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饮
应渊被他弄得很痒,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也被这样小心的侍弄搞得有点别扭。
“行了。”他抽回指尖,懒洋洋地说,“反正都要洗的。”
苏焱又把他的手指拢住,牵了回来。
“你想抹得到处都是吗?”
应渊看出来他只是想摆弄自己的手指,就懒得去管,随他折腾了。
等苏焱终于摆弄够了,又在他身边躺下,像树袋熊似的缠上来。
“哥,你累不累。”苏焱问。
“还行。”应渊说。
“那你……舒服了吗。”
应渊:“……”
苏焱真的很在意他的体验,刚才的过程中,也都一直在反复询问。发现应渊没工夫回应他之后,他又换了策略,近乎执拗地观察着他表情的每一丝变化,像是生怕他不喜欢。
应渊喜欢这样被爱人周到关照的感觉,可他觉得苏焱卑微得有点过了。
于是他转过身来,和苏焱面对面。
“很舒服。”他轻声说,“你呢?”
“我很喜欢。”苏焱说完,怕应渊感受不到自己心意似的,又重复了一遍:“非常喜欢。”
“那不是很好吗?”应渊轻笑。
“可我总觉得不够。”苏焱看起来有点委屈,“我想要更多。”
应渊叹了口气。
“我也想。”他哄道,“可明天要早起,后天还有你老师的手术,不知道什么结果……最近都特别忙,等找个休假可以吗?”
一提到庄嘉木的手术,苏焱的情绪明显看起来有些低落。
应渊说得对,这些天,两个人的压力都很大。
“好。”
应渊奖励似地亲了亲他:“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这让苏焱有些意外:“是什么?”
应渊直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苏焱掌心:
“打开看看?我昨天找出来的。”
苏焱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满怀期待地打开了它。
那是一枚掌心大小的机械吊坠,通体由冷银与暗黑金钢锻造而成,主体是一朵半开的玫瑰,花芯嵌着一颗极小的暗红晶石,像凝固的血珠,微微泛着暖光。
刚硬的机械感与玫瑰的柔媚诡异地相融,冷硬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浪漫。
“这是……?”
“你闻一闻。”应渊道。
苏焱听话地凑近盒子,吊坠里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乍一感觉和应渊的信息素味道很像,却偏清甜一些,是纯粹的玫瑰花的味道。
苏焱心尖一动,差不多猜到了是什么。
果然,应渊开口介绍:“这是我妈妈的遗物。”
“我小的时候,妈妈经常不在我身边,就留了这个吊坠给我,又用某种特殊的工艺将自己的信息素封存在里面,希望能让我能在孤身一人的时候也能安心一些。”
“这太贵重了。”苏焱把盒子推回去,“我不能收。”
“没关系的。”应渊垂下眼,落在吊坠上的目光里含.着无限的温柔,“我早就不是孩子了,不再需要它的安抚。”
“可终究是个念想。”苏焱认真地看着他,“哥,你应该一直把它留在身边。”
谁知,应渊摇了摇头。
“我是认真思考过后才决定把它送给你的,不是单纯的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可能没察觉到,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你都是有愧疚的。”
苏焱整个人一愣:“为什么?”
应渊看向他,眼中露出几分伤感:“你是我弟弟,我也能感受到从小到大你对我崇拜的心情,但我一直没能回应你,也一直没有机会能给你足够的关心,这么多年来,我们真正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很少。”
“当初,是我和我爸把你带回来,我们承诺给你一个家,但实际上,我们都没能做到。”应渊顿了顿,“对不起。”
苏焱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有些慌乱:“哥,你怎么会这么想?爸救了我的命,你们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那不一样。”应渊摇了摇头,“你既然到了我家里,我作为哥哥,理应对你负责。”
苏焱的眼睛有点红,望着应渊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在我这里几乎没有归属感,一直以来都是,所以你才会一次次地那么轻易地离开。如果……我们没有发展成现在的关系,你会怎么做呢?还是会像之前那样,一声不吭地搬走吗?”
被戳中心思的苏焱眉间一蹙,低下了头。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四处躲藏,居无定所,即使有暂时的栖息地,也可能在眨眼之间就在炮火之下化为飞灰。
他甚至好几次被流弹波及,受伤后长时间地失去意识,等再次醒来时,早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自己都时常觉得自己能活到那么大是个奇迹,是个被幸运垂怜的人。
但命运最眷顾他的一次,就是把他送到了应渊的身边。
“所以,如果你一直在我身边,这个吊坠其实早就应该送给你了。”应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欢迎你加入这个家。”
家……
家?
苏焱猛地抬头看向应渊,后者用鼓励的目光示意他收下礼物。
苏焱愣愣地看着他。
什么是家?
是居民楼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
是苏焱在进修时见过的,一家几口其乐融融地在街头散步。
是病床前面,母亲守着孩子时留下的心酸的眼泪。
甚至是战火纷飞里,抱着亲人遗体痛苦的扭曲面容。
但对苏焱来说,什么是家?
一直以来,他都是在看着别人的家庭,在看着别人在一起时的幸福、分离时的不舍。他时而羡慕,时而惋惜,但他从来没想过,“家”这个字,有一天竟然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是个多么陌生、又多么温暖的字眼啊。
苏焱慢慢探出手指,抚摸上质感冰凉的吊坠,指尖甚至有些颤.抖。
“我……我……”
应渊把吊坠放在他的掌心,合上他的手,握紧。
“是我的了?”苏焱问。
“嗯。”应渊说,“是你的。”
苏焱一下子拥住了应渊,力道很大,像是想让他和自己合二为一,融为一体。
“是我的了,是我的……”苏焱喃喃地重复着。
应渊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他。
半晌,苏焱的声音沙哑地响起,带着一点鼻音。
“哥,谢谢你。”
“嗯。”
“我爱你,哥。”
“……”
应渊捧起了他的脸。
“我也是。”他说,“小焱,我也很爱你。”
即使有一天他们不再是恋人,应渊想,也永远都会是家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一卷真的很长,我也不知道怎么写着写着就写了这么多了,就当是前两卷写的少的补偿吧~
嘿嘿我回来更新啦,但是我依旧不能回复大家的评论,等我从小黑屋出来之后会一一回复的!
第68章 (十九)你是凶手
接下来的几天,会议也是一场接一场地开,太多大大小小的事需要应渊做决定,一天下来,他整个人头昏脑涨。
对《衔光集》来源的追查有了进一步的结果,麦斓缇以eclat的可疑人员为基础,顺藤摸瓜地揪出来几个关键人物,短暂地切断了《衔光集》流入主城区的渠道。
藏在主城区的那个知更鸟成员已经好几次都露出了马脚,麦斓缇正在谨慎地和对方周旋。
“宣传司的书.记员?”应渊的耳朵上挂着通讯器,“一个小小的职员能做出这样的宣传效果,真是屈才了,我看该给他升职加薪才对……让司长去找他好好讨教!”
今天的天气十分糟糕,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压.在天际,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和应渊的心情如出一辙。
他干脆地挂掉麦斓缇的电话,又很快接入了另一个,话才没说两句,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文度步履匆忙地走进来,神色凝重。
应渊简单应付了几句,把电话挂了,捏着眉心抬眼看他:
“能来点好消息吗?”
“很抱歉。”文度语速很快,“上周给中心医院庄主任的特批的那场手术已经结束了。”
“结果如何?”
“手术失败,”文度说,“患者当场离世。”
应渊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现场情况怎么样?”
“关注这场手术的人实在太多,一.大早,各路媒体就扛着长枪短炮守在医院门口了,现在中心医院已经是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