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塔与破娃娃 第99章

作者:闲饮 标签: 玄幻灵异

“可以。但我需要你确定的是前城主发动分化能力留下的能量波动,而不是简单的生物信息,你能做到吗?”应渊郑重地看着他。

狩看了看应渊,又转头看了看苏焱,欲言又止。

苏焱:“你直说。”

“可以的。”狩说,“但这次就不只是需要您的血了,我需要您的腺体……腺体细胞。”

“可以。”

“不行。”

苏焱和应渊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苏焱,”应渊转头,“你什么意思。”

“你的腺体本来就受伤,还要在上面取样,不就是伤上加伤?”苏焱的脸上带着少有的严肃,“我现在是负责你的医生,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医院里吗?”应渊气笑了,“谁认你是我医生了,你算什么东西?”

“只用信息素不行吗?”苏焱转向狩。

“不够,”狩说,“但是……标记可以。”

“不行。”

“好。”

苏焱和应渊的声音再次同时响起,内容却和上次完全相反。

苏焱闪电般伸手,一把攥住了应渊的手腕。

“我把你腺体上的限制解开。”苏焱说,“你在我身上咬个标记。”

应渊甩了两下,没甩开。他眯着眼睛,冷着脸盯着苏焱:“你把我腺体解开,然后在我的腺体上取样。”

“我拒绝。”

应渊转头看向狩:“你来。”

狩默默地后退了一步,避免遭受波及。

“我不会。”

应渊:“……”

“怎么样,想好了吗?”苏焱催促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城主您比较急,对吧?”

应渊冷漠地盯着苏焱,半晌,忽然提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威胁我?”他说,“来吧,你可别后悔。”

苏焱没说话,只是从骤然释放出一阵浓度极高的信息素,狩皱起眉,又向后退得更远了。

几乎是同时,应渊感觉身体一轻,力量慢慢地流入了四肢百骸。

他陡然发力,挣脱了苏焱的束缚,反手握住苏焱,拳风凛冽地逼了上去。

苏焱早有准备,反应迅速地抬手拆招。

应渊长时间没有动用过腺体能量,一时不太适应,再加上重伤未愈,他的后颈处传来了近乎撕裂般的痛苦。

但应渊根本毫不在乎,招招狠辣,几个回合间就占了上风。

苏焱接住他最后落下的拳头,咬着牙艰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合作关系吗?”

“我没说不是啊。”应渊骑在苏焱身上,趾高气扬地笑着。

“那城主这是在……”

“会长先生不是邀请我标记你吗?”应渊拍了拍他的脸,“配合点。”

苏焱:“……”

都被你揍成这样了,还要怎么配合?

下一刻,应渊附身下来。

自从应渊的腺体被封住,苏焱也已经好久没有接触过他的信息素。令人心醉神迷的腐朽玫瑰强势地灌进他的腺体,苏焱几乎瞬间被引起强烈的发情。

尖锐的犬齿刺破他敏感的腺体,苏焱双目失神,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握住应渊的腰,alpha的本能促使他凶猛地还击,眨眼间,他的唇齿逼近了应渊的后颈,却在触碰到那片皮肤时停住了。

他最后像泄愤一样,一口咬在了应渊的肩膀上。

应渊身体颤了一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半分钟,应渊渐渐觉得身体中力量的流转变得凝滞起来。

他放开苏焱,正想说什么,苏焱却先他一步将他大力推开,步伐不稳地站了起来。

之后,他理都没理应渊,径直转向雪豹alpha:“狩,你过来。”

狩这才敢把头转回来,惯常平静的脸上带着点绷不住的裂痕。

应渊又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腺体再次被苏焱严严实实地封住了。

或者说,他本来就没完全解开。

应渊“切”了一声,抱臂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他们。

苏焱面色如常,可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和微微发抖的身躯却出卖了他的状态。

狩取出随身的试管和针剂,在应渊“你不是不会取样吗”的冷冽眼神中,刺入了苏焱遍布咬痕、狼藉一片的腺体。

“会长,我必须提醒您。”狩说,“您在持续发情,并且相当猛烈。”

“我知道。”苏焱闭了闭眼。

取样完毕,狩发动分化能力,进行了识别。

没过多久,一些白色的光点在几人面前显现出来。

应渊没工夫再去理会和苏焱的这些小别扭。

“就这些,”他问,“你确定?”

“确定。”狩道。

苏焱很快明白过来。

这些痕迹辐射的范围非常小,也就是说,应泰初在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动分化能力。

为什么?

有什么能将他一击必杀?据苏焱所知,德尔芝根本不存在拥有这样力量的人。

那又是什么原因,让应泰初宁愿放弃生命,也不肯发动分化能力?

恰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破空的声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应渊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最近的半年以来,他每天晚上都伴着这个声音入眠����

是奥罗拉的超音速破甲弹。

这种弹体搭载轻量化加速弹头,射速远超常规枪械,应渊刚刚抬起头,炮弹就近在眼前,身后一股大力袭来,苏焱猛地将他向前一扑。

这不知道是从哪个基地发射的炮弹如密密麻麻的网,兜头罩下,而他们的位置恰好处在这片流弹的中心区域。

怎么办?

还没等应渊想出对策,身后的触感就蓦然变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严丝合缝地将他牢牢包裹,隔绝开了纷飞的弹片与火光。

是蛊雕真身。

恐慌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应渊头皮发麻。

苏焱用这种方式确实能够保护他,但同样,也让庞大的身躯暴露在了炮火的射程范围之内,一些本不该落在他身上的伤害,都被他全盘接收了。

“苏焱,苏焱,你干什么?”应渊浑身发抖,“你变回来……我不用你保护我。”

蛊雕的翅膀一边有羽毛,一边是白骨,如果想要他免受伤害,只能把他藏在自己柔软的腹部之下。

“没关系。”温润儒雅的男声传来。

“我不要欠你人情!”应渊焦躁地大喊,“你给我变回来,不,你给我腺体的禁制消除。”

“很快就过去了。”苏焱的语调依旧平缓温和,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痛楚的人不是他。

此起彼伏的爆炸轰鸣不断在四周炸开,地面因为受到冲击微微震动。

应渊徒劳地想抓住什么,入手的却只有蛊雕蓬松温热的羽毛。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到底是谁允许你一次次替我做决定……”

自作主张地孤身跑到德尔芝,一走五年。

自作主张地接近自己,费尽心思骗取自己的真心。

自作主张地欺骗自己,让自己对他彻底失望。

自作主张地将他带回避难所,锁在他的身边。

现在,又自作主张地让自己欠了他的恩情。

苏焱明明可以解开应渊的腺体禁制,以自己的身手,必然能够全身而退,可他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

蛊雕没再回答,只是拢了拢翅膀,把他拥得更紧了一些。

应渊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苏焱,所有人都以为,是你一直追在我的身后,好像在我们之间,站在高位的是我一样。”

但不是的。

“你总是那么好脾气,一副受欺负的样子,可你有过一次尊重我的决定,或者为了我改变你的决定吗?”

“这次又是为什么,你故意搞成这个样子,是想让我觉得内疚,让我可怜你吗?想让我因为你救了我一次,就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吗……”

“你这个混蛋……”

这轮攻击并不是一次正式的行动,只是某一处驻地的巡查清扫,正如苏焱所说,没过多久就停歇了。

弥漫四周的硝烟缓缓飘散,蛊雕又变回了人形,虚弱地跪在应渊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鲜血浸透了苏焱全身的衣物,暗红的血迹还在不断往外渗,应渊简直不知道该把手落在哪里。

苏焱在他脖颈间蹭了蹭,低低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