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潭安
主神发的消息很简单,大体就是:你最近不舒服是因为身体在做升级,升级成功的话你就能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对于永远夏宜不是很确定,还是第一时间告诉谢辞远这个消息:“我要升级啦!”
谢辞远在开线上会议,此刻这边是静音状态。
他许久不去公司,和夏宜几乎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把他往怀里带,问:“这是什么意思?”
夏宜卖了个关子:“意思就是,小猫大人要变成高级的小猫永远陪在你身边,你可以去上班啦。”
谢辞远眉眼下垂,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夏宜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说是永远陪伴,然后完全消失。
怀里的小猫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讨好。
谢辞远捏了捏他的耳朵,没回话。
夏宜在他膝盖上趴着,感觉到他异常的沉默,想起从前。
两人相依为命的那个冬天,他也说会永远陪着谢辞远,然后就是永远消失,再也不见。
现在说这种话,确实很难让人信服。
夏宜往他怀里蹭,叫声很嗲:“这次是真的谢辞远,主神已经答应我了。”
漆黑的荧幕里面露出两人相依的姿势,小猫往人身上靠了靠,完全是一副很依赖的样子。
谢辞远在最后才回抱住他:“知道了。”
他抱得紧,夏宜整个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全然被他包裹,抬眼看谢辞远。
谢辞远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宜叫他的名字:“怎么了吗?”
谢辞远转移视线:“没事,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去上班的。”
夏宜的猫爪子落回去,安静在谢辞远身上待着,屋子里面变得很沉默。
下午,日落西沉,屋子里面的阳光逐渐变少,整个房间里面显得沉寂。
没过多久,佣人进门:“谢总,已经安装好了。”
安装什么?
夏宜疑惑,轻盈地跃下地面,跟着人往外走,一抬头,正对上一枚漆黑的摄像孔,红外感应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转动,精准锁定他的身影。
他抬眼扫去。
不止一个。
走廊、客厅、楼梯转角、卧室门口,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装着监控,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
以前监控也多,但也不至于到这种扫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夏宜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发问,身体忽然一轻,被人从身后抱起。
谢辞远的嗓音放得很柔:“你最近不舒服,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化形,我需要二十四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知道你的情况。”
夏宜被勒得有点疼,身后是谢辞远心跳声。
面对监控他并没有觉得不安或者有别的情绪,后仰着往谢辞远胸口一靠:“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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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秘书发现,重新回归工位的谢总多了一个奇怪的爱好,每隔几分钟就要点开一次手机。
屏幕上没有报表,没有邮件,只有一只猫。
小猫在大床上走来走去,这里嗅嗅,那里扒扒,有时候会忽然凑到监控镜头前。
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他们谢总在朝手机说话:“我大概五点钟回,无聊就睡一觉,睡醒就好了。
夏宜在屏幕那头用力点头。
整整十天,他都是猫的形态,任务彻底停滞,心里慌得要命,他只能一边心安理得当猫,一边提心吊胆,压力大到猫毛都快炸了。
他瘫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谢辞远低笑一声:“别这么睡,盖好被子。”
张秘书在谢辞远身边这么多年,深知自家老板的猫奴属性。
他丝毫不惊讶,很有职业道德地说道:“谢总,沈总那边送了文件,项目可以敲定。他下午想约您吃饭。”
谢辞远眼都没抬:“不去。”
张秘书硬着头皮补充:“是他儿子过来送的东西。”
沈总当年与章妍离婚后,很快再婚,外头私生子不断,直到跟二婚后的妻子生下儿子,才算勉强安定,如今那孩子也十七八岁,谢辞远见过一次,烂泥扶不上墙。
沈老爷子不肯把家产交给不成器的儿子,心思渐渐偏向谢辞远。
只是谢辞远向来冷淡,对沈家那点东西,从不上心,后来老爷子病逝,谢辞远跟沈家的关系就更远了。
“不用见。”谢辞远的语气很冷淡,“也别放他进来。”
“是。”
张秘书却没立刻走。
谢辞远:“还有事?”
张秘书后背直冒汗:“夏先生最近都不来上班吗?同事们听说他生病了,给他买了个果篮。”
果篮是秘书处的各位凑的,高级水果,外面贴了小猫贴纸,夏宜一连几天都没来上班,外面的风言风语都传高了,说是谢辞远已经腻了夏宜,和他分手了。
但秘书处的人都很喜欢夏宜,还是买了这个果篮,张秘书本来不想提及,实在是除了他没人能胜任这个任务了。
他等着挨批,一抬眼却看见自家老板的笑意:“有心了,大家年终奖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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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
夏宜跟谢辞远聊完,又百无聊赖地蜷回床上,变成人,□□地躺进谢辞远的被窝里面。
这几天他又跟谢辞远睡同一间房。
他喜欢谢辞远身上的味道,安稳、干净,一沾就睡得沉,可闭上眼睛没多久,他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夏宜下意识坐起来,和推开卧室门的人眼对眼。
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有几分像谢辞远,比谢辞远胖,也没他那么沉稳。
少年先开口:“你是谁?怎么在我哥房间里?”
夏宜还没说话,少年已经先一步上下打量他,眼神轻蔑:“你就是网上说的他养的小玩意儿?他包养你了?”
“什么?”
“装什么傻。”少年嗤笑,“我说,你是谢辞远的金丝雀,听不懂?”
“他居然喜欢男的,这事要是让家里知道。”
“关你什么事。”夏宜打断他,觉得这人真是太无礼了,且缺乏常识,他是小猫,和金丝雀有什么关系?
少年被噎得脸色一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真以为谢辞远喜欢你?你马上就要被他赶出去了。”
夏宜懒得跟他吵,想拿手机给谢辞远发消息,可他什么都没穿,只能把被子越裹越紧:“你出去。”
少年吊儿郎当往门内一靠:“我就不出去,你能怎么样?”
夏宜对于人类的脸一向有自己的审美标准,像谢辞远的就是好看的,不像就难看。
他好久没看到这种有点好看又有点难看的人了,第一次人身攻击别人:“你好丑。”
少年的脸色变得铁青,正准备发作,门外保镖终于匆匆赶来,站在门口不敢往里看,一左一右架住少年的胳膊:“谢总吩咐,请您出去。”
“我是他弟!我看看都不行?”
保镖不说话,半劝半拽,直接把人拖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世界终于清静。
夏宜这才松了口气,飞快摸过自己的手机
他给谢辞远发了一条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两人之前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上次夏宜让他带三文鱼回来。
没过几秒,对方回复:【变成人了?】
夏宜:【当然!】
他配了个小猫原地转圈的表情包,又点开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指尖一点,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人缩在谢辞远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精致锁骨,头发软塌塌,对着镜头比了个傻乎乎的耶。
谢辞远给他回语音:“衣服穿好,我马上到家。”
外头的人不知走没走,他暂时不想出去,索性赖在谢辞远的床上没动,没片刻,门口传来轻叩声。
谢辞远是不会这么敲门的。
夏宜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怎么了?”
门外是别墅的安保,语气为难:“沈先生不肯走,在楼下大吵大闹,您要不要跟谢总说一声?”
“说什么?”夏宜从没处理过这种烂摊子,一时无措。
保镖面露难色,是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沈先生说谢总邀请他过来我们才让他进来的,要是谢总知道,肯定会罚我们的。”
夏宜这才听懂:“我知道了。”
下床后,他去衣柜翻了条谢辞远的裤子,两人身形差得太远,裤腰松垮得离谱,他必须全程用手提着,才不至于直接掉下去。
他攥紧裤腰,小心翼翼地挪出去,刚到二楼楼梯口,就看见刚刚那个人正颐指气使地指挥佣人倒茶。
沈家私生子多,认不清的弟弟更是一抓一大把。
眼前这位夏宜连名字都没听过。
见夏宜出来,少年立刻变得咄咄逼人,劈头就问:“我哥还没回来?”
“在路上。”夏宜淡淡应着,又反问,“你找他有事?”
少年极不耐烦,语气冲得厉害:“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