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危火
尉迟临川:“没有。”其实他本来不想找祝不死的,但他担心喻连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
“这事确实是对你们两人都有益,对他伤势好转有莫大好处。”祝不死翻完那双修秘术,捏捏眉心,“但是怎么这么突然?尉迟临川,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使手段卖惨了?”
众人皆知,喻连心软。
尉迟临川:“没有。”他看着祝不死,“我以为你会生气。”
多年相交,他对祝不死的心思多少了解一些。
祝不死对喻连的执念或许很淡,但绝对是有的。
祝不死一个杯子砸过去:“知道我会生气你还说。”
尉迟临川躲开了:“我担心这件事会对他有不妥之处。”
“你若是不来问我,我才会真生气。”祝不死脸上佯怒的神色散去,语气淡下来,“喻连是我朋友,你拿他身体开玩笑,我会毒死你。”
尉迟临川:“只是朋友吗。”
祝不死:“在我们成为朋友前,他是我的病人。”对比其他,他只希望他的病人安安稳稳的活着。
尉迟临川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过他手里的双修秘术。
“明晚开始,昭垣殿禁止一切人进入,你有药送来就放在外面,我会拿进去。”
祝不死看着他的背影,道:“依照我对喻连的了解,在他发现你那幅画的时候,就没办法再将你当兄弟了。”
喻连对情谊看得重,若非心里已经把他和尉迟临川那段情谊划在了过去,他不会那么直接的提出双修这件事。
“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句。这种亲近本质来说是一种疏远,可你是真心实意喜欢他,越靠近,就越痛苦。”
“这条路,注定没有好结局。”
尉迟临川微微侧头说:“我本来也不会有好结局。”
他背影消失不见了,祝不死走出药殿。
轮回之门开启前,短暂的宁静的风吹拂过来,带着一种昏黄落日时的萧索怅然之感。
-
翌日。
晚。
今天祝不死没有来,但他让玄甲卫送了东西过来。
喻连闻了闻,不是他往常喝的,甚至也不能算是药,只是一碗蕴含了滋补药力的甜羹。
他一天没有喝镇痛的药,身体对痛觉的感知已经恢复了正常。
火老大偷偷尝了一口:“好喝。”
喻连分给它一勺,剩下的等温度降下来后一饮而尽,他看着火老大:“老大,商量个事儿。”
火老大:“什么?”
喻连在它耳边低语几句:“所以,你这几天别出现,我会不好意思的。”
“啊?!”火老大呆住了,“你跟尉迟临川成婚了?”
那不是成婚后洞房花烛才能做的事吗。
喻连熟知怎么说才不会让火老大生气,“没有,我是为了吸收他身上的国运恢复伤势。”
火老大果真没生气,只是嘀咕:“那也是他占便宜。”
喻连:“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占便宜一说。”
火老大摸摸下巴。
它看尉迟临川其实挺顺眼的,尤其是跟谢久白和冥主作对比。
而且小崽年少时跟他很有交情,小崽愿意且不吃亏的话,倒也没什么。关键是小崽不喜欢他,而且他们又不成婚,也不用负责。
火老大:“好,那你多吸点。”
它把清渠丢出去站岗,捂住了自己耳朵,把自己自封入了喻连体内,关闭了对外的感知。
交代好火老大,喻连舒了口气。
殿内安静下来,塔灯明亮,烛火芯噼啪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喻连以为尉迟临川会半夜来,没想到天刚一擦黑,寝殿的门就无声打开了。
尉迟临川依然是一身黑金色帝袍,只是这身帝袍和往常他穿的不一样,领口从脖颈一路开到了腹部,腰部的腰封勒得很紧,臂钏锢在手臂肌肉上,在烛火的照耀下反射出闪烁的光。
离远了看尚不明显,可随着尉迟临川的走近,喻连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微微透明的。
只要凝眸一看,什么轮廓都能瞧得见。
尉迟临川半跪在床榻前,微微仰头。
喻连一身浅白里衣,头发散着,垂眼看他。
他迟疑道:“你这衣服……有什么说头吗?”
尉迟临川:“尉迟皇族的男人自小就被教导,过了十二岁,就不可以在除了妻子之外的人面前穿着暴露。这身衣服,是历代帝王在新婚夜取悦君后的时候穿的。”
“我们不是。”
“我知道,我们是各取所需的双修。但这样的事,彼此能得些趣,总比干巴巴的要好。你说是不是?”
尉迟临川眉梢挑起,几分不羁的笑意浮在眼角。
他把心里所有的紧张死死压住,用灵力强控狂跳的心脏,展现出来一派游刃有余的样子。
就算这条路走起来又酸又苦,他既然决定要走了,就得走得最好。
双修最多两三次就能结束,他想趁着这两三次,在喻连心里留下的印象深一些,再深一些。
跟故友双修,喻连没有表面那么淡定。他已经做好了尉迟临川一来就开始,彼此零交流的准备,这样最不尴尬。
倒是没想到尉迟临川会是这样的作态。
喻连指尖拂过尉迟临川的领口。
“这衣服取悦人的地方在哪里?”
尉迟临川抓来一杯茶,塞到喻连手中。
“倒下来。”
喻连倾杯,茶水顺着尉迟临川领口往下淌,沾湿的地方,黑金色的帝袍从微微透明变成了全然透明,饱满的胸肌也透了出来,犹如涂了一层蜜一样,晶莹发亮。
喻连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见尉迟临川胸肌前穿了孔,钉了个火红剔透的菱形宝石,火彩明亮,格外吸睛。
“尉迟皇族男人的身体,是属于他们妻子的。”尉迟临川抓住他的手去碰,“这是我自己挑的,你不喜欢,可以换别的。”
火红宝石的火彩在他指尖绽放,喻连心跳微微加速。
他两段情爱里,谢久白传统保守,冥主太疯且原始。
喻连第一次接触尉迟临川这样的。
他盯着瞧了一会儿,白玉般的面颊染了些热气,“挺好的,不必换。”
察觉他呼吸的变化,尉迟临川半直起身,弯腰逼近,身上未干的茶水滴在了喻连雪白的里衣上,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若有似无的侵略气息。
喻连忍不住伸手抵住了他胸膛。
“尉迟临川。”
尉迟临川:“嗯?”
“你准备东西了吗?”若换了上一世的身体,他自然没什么担忧的,但这一世的身体只跟玉枕和毛笔亲近过,有些准备需要做一下。
“准备了。”
尉迟临川轻轻一挥。
储物戒里准备好的东西落在了榻上。
喻连扫了一眼。
尉迟临川手指落在喻连腰侧的系带处,声音低沉:“可以吗。”
喻连:“嗯。”
里衣从他肩头滑落,尉迟临川再克制,还是忍不住越过肩头窥见了喻连的后背。
那光洁的后背上曲线优美,还有些没有完全消失的疤痕,浅浅的痕迹像是完美瓷器上的裂痕,曲线末端弧度玲珑,掩藏在堆叠的里衣下。
尉迟临川唇瓣靠近了喻连颈侧,等了几秒,没等到拒绝,才吻了下去。
一个呼吸炽热的吻落在喻连颈侧皮肤上,先是唇瓣抿过,继而齿列咬了一下,细微的痛和痒。
像是一簇火苗落在了身上,喻连深呼吸,身体开始发热。
他又不是和尚,有人这么撩他他还毫无反应。
喻连十指伸出,在尉迟临川腰间腰封处停顿几秒,灵活解开了。
尉迟临川脱下外面宽大的外衫,用灵力蒸干上面的茶水,单手将喻连抱起,把外衫垫在了喻连身下。
这外衫遇水变透明,自然不只是刚才泼的那一杯茶水。
喻连坐在他衣服上面,沉默一会儿,莫名轻笑了下。
这一笑,他眼梢的疏离和端着的冷淡散得干干净净。
他掀起眼皮,说:“尉迟临川,你真会玩儿。”
尉迟临川良久才从这一笑中回神。
他也笑了下,“总得让我们彼此放松些。”
他拧开了药膏罐子,淡淡药香散开,他双指伸进了里面,取出了一大团。
“这东西两个效用,一个是……,另一个是愈合伤口。所以,就算药膏不小心蹭到了你后背上,也能起到愈合伤痕的效果。”
帘幔层层落下。
里面影子逐渐重叠。
烛火摇曳,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