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塔与破娃娃 第104章

作者:闲饮 标签: 玄幻灵异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焱说,“你过来吧。”

两人在公共休息区找了位置坐下,白忍不住反复打量苏焱,心里满是好奇,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吧。”苏焱道。

“我……我叫苍岳给你拿几套衣服来吧。”白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

苏焱失笑:“一套就可以了,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允许我留宿。”

白的表情一片空白:“你们昨天晚上……”

“睡了。”苏焱坦然道。

“那……城主大人是有哪儿不满意?”

苏焱:“……你说什么?”

“不不不……我是想问,”灵猫清醒过来,“为什么他不会再允许您留宿。”

“他肯定会别扭几天。”苏焱简单解释。

“我说呢……”白松了口气。

看来苏焱没有因为他刚才的失言生气,应该是吃饱喝足,心情太好,不想跟自己一般计较。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昨天找他的时候都和他说了什么。”苏焱的语气冷淡下来。

白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后背的汗毛又一根根竖起来。

他不敢隐瞒,把昨天和应渊说过的话一一复述了一遍。

苏焱面无表情地听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就在白以为会被责怪多嘴的时候,苏焱却抬起眼,淡淡说了声:“谢谢。”

白一时没想到怎么接话。

“谢谢你帮我解释。”苏焱的眼中露出点温和的笑意,“有些话,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对他说出口。”

“我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白说。

苏焱摇摇头:“你确实自作主张,但我知道你的心意。”

白眨了眨眼。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最长,我自以为了解你。”灵猫说,“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执着任性地去追求过什么,应渊是第一个。”

“知更鸟不是吗?”苏焱问。

“但那不是你自己的。”白说,“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伟大到没有私心、没有欲望的人,那是违反人类天性的。”

苏焱沉默着,眼底情绪沉沉,没有应声。

“应渊是很有魅力,但其实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能让你这样的人痴迷到这种地步。”白说,“你到底是爱他这个人,还是只想有个家?”

苏焱抬起眼来,看向这个陪伴在自己身边最长的朋友,良久,才开口。

“我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从没有一天停止漂泊。”

什么是家?

一间遮风挡雨的住所吗?

可那难道就能长久吗?

苏焱在交战区长大,他根本不相信会存在安稳的住所。

“我不是需要家。”苏焱说,“我需要的是一个归处。”

这归处,可以是一座温暖舒适的房子。

也可以,是一个人。

“你把他当做归处吗?”白说,“我只能说,你选了一个最糟糕的对象。”

应渊身上背着多少人的期望,有多少人把他视为归处?

苏焱垂下眼,目光中满是落寞。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甚至强行把应渊留在身边,连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

第103章 (十七)我好想你

和灵猫聊完之后,苏焱也去了澡堂的方向,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出来的时候应渊正在休息吃水果,还没有走。

他靠在休息区的藤椅上,姿态松弛,指尖捏着果肉慢悠悠送入口中,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苏焱朝他走过去。

他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未散的湿暖水汽,只在腰间松松围了一条纯白浴巾,紧实流畅的上身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肌理分明的肌肤上,散落着星星点点浅淡的红痕,是昨夜亲密纠缠后留下的暧昧印记。

应渊目光直白地打量他,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苏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僵硬地在他身边坐下来。

“你在等我吗?”苏焱声音微哑。

“不全是。”应渊移开视线,“洗澡的时候没注意时间。”

在温热的水流抚过他身体的时候,应渊的脑子里全都是昨天晚上抵死纠缠的画面,以及两个人的身体如何惊人地契合。

这实在太……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什么书上看到过“龙性本淫”这个词,当时只觉得不屑一顾,但现在却觉得有些道理。

不然还有什么能解释,他在根本没有完全原谅苏焱的情况下还跟他做了这种事?

真不敢想象,如果他能正常释放信息素,完整接受激素的作用,会浪成什么样。

都是生理反应,人之常,哦不,龙之常情……

应渊冷着脸安慰自己道。

不过,他依然没有忘记昨天灵猫跟他说过的话。

苏焱的身体情况肉眼可见的糟糕,如果想让他安心回危谷修养,就必须赶快把眼下的事情都结束掉。

“我看你昨天受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应渊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勘探地形吧,这件事不能再拖。”

“如果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苏焱说,“白已经去帮我拿衣服了,很快就会过来。”

应渊皱着眉看他,目光里带着严厉的训诫意味:“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今天你不准出门,即使是为了我们行动的安全性。否则一旦我们再遭遇袭击,该如何脱身?”

苏焱一边老老实实地听训,一边看着应渊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的身体,尤其是脸。

昨天晚上,他动情的时候也是这么诱.人。

他从不羞于掩饰自己获得的快乐,身体颤.抖的幅度恰到好处,既给苏焱提供了足够的回应,又不显得过分放.荡。和应渊做,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带给了苏焱巨大的满足。

苏焱的喉结不住地滚动。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应渊说,“你把我的腺体限制解除,我们再去勘测。”

“还不行。”苏焱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克制。

应渊的心里也并没有表面这么淡定,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暇注意苏焱的状态。

“关于这个我早就想问,”应渊压下心底的躁动,“我现在不会再走,你什么时候解开我的腺体?这个状态太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了。”

“哥。”苏焱忽然打断他,“能再来一次吗?”

应渊愣住:“……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苏焱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荡又执拗,“能再来一次吗?”

应渊气得头顶直冒烟。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到底在没在听我说话?”

苏焱的脸上明显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轻咳了一声,把话题又带了回去。

“昨天你强行标记我的时候,我借机对你的腺体状态进行了检测。”

说到“强行标记”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语速格外缓慢,像是在故意强调,听得应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现在调动腺体能量时,是不是依旧滞涩卡顿,还伴随着腺体肿胀、隐隐刺痛的症状?”

“是。”应渊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苏焱说,“大概还需要恢复十天左右,之后我还会再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指标正常的话就能解除限制了。”

“十天?”应渊对这个期限显然不太满意,“怎么还要那么久?”

“你之前透支腺体有好几个月,到曲田坝休养也才过了几天。”苏焱失笑,“十天已经很快了。”

应渊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开了头,神情里带上了一点淡淡的忧郁。

“十天,”他低声呢喃,“我哪有那么多十天。”

就在这时,苏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应渊回过头来。

“是黑猫吗?”他问。

“嗯。”苏焱点点头,“他让我出去。”

“你这样怎么出去?”应渊露出了一个有伤风化的表情,“等着,我去给你拿。”

见出来的人是应渊,白没有多停留,东西送到就离开了。苏焱穿戴整齐,跟着应渊一起回住处。

“既然明天要一起行动,为了效率考虑,我今天晚上能不能继续叨扰你?”

苏焱跟在应渊身边,始终和他保持着一个亲昵但不至于产生压迫感的距离。

“不可以。”应渊断然拒绝。

“哥,我……”

“现在还早,你还有时间去找住处。”应渊打断他,“再磨蹭,就只能睡原始森林了。”

这回答完全在苏焱的意料之中,他试探着问了一次就点到即止,没再继续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