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掳我回宫后 第37章

作者:云山有意 标签: 强强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美强惨 高岭之花 玄幻灵异

最后按照潇仙宗宗规,事后苏兰明要亲自上门给今日冒犯的弟子们赔礼道歉,取消苏兰明的比试大会参与资格,罚苏兰明在以清寒著称的雪崖禁足思过十年,同时修闭口禅积口德。

归无轻传完宗主口令,亲自处理好这件事情后,来找过薄书砚一趟,让他不要把小辈的话放在心上。

薄书砚道他明白。

收徒一事有些仓促,起初本来就是为了哄宿时的旧时话罢了,却未曾想宿时到了如今这个年长的年纪,依旧想要。

仓促便代表不够尊重,不够尊重,就会导致外界的轻慢。

主要是,宿时如今这个冒充的弟子身份同样仓促,若是细究起来大把多马脚。但不论怎么样,此事得放到比试大会后再说。

苏兰明的那些话薄书砚本来就没放在心上,他唯一担心的是宿时和他带出来的那些弟子们可有被影响。

当天回来,宿时就拉着一张脸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被欺负了,气得心口疼哪里都疼,要薄书砚安慰。

薄书砚把潇仙宗的处罚公告放在宿时面前。

宿时不满:“谁要看这个。”

他扫了一眼,说:“罚轻了。”

他还怪后悔的,为了营造完美受害者的形象让薄书砚疼他,没和苏兰明动手。

宿时大魔的老脸都不要了,一点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以老欺小,就想揍那嘴贱的臭小子一顿。

现在手痒得可怕。

要不是薄书砚在跟前,他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下一刻不出现在雪崖里。

归无轻去给弟子们做了思想安慰,当然也包括宿时,宿时一想到,又乐了,“无轻仙尊他老人家,千里迢迢带着你们宗主的口谕赶过来,你知道那口谕是什么吗。”

薄书砚摇头:“不知道。”

天华宗宗主是他师父的结拜兄弟,平日里忙碌于宗内事务,薄书砚小的时候,逢年过节能见一面宗主,宗主会笑呵呵地把他抱到身边,给他送亮晶晶的小飞剑。

长大之后,他们各自忙碌,宗主也常年闭关冲飞升,便没什么见面寒暄的机会。

宿时:“你们宗主就说了一句,他是闭关了不是死了。”

薄书砚:“……”

薄书砚轻咳一声,摸了杯茶,有些坐立难安,“回去之后,我多看看师伯。”

宿时啧啧作声:“谁说天华宗就没有少爷了。”

薄书砚不悦地睨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少揶揄。

薄书砚的师父是天华宗开宗老人级别的人物,就注定他背后的人脉网定然不俗。

不过说白了,谁不想要这么一个勤奋上进天赋好的小徒弟呢。

能理解。就连宿时也很难忍住抢一只回家。

次日,苏兰明从禁闭中被亲爹从短暂的禁闭中拎出来,过来给他骂过的弟子们赔礼道歉。

宿时这回盯得紧了,他数次出去探查外围有没有潇仙宗的人,思考有没有把苏兰明留下来蒙黑布揍一顿的机会,但奈何苏戚始终紧紧跟在苏兰明身边,宿时没有任何机会,遗憾收手。

苏小少爷为人骄纵,但错了会低头,虽然依旧有些别扭,但这回的道歉眼中再没有不甘不服。

天华宗其他弟子听得真真切切,也表示自己并非小鸡肚肠,给了原谅。

宿时还是手痒。他悄悄按住手,但也不是很想跟随大众,“我暂时没有原谅的打算。”

苏兰明垂下视线:“我做错事,该道歉的我会道歉。不会奢求你的原谅。”

整件事下来受到针对辱骂最严重的无疑是宿时,宿时既然发话了,便无人能替他做决定。

其他小弟子闻言,偷偷急了,用口型说,“怎么没人说能这样。”

早知道他们也不原谅了。

骂他们就算了,骂他们剑仙高高在上这着实让人忍不了。

苏兰明是来道歉的,不是来祈求原谅的,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薄书砚说,“仙尊。”

薄书砚看向他。

苏兰明顶着旁边父亲的瞪眼,直言不讳:“出了天华宗,您的风评便开始变了,不知道您是否清楚。”

苏戚皱眉:“兰明。”

这已经是制止的明示了,但苏兰明依旧道:“仙尊,您清不清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传您和魔尊不清不楚,恐有异心,传您多年来不进反退,未有建树,系孽缘所误,心思不再。”

宿时豁然站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兰明:“这是旁人说的,还是你借他人之口说的。”

这些话从没传到他耳朵里,也未曾传到天华宗来,不知是不是规模小的私话。

苏戚深深皱眉:“宗里哪些人在擅自议论?”

薄书砚则是有些不太理解:“我……和魔尊不清不楚么?”

他能怎么和魔尊不清不楚。

真是奇也怪哉,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清不楚的。

外面谣言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苏兰明听见宿时意有所指地把帽子扣他头上,暴跳如雷:“若是我说的,我出了这个门就天打雷劈,千刀万剐,根骨碎尽,永无飞升之可能。”

宿时:“……行。”

修真之人讲究避谶,这誓太毒,苏小少爷做梦都想拜个好师父,求个修仙坦途,拿前途赌两句话,也太不值当。

他勉强信了。

但宿时还是不爽:“不清不楚怎么了?”

咋了,他们就不清不楚了,怎么的?能拆了他们不成?

人族迂腐成这样,还限制剑仙恋爱自由?

薄书砚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宿时,像是在说他们什么时候不清不楚了。

但可惜二人脑回路完全没对上。

苏兰明报了几个名字,“我听见的就这些。”

苏戚记下,道了声失陪,转身出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苏兰明明显迟疑了一会,“妖族那边,不是很待见您。”

这薄书砚倒是知道,坦言:“我早年把妖域的大妖都收拾过一遍了。他们确实没法待见我。”

那时人族的地位还在妖、魔两家之下,向来被人瞧不起,薄书砚听见一个揍一个,连带着当年有很多能人异士纷纷效仿,总算让其余两族消了声息。

其实魔域的几个出头鸟也揍了。

只不过薄书砚在魔域的风评早就极其差了,他便也没在乎过。

当年两族敌对,各自立场,理所当然。

苏兰明咬了咬牙,“不是这个意思。”

准确来说,不止妖族,人族领域内涉及妖族的宗门,对薄书砚的风评就没这么纯粹了。

潇仙宗设有御兽分部,受影响最是明显。

近些年来,人族本族不断壮大,大能辈出,潜力无限的后生源源不断,上有薄书砚等顶梁柱撑着,下有无数新鲜血液安然发展,人族整体实力大幅上升。

于是他们发现,他们打得过曾经欺辱自己的妖族、魔族了。

他们不仅打得过,还发现妖族落败力竭之后的变作的兽形,可以随意供他们驱使,就像曾经妖族魔族对待他们那样。

珍稀妖兽成了黑市里炙手可得的宝物,活的能契约成灵兽,帮助自己在战斗中取得胜利,必要时丢出去挡刀,死了还能分解成各种宝物,各自炼化成丹药宝器。

两方关系逐渐倒转错位,如今的人族,靠着薄书砚等人当年强行打出来的口碑作遮羞布,行了无数可耻之事。

潇仙宗以御兽发家,早年长辈教导他们与万物共生,教他们和灵兽同生共死的伙伴契约。

可如今妖族碰见他们,第一反应绝对是警惕后退,在几个眨眼的功夫里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们不再被信任,同族相继死亡,这份怨恨无处安放,便暗暗迁怒到了庇护人族的大能身上。

你族这般肆意行事,你凭什么还为虎作伥?

第43章

薄书砚对于大部分人而言, 基本只是活在《修真编年史》里的一个名字而已。

许多人这一生都未曾亲眼见过那个传奇一样的人物,他们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毫不起眼的一份子,对那仿佛仙人下凡之人的事迹耳熟能详, 但也仅限于此。

这些年来随着两族关系的和缓,几方摩擦矛盾逐渐减少, 需要薄书砚亲自出手的机会不多, 露面的机会自然也少。

行踪全靠偶遇的修士拼拼凑凑, 或许才能凑出个大概来。

可是当人们一提起剑, 便总会联想到这个名,这个人。

那个背影如雪,容貌无双的人, 什么话也不用说,一柄天歌剑浮现在掌心里,就足够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苏兰明虽然记恨当年被毫不留情拒绝之事, 但他也只是对剑仙那副不近人情的态度很有微词,却并不妨碍他不齿那些受了庇护还要过河拆桥的蠢人。

这些蠢人再怎么闹腾, 也该知道大是大非。要真将剑仙扳倒了,看那些被薄书砚收拾过的势力地头蛇会不会当场打上门来报仇。

随着薄书砚出山的消息传播开来,那些本藏在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便开始波涛汹涌, 在明面上显出波澜来。

人微言轻,可若人多势众, 言还轻么。

苏兰明此行除了来道歉,将这些话说给薄书砚听,也暗含变相的赎罪。

他在潇仙宗的圈子里混得很开, 所能接触到的暗面和消息同样广泛灵通, 把这些背地里正在悄悄流传的风险捅到明面来,不论有没有用, 都是投诚。

依照他对这位传言中的剑仙的浅薄认知,这位剑仙大人一心沉醉剑道,怕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是修炼就是修养,外界舆论如何,看法如何,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事实上也确乎如此。

在苏兰明眼里,这种人说得好听些,便是极有主见,主心骨强。说得难听些,便是我行我素,固执己见。

可是那些执意一条路走到黑,撞破南墙不肯回的人,有几人能有好下场。

薄书砚沉默良久,道:“多谢。”

宿时撇了撇嘴,不悦道:“你被一个小辈教训,还要道谢呢。”

“把你卖了,你是不是都能替人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