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培养基
阿尔文和塞莱特尽管负责掌管这些士兵,但说白了他们是代替曼森狄斯实行各种命令,真正的权力仍然是在银发君主的手里。
想到这里,阿尔文还想再接着劝一劝。
而他们这边说话的声音也传到闻玉枝的耳中,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这些熟悉的嗓音,闻玉枝的睫羽轻轻颤动,他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看见面前那些蝴蝶的时候,闻玉枝的心神却仍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面,他还没能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当即哭着喊曼森狄斯和蒙德他们的名字,一边喊还一边夹杂着几声带着哭腔的爸爸。
这下子曼森狄斯是彻底等不了了。
他径直走上前,好在这个时候,那些蝴蝶感应到了闻玉枝的情绪,纷纷散开,勉强让出一条路来。
被它们护在身后的闻玉枝还坐在松软的被子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在靠近,他连想都没有想,就跌跌撞撞地往曼森狄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就摔着了。
幸好底下是被子。
闻玉枝晃着小翅膀想爬起来,但曼森狄斯却先一步把幼崽捧在了手里。
小心翼翼的,仿佛是在捧着他最心爱的珍宝。
而面前的幼崽也确实是他的珍宝。
他独一无二的宝贝。
闻玉枝在银发君主的掌心里站起来,他抬起头,看见曼森狄斯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会儿,仿佛是在确认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是他还在做着梦?
倒是曼森狄斯见还在哭喊着要找爸爸的幼崽这会儿却一直怔怔地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动的样子,他心下一沉,却是压着嗓音,轻声开口:“吱吱,爸爸在这里。”
听见耳边这熟悉的声音,呆呆望着曼森狄斯的闻玉枝终于有了反应。
他挥着翅膀直接扑进了银发君主的怀里。
曼森狄斯愣了一下,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胸口传来些许濡湿的感觉。
而幼崽那小小的、似是啜泣般的哭声也断断续续地传来。
——是幼崽在哭。
闻玉枝哭的很伤心,他像是要把紧绷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一样。
身后的小翅膀也在随着幼崽的身体一抖一抖的,翅尖无力地低垂着,连羽毛的光泽也变得黯淡了。
闻玉枝却没有在意这些。
他被困在那个黑暗的地方无法逃离,期间又冷又饿,还遭受了那阵尖锐刺耳的声波攻击。
本就已经濒临崩溃的大脑在听见那些人说着要把他给销毁掉的时候,闻玉枝心中的那根弦彻底断裂了,他内心的恐惧也被无限放大。
直到现在,这股惊恐的情绪还萦绕在他的心中。
闻玉枝只能钻进曼森狄斯怀里。
像个受惊的幼鸟般,寻求着熟悉的,能够让他感到安全的庇护。
第66章 温柔轻哄
而即便是已经有过之前的经验,但再一次面对幼崽哭泣的时候,曼森狄斯却依旧还是那么的慌乱又无措。
听着耳边那微弱不安的哭声,他紧紧抿着唇角,一手托着幼崽,另一只手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对方背后小翅膀上的羽毛。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曼森狄斯的力道几乎可谓称得上是异常的轻柔。
他把身上的力气都克制收敛到了最轻。
缓慢的、轻轻的安抚着怀里的幼崽。
一边安抚,曼森狄斯还一边轻声说着:“吱吱,是我,我们大家都在这里。”
末了,银发君主想了想,又再次补充了一句:“不要害怕,有爸爸在。”
曼森狄斯鲜少会有这种低声下气去哄人的时候。
但对于闻玉枝,曼森狄斯却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他近乎是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都留给了这个依偎在他怀里的孩子。
一遍一遍。
曼森狄斯不断用掌心去轻抚着幼崽的脊背,他抱着自己的孩子,耐心地去告诉着怀里的幼崽,爸爸已经来了,在他的身边已经不用再为任何事情而感到害怕了。
房间内在一刻变得很安静。
所有圣族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只有曼森狄斯那冷冽的嗓音响起。
而银发君主却是放缓了语气,低低地说着安抚幼崽的话。
或许是这背上安抚的力道是闻玉枝平日里在梳理羽毛的时候最为熟悉的存在,又或许是曼森狄斯的那些话起了效果。
慢慢地,哭泣的幼崽好像平复了一些,那本就细微的哭声渐渐减弱,改为了更加小声的抽噎。
曼森狄斯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他依然轻轻地拍着闻玉枝的背,让怀里幼崽那因为哭泣颤抖的身体能够好受一点。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
闻玉枝终于不再哭了,他像是已经哭累了。
以他现在的体型,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对于一个幼崽而言也是很消耗精力的。
闻玉枝哭了一会儿,情绪发泄出来了,却也累了。
他干脆就这样靠在曼森狄斯的身上,雪白的脸蛋上此时眼眶红红的,被泪水打湿的睫羽还是湿漉漉的,这会儿正微微搭下来,时不时颤动几下。
只是就算是哭累了,幼崽的双手却还紧紧抓握着银发君主的衣服。
闻玉枝握的很紧,像是内心深处依旧还在感到害怕,害怕他这一松手,曼森狄斯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
想到这里,闻玉枝仰起头,他伸出手小心地摸着曼森狄斯的脸庞。
从紧绷的下颚到抿起的唇角再到鼻梁.....
闻玉枝还想再往上摸,却对视上了一双熟悉的、冰冷的金色竖瞳。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爸爸?”
闻玉枝小声地喊着。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
直到现在闻玉枝还仍然不太敢确定眼前的银发君主究竟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进行确认。
曼森狄斯垂着眸,看着掌心里的幼崽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样子,位于胸膛处的那颗心脏仿佛也在这一刻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不仅是曼森狄斯,在场所有看见幼崽哭泣的圣族也都止不住地感到了心疼——这个于他们而言极为陌生的情绪。
甚至不同于曼森狄斯,这些圣族是第一次直面小殿下的眼泪。
闻玉枝哭泣的每一声都像是落在了他们的心上。
这种痛楚跟精神力紊乱带来的痛苦并不一样。
后者他们尚且可以忍受,但前者却能让他们感到锥心般的难过。
曼森狄斯用指腹轻轻擦拭着闻玉枝脸上的泪痕。
看着幼崽眼中的谨慎,银发君主出声回道:“嗯,是爸爸。”
得到回应的闻玉枝却还有些迟疑地问道:“那这里是.....?”
“这里是你之前在战舰上的房间。”
闻玉枝环顾了一圈,果不其然在床尾的位置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月亮抱枕,还有四周满目鹅黄色的墙纸。
以及....
在房间内,闻玉枝还看到了蒙德,看到了阿尔文和塞莱特他们这些熟悉的圣族。
也正是这熟悉的场景和面孔,让闻玉枝终于在这一刻确认了。
——他的的确确已经从那个可怕的噩梦中醒来了。
只是.....
回想到梦中的那些事情,闻玉枝仍有些恍惚。
曼森狄斯触碰着幼崽微凉的脸蛋,他心疼地问道:“吱吱是做噩梦了吗?”
闻玉枝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那个梦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梦。
梦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真实得就像是曾经在他的身上发生过一样。
可那些事情,明明在他的记忆里又没有经历过。
曼森狄斯见状,他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吱吱可以告诉爸爸,你梦到的那些事情吗?”
这次,闻玉枝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幼崽似乎在思索着要该从哪里开始讲起。
说实话,那确实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梦,如果可以的话,闻玉枝并不是很想再去回忆一遍。
“我梦到我被困在一个黑暗又狭小的地方。”他缓缓开口,“就是上次梦见的那个地方.....”
曼森狄斯知道闻玉枝说的上次是指幼崽问他有没有伴侣的那一次。
后来他和蒙德猜测过,闻玉枝说的那个又黑又窄的地方,应该是在王茧里面。
而闻玉枝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曼森狄斯确信幼崽梦见的大抵就是他在王茧时期发生的事情。
闻玉枝说道:“那里突然变得很冷,我想砸开它出去,但是却有人过来了。”
“那些人说,趁圣族没有反应过来,把这些东西都带走。”
“然后我就感觉他们把我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在那里,他们给我做了精神力测试。”
“....精神力测试?”
曼森狄斯在闻玉枝开口之后就一直都是以一副聆听的姿态,静静听着幼崽把做的梦境给讲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