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的胖子
还一直要抱着黎岁。
费玉能理解进行过信息素交换的Alpha和Omega会对彼此产生依赖,但黎岁的腺体上并没有被标记过的痕迹,而傅清川绝对不是那种会被信息素支配的人,否则他也不会忍受易激症那么多年不愿意去找黎岁治病了,也不会保持着这么多年的单身不沾Omega的人设。
眼下的状况,显然不是信息素引起的。
费玉挑挑眉。
黎岁这次不需要治疗舱的辅助治疗,费玉原本想守着他,见傅清川那副寸步不离的模样,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傅清川。
以至于现在他只能窝在楼下的沙发上陪着黎岁的猫和保姆机器人,毕竟黎岁住进了傅清川的房间,Alpha的领地意识强烈,黎岁的宠物和保姆机器人当然不能跟进去。
仿生猫显然能听懂人话,听费玉这么说,立马安分下来,趴在费玉腿上,不停地朝楼梯口看过去。
费玉打了个哈欠,通讯器突然收到了傅清川的消息。
傅清川:【他一直睡得很不安稳,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
难得看到傅清川这么求知若渴,费玉啧了声,【试试信息素安抚】
费玉:【所以银行的事情确实跟你们有关?】
然而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傅清川压根不理他了。
费玉:“……”
重色轻医是吧?
房间内,Alpha的信息素逐渐包裹住黎岁。
之前怕影响到药物的发挥,傅清川收起了信息素,现在又放了出来。
怀里的Omega依旧时不时皱眉流泪,呼吸非常微弱。
但没有再挣扎过。
体温也在慢慢下降,逐渐趋于平稳,从高烧变成了持续的低烧。
黑暗中傅清川依然在坚持不懈轻轻拍着黎岁的后背。
他没太多幼年时期和父母相处的回忆,只记得年纪很小的时候睡不着,他的Omega父亲会拍打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效果应当是有的。
放在一旁的通讯器上不断跳出讯息,是被派去处理银行相关事件的霍维传回的讯息。
霍维:【嫌疑人自杀失败,已进行麻醉,预计明天中午清醒】
霍维:【银行柜员已经全部交代】
傅清川并没有进行回复。
-
黎岁浑身痛得难受,昏昏沉沉睁眼,眼前一片昏暗,并不是因为房间里暗,而是他面对的,似乎是温热的身躯,脸颊贴在柔软的布料上,眼皮一动,睫毛就被压弯。
后背传来轻轻拍打的力道,手上还抓着皱巴巴的衬衫,黎岁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睡在傅清川怀里。
他并不是直接晕倒过去,自然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在傅清川怀里。
也不知道傅清川有没有睡着,黎岁没敢乱动,实际上他醒来到现在也就动了眼皮,自然没引起傅清川的注意。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梦里的画面已经逐渐模糊,也已经闻不到血腥味,然而只是模糊的画面,也足够让他生理性作呕。
早知道就不该多看那一眼。
黎岁有些后悔,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这么脆弱不堪,被一条断臂吓得一直做噩梦。
难怪以前父母总是不爱让他出门。
联邦如今的治安虽然好了很多,但也会时不时发生恶性事件,尽管今天的事件并不是一场意外,可万一不小心碰到什么意外事件呢?
他以后再也不要随便出门了TAT。
黎岁默默发誓。
就是可惜原本想取了钱就大买特买的打算落空,只能等身体恢复一点再去实施。
傅清川应该不会因此责怪他吧?
黎岁胡乱想着,身体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再加上本身就很虚弱,逐渐又有了倦意。
只是眼睛闭上的瞬间,额头突然传来湿润的热意。
黎岁浑身一僵。
傅清川居然又一次亲了他!
第25章
突然的亲吻差点让黎岁直接清醒, 好在身体过于沉重,他连眼皮都没能撑开,只有大脑还在活跃。
傅清川为什么又亲他?
在银行门口那次可以说是为了安抚,可现在呢?在傅清川眼里他应该还在昏迷, 傅清川却大半夜不睡觉偷偷亲他。
虽然只是额头……可这毕竟也是亲吻, 无法让黎岁彻底忽视。
Alpha的信息素早就包裹着他, 浓烈却温和, 已经足够多了, 并不需要用亲吻的方式传递。
至于其他的原因……黎岁始终记得初次见面, 傅清川冰冷的样子。
很快,黎岁又紧闭着眼皮沉沉睡去。
这回梦里不再是血肉模糊的断臂,而是Alpha落在他额头的亲吻。
他醒的时间很短, 傅清川什么也没察觉, 只是感受到怀里的人依旧平稳的呼吸, 沉沉闭上眼,却始终没有真正入睡。
-
等黎岁真正醒来,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黎岁一睁眼,早就在一旁守着的仿生猫立马讨好地“喵”了声, 拿脑袋蹭了蹭黎岁柔软的脸颊。
它被关在房间外一天一夜, 傅清川一走就迫不及待挤到了黎岁身边守着,见状,负责看护黎岁的费玉啧了几声, 他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Omega:“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黎岁眼皮很重, 不过身上却已经没那么痛, 失控的信息素已经收了回去, 不过房间里还是有他信息素的味道,和Alpha的信息素味道缠绕在一起, 暧昧又旖旎。
听到费玉的话,黎岁拿脸颊蹭了蹭仿生猫的脑袋,随后轻轻摇头,“还好。”
这种情况确实对他来说还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家常便饭。
他一说话,保姆机器人就端着水杯过来要喂他。
黎岁动了动脑袋,想要坐起来,结果因为头实在太晕,没能成功。
黎岁:“……”
好吧,习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看起来应该挺久,不然笨笨也不会这么着急,一直在他脸上蹭来蹭去。
怕他受伤,费玉连忙起身想要去扶住他,“你还在低烧,目前我不会继续给你用药了,不然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还好黎岁用重新躺了回去,并没有受伤。
费玉松了口气。
黎岁乖巧地眨了眨眼,“我知道,谢谢你,费医生。”
以前也是这样,频繁地用药肯定会对身体产生伤害,只能靠他自己熬过去。
“你的腺体目前比较脆弱,我就没给你用阻隔贴,等你腺体恢复之后再给你用。”见黎岁那么听话,费玉语气也不由柔和起来,要知道这么多年他面对的一直都是傅清川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现在突然面对黎岁这么听话的Omega,居然有点不习惯。
黎岁点点头,费玉轻咳了声,“之前你用的那种阻隔贴,以我个人实验室的能力暂时没办法研究出来了,不过我目前也一直在改进,还有抑制剂的问题,这种特殊Omega抑制剂我倒是可以继续使用,但是抛开它对你身体的副作用不谈,你的腺体已经逐渐开始受不了抑制剂对它的破坏。”
普通Omega如果不想在发热期被Alpha标记也会使用抑制剂,但他们不需要直接注射在腺体处。
Omega的腺体脆弱,即使有自我愈合功能,也经受不住长年累月的破坏,更何况黎岁从前总是检查腺体,这也算是一种破坏。
见黎岁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费玉对他眨了眨右眼,“哎呀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试试平时和傅清川进行AO夫夫之间的日常标记呢?虽然你的情况很特殊,医学上目前也没有任何案例表明Alpha直接将信息素注入你的腺体对你信息素容易失控这一症状是否有用,但是万一呢?”
费玉比傅清川年长许多,他以前跟在傅清川父亲身边当他的随行医生,后来傅清川父亲去世,傅清川从联邦军离开继承父亲的位置,费玉就继续留下来当了傅清川的家庭医生,能成为执行长的私人医生,费玉的医术在联邦也算是数一数二,见识过的特殊案例自然很多。
不过黎岁这种情况他确实第一次见。
他也不知道这种方式能不能行,但比起抑制剂对腺体的破坏,显然Alpha的标记更加无损。
Alpha和Omega天性吻合,即使进行标记需要咬破Omega腺体,伤痕也很快就会痊愈,并且不会对Omega腺体本身造成伤害。
上次黎岁因为失控昏迷,费玉并没有向黎岁提出这个建议,一是因为那时候傅清川还没决定和黎岁结婚,以傅清川那个古板老土的思想,就算黎岁愿意那么做,傅清川肯定也不会愿意,二来是那时候费玉还没见识过黎岁的发病频率和规律。
他上一个见过因为高等级信息素而身体虚弱的Omega是傅清川的Omega父亲,不过那位皇子并不会信息素失控,只是单纯的身体虚弱而已。
费玉找不到样本对比,当然也不敢贸然提出这种没有印证过的方案。
而现在嘛……黎岁愿不愿意他不知道,傅清川肯定很愿意。
费玉在心底冷笑。
日常标记?
黎岁的腺体还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注射了抑制剂还是因为生病。
可是标记……交换信息素,那不是为了给傅清川治病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给他治病了?
而且标记比牵手、拥抱甚至亲吻更加亲密……
Omega眉头紧皱,耳根慢慢变红,见状,费玉又咳了声,“而且你马上十九岁了,Omega的成熟期在十八到十九岁这一年,也就是说,你很快会迎来第一次发热期,你的状况并不适合使用抑制剂度过发热期,而发热期仅靠体外的信息素交换是不够的。”
费玉是医生,说这些东西当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黎岁还是个哪怕已经结婚却还什么都没经历过的Omega,即使之前也做过标记的心理准备,可真的提起这个话题,羞耻感并不是光做心理准备就能比拟的。
他慌乱地抓住笨笨的尾巴捏着,低低哦了声,看了费玉一眼,又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不好意思继续看他。
“你不用急着去实施,这件事看你自己的意愿,这段时间我也会尽量研究出对你损伤较小的抑制剂,不过不能对我抱太大希望。”费玉这是实话。
他确实是个医术不错的医生,也懂一些研究,但在研究抑制剂,尤其是特殊Omega这种独一份的抑制剂方面,黎岁的父母才是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