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被拖鞋过肩摔
“那别吃了,走吧。”总局长说。
总局长的悬浮车已经停在于奉彦的家门口了。
男人:“可是我饿。”
他注意到于奉彦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又说:“我手也疼。”
“是你自己不吃饭的。”总局长完全没表现出多少慈爱,毕竟这位曾孙只想借他跟于奉彦搭上关系,还想把自己那星安局总局长的位置拱手送给他的心上人。
男人再次看向于奉彦,而总局长一把薅住了自己曾孙的衣领,把他给拽走了。
等总局长的车门关闭,悬浮车出发之后,于奉彦才走到被薅秃的那块草皮那儿心疼地伸手摸了摸。
“怎么秃了这么大一块?”御疏也忍不住皱眉。
于奉彦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抚已经露出土壤的地皮。
于奉彦摸了好一阵,御疏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你还好吗?”
“我要去买草皮。”于奉彦说,“我恨那个小王八蛋!”如果那家伙不是总局长的曾孙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直接揍了。
“曾爷爷,我要健身。”男人对总局长说。
总局长听到这话之后抠了抠耳朵:“什么?”
“我要健身,我看了一下,我不比那个男的差。”男人兴奋了起来,“其实于奉彦刚才看我的眼神也很热烈。”
总局长回想了一下,他觉得于奉彦的热烈大概率是一种愤怒。
“首先,如果于奉彦在和人同居的情况下还对外释放善意,那么只能说明他这个人不可托付。”总局长说,“另外,他应该是想让你赔他的草坪,只不过你是我的曾孙,他不好意思开口。”
“草坪很贵吗?那东西让机器人去处理不就好了?”男人感觉自己曾爷爷的想法很消极,“而且说不定是那个人欺骗了他。”
总局长:“欺骗了一个星安局分部的部长?”
“感情和工作是不同的。”男人点点头,“懂工作不一定就懂感情。”
总局长:“……我们抽空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男人大吃一惊:“不是已经做过了吗?”总局长从他这儿套到系统的存在之后就已经跟他做过亲子鉴定了。
“说不定机器出了问题。”总局长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后代。
而另一边,于奉彦手动给斑秃的地方换上了新的草皮,压实、浇水,随后盯着草皮看。
“别难过了。”御疏拍了拍于奉彦的后背。
于奉彦:“我没有难过。”
“你别憋气了。”御疏换了个词安抚。
“我想把他的头发烧了。”于奉彦,“他拔我家的草干嘛?拔成这样好看吗?他自己脑袋顶个斑秃出去乱逛也不好看啊。”
于奉彦蹲下身摸新的草皮,越摸越郁闷。
御疏沉默。
御疏质问脑中的系统:【攻略者为什么欺负人呢?】
系统:【我也不知道他打算用什么方式攻略。】
【那压根不是攻略,那是破坏。】御疏不明白,【攻略难道不是偶尔过来帮忙修剪草坪吗?】
【没有攻略者这么做过,这只能算普通的示好吧?】修剪草坪不够刺激,没法刷好感。
【那把人整郁闷算攻略吗?】御疏再次质问。
系统:……
他已经知道这样不算攻略了,其实他也告诉其他同僚了,但是那些同僚不相信。
【我们能看到宿主的情绪,对我们来说,其他系统的劝慰是不值得相信的。】系统也很无奈,【也有人劝过我继续努力,他们让我逼迫你去爬于奉彦的床。】
御疏深感震惊。
【我也知道不可能。】系统已经放弃了。
之后于奉彦一直在念叨他的草皮,御疏感觉于奉彦都郁闷了。
御疏一边干巴巴地安抚于奉彦,一边回想自己是不是忘掉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忘了吗?没有吧。
直到御疏收到总局长给他发的新信息,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忘了一些东西。
不久之后他得去于奉彦所在的分部上班!
而他和于奉彦现在的对外关系显然算不上光彩。
几天后,于奉彦面无表情地向会议室里的众人介绍了总局长派来的专员。
“这位是王伟,王先生。”于奉彦看起来很严肃,“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潜伏者,对海洋生命公司有一定的了解。”
会议室里其他人鼓掌欢迎。
而萧赋云此时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很想绷住,但是在御疏进来的一瞬间,杯子里的水还是泼洒在了桌上。
有人扭头看了她一眼,萧赋云连忙抽纸把桌上的水擦干。
于奉彦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你也太不小心了。”
萧赋云觉得和专员发生了关系的于奉彦没资格说这个话。
于奉彦和御疏的表情都很正经,他们就像不久前才见过面似的,只是礼貌地握了个手,随后各自分开,专注工作去了。
其实分部也只有萧赋云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只要他们能控制好和彼此的距离,不会有人多想。
御疏住在于奉彦家里也很正常啊,总局长毕竟是御疏的老师嘛,他们俩需要拉近关系嘛。
他们分部的人也不怎么关注于奉彦这个部长的私生活,他们都有自己的活要干,怎么可能八卦于奉彦?
不会出问题的。
于奉彦的心一直悬到了下午,然后他的心自由落体,啪嗒一下在地上摔得粉碎。
“于奉彦?!你为什么要睡他?!”有男人在分部大门外哭泣,这位是于奉彦的上一位秘书,“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叫王伟的?!你不只把他带回家,居然还把他带到工作的地方来了?!”
“于奉彦!你出来啊!”
最后他被警卫给架走了,走的时候他依旧在吵吵嚷嚷,让于奉彦把话说清楚。
没有探究欲是一回事,知道这一类劲爆的消息之后的传播速度又是另一回事。
“假的吧。”行动组组长贺标在听到同僚给的消息之后很诧异,“咱们部长不是对情情爱爱的东西没兴趣吗?”
“难不成是被下药了?”有人问。
“哪有这种调动人欲望又让人脑子不清醒的药?再说了,谁下药?那位专员?那个专员下药干嘛?”贺标还是觉得不可靠。
“是真的,警卫抓了那个人,看了那人手里的视频,萧秘书去接的人,部长和那位专员出来的时候嘴巴还是肿的。”
贺标:……
自己这位上司居然如此狂野吗?
“查部长的隐私,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干啊。”贺标在对方脑袋上轻拍了一下,“继续干活。”
贺标喝了一口茶,他似乎对这个八卦不感兴趣。
起码不能让人看出他对这个八卦感兴趣。
今天晚上回家和自己老婆有得聊了。
于奉彦居然还会做出在外跟人乱睡觉的事,实在太出乎贺标的意料了。
“我到底得到了什么?”于奉彦靠在办公椅上,他望着天花板,语气没什么起伏。
此时待在于奉彦办公室里的御疏也羞愧地低下了头。
于奉彦特别想问一句“我为什么要救你”,但考虑到可能会让御疏难受,他还是放弃了。
倒不是有多在乎御疏,只是于奉彦觉得御疏的精神已经很脆弱了,自己这句话容易让御疏跳楼。
而这种对御疏“精神脆弱”的猜测是来源于于奉彦自己。
现在于奉彦就想跳楼。
“没关系的,等我的身份恢复了,他们会知道这是假的,”御疏安抚于奉彦。
于奉彦:“嗯……”
御疏:“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我当上了总局长应该怎么办,总局长的办公室舒不舒服。”于奉彦说。
“你彻底相信总局长了?”御疏问。
“没有,但我总觉得这是最近我身边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于奉彦解释。
说完之后于奉彦又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好可悲。
“你没法管理你的那些攻略者吗?”御疏问。
“要是能管理就好了。”于奉彦也想管,但显然那些人不听他的,“明明系统的存在都已经被暴露了,为什么不能早点结束呢?”
于奉彦自己也知道这些攻略者不可能莫名其妙地消失,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受到“攻略者”的袭击。
下班的时候于奉彦带着御疏一起回家,不过他没直接开回家,而是先带着御疏去买肥料了。
袭击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于奉彦正商量着价格,忽然感觉靠近自己的那个男人不太对劲。
他的目光锁定了男人的右手,那只手看似放松,实际虎口微张,拇指朝内,似乎是随时准备探入衣襟拔枪。
有枪?!
那个男人动了,他往后撤了一步,伸手拔枪,于奉彦的反应也很快,他在对方沉肩的一瞬间欺身而上,扣住对方的关节。
“你是什么人?!”于奉彦质问。
“你背叛了我的爱!”那个人说。
于奉彦:……
攻略者?
得了吧!他的那堆攻略者都是一群脑袋有问题的,现在这位明显不是什么半吊子,如果那群攻略者能像他一样训练有素,才不会闲得没事攻略于奉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