子还没走,坚持蹭他们的车一起回去,美名取悦要监督谢辞远不准欺负小孩儿。
后座坐了对小情侣,朱子跃自动坐在了前面和夏宜搭话:“那你家里的债谢辞远都帮你还了吧?”
夏宜都快忘记自己欠债小可怜的人设了,啊了一声。
朱子跃很自然地把矛头对准了谢辞远:“你怎么回事,怎么还看着孩子受苦,没事儿啊小夏,大不了哥给你还。”
夏宜支支吾吾:“其实没有欠债。”
“没有?那生病的妈?”
“也没有。”
夏宜对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决定编一个小小的谎言:“我资料上的东西是假的,是骗谢辞远的,为了让他觉得我很可怜。”
完全是网络上捞子的一贯做派,只是眼前这个过于坦诚了。
朱子跃一下子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尴尬地笑:“这样啊。”
谢辞远伸手把夏宜嘴角没擦干净的面包屑拿走:“别乱说。”然后朝朱子跃道,“他开玩笑。”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朱子跃哪里有不信的道理:“你们待会儿在我妈面前少秀恩爱,不然她准得催婚。”
以情侣身份出现在妈妈一辈面前,夏宜还是忐忑的:“阿姨能接受吗?”
“你太小看你阿姨了,这些年她做生意走南闯北的,什么没见过。”
于是夏宜放了心。
对于那一块儿老小区,夏宜是有怀念的,走过任何一条小路,都能随机想起一点曾经和谢辞远的回忆。
傍晚光暗,那些老旧的痕迹由夜色遮挡,重新焕发生机,简直和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路过那片即将拆迁的小区,夏宜问谢辞远:“后面谢建军他们还有联系你吗?”
听到这话,朱子跃惊了一下,谢建军那一家子的事情在谢辞远面前是禁区,没人傻到主动提这件事。
他想提醒一下夏宜,谢辞远却已经神色自若地回答起来:“谢建军联系过我想要钱,因为诈骗罪又进去了。”
“还有那个纪明?”
“还在告,吴姨来找过我一次。”
夏宜脑海中浮现出女人温和疲惫的脸,她算是被丈夫和儿子拖累了一辈子,以前谢辞远好的人寥寥无几,她算一个。
夏宜:“她劝你放过纪明?”
谢辞远摇头:“劝我别放过他。”
纪明高考出事之后性格比以前更加敏感,不愿意出门,沉迷赌博,前两年改邪归正,下定决心好好过日子,没过多久又犯老毛病。
吴珊想得很清楚,她宁愿送纪明去监狱改造,也不愿意看到他哪一天飘在某条河上。
夏宜有些唏嘘:“他其实没必要到这种地步。”
朱子跃听得云里雾里的:“小夏,怎么感觉你比我知道的还多?”
夏宜懒得解释,往谢辞远身上一靠:“你觉得呢。”
朱子跃无语:“行,我稀得问。”
三人抵达朱家老房子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烧鸡的味道。
朱子跃早就知会了朱荔,一听到脚步声,她就匆匆跑下来迎接他们。
朱荔和以前的变化不是很大,烫了头,比以前时髦许多,笑容是一贯的开朗热情。
她的视线越过谢辞远和朱子跃,直接落到夏宜身上:“哎呀这个就是小夏吧,长得可真好看,难怪小谢喜欢,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马上给你做。”
她很热情,直接搀上夏宜的手臂:“今年多大啦,跟小谢在一起还开心吗?你们有没有结婚的想法。”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夏宜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朱子跃无奈:“妈,又不是我给你带儿媳妇回来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人小谢好不容易身边有人照顾,我可不是着急。”
谢辞远话少,这时候也接话:“谢谢阿姨关心。”
朱荔笑笑:“那我当然关心你,我想的是你定下来了,朱子跃也能想想这方面的事情。”
眼见着火要燃到自己身上来了,朱子跃赶紧装傻:“你今天做的是什么啊,快点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
夏宜和谢辞远虽然没怎么秀恩爱,但两人同框这件事就有刺激到朱荔,留下朱子跃在家里接受思想熏陶,夏宜和谢辞远自己回去。
夜晚的小巷子里,暑气退去,不时吹过凉爽的风,夏宜喝了一点点鸡尾酒,兴致很高地宣布自己要走回去。
他没走两人来时的路,换了一条曾经经常走过的路,他之前每次都会在这里找小猫他们玩儿。
回来之后他一次也不敢来这里。
小猫的寿命不像人那么长,以前和他一起玩儿过的小猫现在大概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废弃工厂看起来一点儿生机也没有。
夏宜刚刚的好心情完全消失了,叹口气跟谢辞远说:“分开还是太难受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一直在一起吧。”
他站在花坛上面走,谢辞远在下面扶着他,闻言抬头:“只要小猫不抛弃我。”
夏宜煞有其事地跟他伸出小拇指:“我保证,不抛弃,不放弃。”
两人的手指勾了一下,做了一个约定的手势。
半小时之后,两人到家。
家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夏宜快速冲了个澡之后出来,掐着时间看动物世界转播。
不一会儿谢辞远也出来了,坐在他旁边。
夏宜一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旁边的人一坐下,就把自己的腿搭到人家身上去了,搭一会儿放下来,又拿他当抱枕使,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手臂看电视。
不一会儿,夏宜觉得身下的肌肉正在慢慢变硬。
这是两人需要亲密接触的信号。
夏宜早就熟悉了,现在也不觉得害羞,凑上去叼住谢辞远的嘴唇,等他有回应后又慢慢把嘴巴张开。
他的注意力全在谢辞远身上不正常的温度上,想伸手去摸,被按着手重新吻下去。
谢辞远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尖子生,吻得比他舒服多了,他唇间不自觉溢出哼哼声,一个没注意,手按在遥控器上,原本还在放着的电视机瞬间蓝屏。
夏宜的手也伸进了谢辞远的衣摆里面,逐渐往下。
这是吴露教的,接吻的时候,要确定对方有没有反应。
然后他的手又被按住了。
谢辞远从他身上起来的时候,夏宜还是懵的,脑子里面一片浆糊,下意识勾住了谢辞远的手:“你干嘛去?”
谢辞远的声音是哑的:“冲澡,你先睡。”
夏宜不理解:“干嘛冲澡,我不是在这里吗?”
他把谢辞远往下扯了扯:“你不想……我吗?我想和你做。”
第66章
对这方面的事情夏宜一点都不觉得害羞, 动物□□,人之常情。
他就是好奇,因为据说会很舒服。
谢辞远被他磨得没办法, 低头看着他:“你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夏宜的脸已经全红了, 眼神失焦, 仰着头,嘴唇还是湿润的, 微微张开, 露出一小截舌头。
闻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想试试。”
客厅里面一点灯光也没有, 蓝色屏幕也熄灭了, 整个空间里只剩过于剧烈的心跳声, 分不清是谁的。
夏宜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了,进了房间,又被放到了床上。
他激动,又有些好奇, 自己把前面衣服的扣子解开了,谢辞远却没有继续抱他,只是盯着他说:“这个要结婚了才可以,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夏宜想问什么别的事情,下一秒,整个人的感官都聚集在一处去了。
温度上升,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夏宜最近看了很多关于人类的生理知识, 却不知道实践起来居然这么舒服吗?
他眼前开始冒星星, 整个人都迷糊了, 凑到谢辞远身上:“那我也帮你。”
他能感觉到谢辞远身上的紧绷,整个手心都被磨得发烫, 感官过于集中,完全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有了一开始的缓慢接触,他大胆地去探索其他地方。
谢辞远没推开他。
两人不知道乱来了多久,已经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