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知眠
理由很简单,池寻这等人物的可怕程度众人皆知,而时屿在知道自己不敌池寻的情况下,还是坚持要为旧主复仇,这是何等的气魄!
于是时屿看着每一个路过自己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心中的怒意又渐渐被疑惑替代。
这群人怎么了?
被打搅了这一下子,时屿的心反而冷静下来。
他不在乎那群执行官都在想什么,满脑子都是池寻的那句话。
“陆驰生前干过这种事,确实不太光彩。”
池寻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着,堪比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时屿心中不断泛起波澜。
他自己当然清楚自己没做过这件事。只是被幕后之人编排,目的就是拿他这个死人出来做幌子,意图将自己从整件事中摘出去。
可池寻不知道。
如果池寻知道他还活着,那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只是,他在池寻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微妙又古怪的思绪缠上他的心头。
理智告诉他,池寻不会蠢到这种地步,连这种谎话也相信,可心底却一直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
是的。
你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不堪。
你们本来就是仇人不是吗?
两种念头撕扯着时屿,他明明比谁都清楚他和池寻的关系,池寻说出这种话无可厚非。
可还是控制不住地烦躁。
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心绪全被别人的一句话牵动。
啪!
时屿一拳砸向身旁的墙面。
既然想不明白,那他就要向池寻问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文案剧情快了快了
其实昨晚就写得差不多,结果太困了直接睡过去了
第24章 不信
城南三大仓库。
如果用平时临界常用的交通工具, 照城南和城北间的距离,指不定要半天才能到。
只是陶修然的护犊子心思达到了巅峰,不仅提供了武器, 还将这代步器里里外外精修了一遍,硬生生把速度往上提了一倍。
三座仓库守备严密, 要想进入需经过两道机械核验与一轮人工查验。也正是因为防守森严, 这才能在城南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占据一席之地。
几人站在城南三大仓库门口, 池寻领着其余几人, 眼见着就要接受最后一道人工查验。
刚才还在代步器上时, 执行官都站在身边,以至于时屿到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询问池寻。
他心中许多困惑与烦躁都无处释放, 只得用眼神审视着池寻。
不知池寻是习惯了还是懒得理他, 一路上竟没有再和时屿纠缠。
代步器通体梭形构型, 内部容人空间巨大,以至于时屿和池寻恰巧被隔开在舱体的首尾两端。
时屿索性靠在一边, 双手环在胸前,目光牢牢锁着池寻,脑子里仍旧想着先前那件事。
他很不理解。
就算他和池寻势同水火, 可从前他们不也是队友吗?
只因为后来的疏离, 就把过去的所有都一笔勾销了吗?
时屿不允许。
哪怕他现在不是陆驰, 他也不允许陆驰的形象在池寻心里这么不堪。
时屿不愿细想, 尽数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只当自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才这样做。
毕竟池寻算得上是很了解他的人, 如果连池寻对他的看法都这么不堪,那他在别人心里的形象要恐怖到什么地步!
理由荒诞又站不住脚, 时屿靠这个一味地自欺欺人。
于是,在池寻领着他们预备过人工检验的时候, 时屿发挥了自己的身手,一路从队伍末端闪身至池寻身后。
时屿身形精壮,而池寻却更劲瘦。时屿站在池寻身后时,竟然足以将池寻整个人遮住。
于是就出现执行官们猛然发现站在前面的人长高了的景象。
等看清时屿的身影后又为之一怔,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的。
池寻仍是不动声色,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时屿。
经过人工检验,几人继续朝着仓库方向走。
眼见着池寻和时屿又站在一块,众执行官又开始发挥自己的隐形人能力。
将步子缩小而拉大和前面人的距离,却始终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让他们不至于跟丢,也不至于离得太近。
大佬打架小鬼遭殃,时屿坚持要为陆驰报仇就去吧,可别波及到他们。
时屿侧眼,看着身后四个人明明在往前走却越来越远,不由得轻笑一声。
正好,省去了支开他们的功夫。
要是被这群执行官听到了他和池寻的谈话,回去又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池寻忽略了时屿一路,偏生在这时有些许走神,没注意就被时屿的笑声吸引了过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池寻转头的瞬间,时屿抓住时机顺势开口,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
“你相信是陆驰干的?”
两人并肩向前走着,时屿表面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状似不经意,眼神却一直侧着看着池寻。
池寻转回头去,脚步一刻也没停,也没给时屿回答。
良久,久到时屿都忍不住想追问池寻时,他才终于开口。
答案却出乎时屿的意料。
“不信。”
时屿一时有些愣怔。
这是怎么一回事?在城北时,池寻还语气笃定地认为是他做的,这会在城南又改变看法了?
他心中笃定,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问个明白。
于是他跟着池寻的脚步,正想开口追问,却不想池寻突然停下脚步。
时屿抬头,眼前正是三大仓库恢弘壮观的仓门。
池寻和时屿停下脚步,原本落下一段距离的执行官们此刻便不得不往前。见状,时屿只得暂时止住话头,将未尽之言都咽回了肚子。
毕竟是规模最宏大、设施最完备的仓库,就连仓门都做了两道防护,甚至于装饰都奢华无比。
至于为什么一个仓库门都会如此奢华,就要问曾经租凭过仓库的豪门商贾了。
有些钱多到没地方花的人就喜欢弄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比如装饰一个不属于他的仓库。
时屿观察着其上的布置,简直就差把“老子有钱”几个字镶金边放上去。
他暗自腹诽,这么夸张又老气怎么可能会是他的风格,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和这件事没关系。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向池寻。对上的还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就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屿回想着,在他印象里池寻好像永远都是这幅表情,对任何事都没有什么反应,任何事情都难以让他有半点波澜。
他死的时候,池寻是什么表情?
还是和现在一样不为所动?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屿低声自嘲般笑了一下。他的死肯定对池寻没什么影响,这还需要问吗。
池寻走在最前面,朝仓库门口的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工作人员不认识池寻那张脸,可在见到他递出的证件后无一不失去了表情管理,又猛地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将证件还给池寻。
池寻对此早已习以为常,面不改色收好证件,领着身后一众执行官进入仓库。
被推出来指引池寻等人的工作人员显然不认识眼前站的是谁。
他满脸写着不专业,脸上有些淤青,眼神不敢直视众人只一味地游离着,看起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听说池寻他们要查陆驰名下的仓库,这位工作人员更是直接抬起头就对着池寻来了一句:“仓库没问题。”
时屿无语,找人演戏都不提前检验一下他们的演技的吗。
眼见着那名工作人员还想说点什么,时屿刚想训斥两句,池寻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冷淡却也不容置喙的语气:“带我去。”
眼见这位是个不好糊弄的,工作人员撇了撇嘴,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老老实实地引着路。
沿路排布智能储物柜体,每个箱体都配备了独立高精锁控系统,仅限本人身份核验开启。暴力拆卸即刻触发安防警报,不管什么理由都就地扣押。
监控探头密布各个角落与柜体缝隙,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没有任何监控盲区。
这也是城南秩序混乱,却还是有人趋之若鹜也要争夺仓库租凭权的原因。
这里简直是绝佳的储物地,仓库保密程度极高且无权过问你存储的东西是什么,他们只负责保障东西的安全。
久而久之,这里存放了数以万计的珍贵首饰、年代久远的传家宝,也存储了数不尽的罪恶。
在走过第七个房间后,工作人员终于止住脚步。
只见他转过身,一脸赔笑地对着池寻开口:“这里就是陆驰先生租凭的地方了。”他双手交叉叠在身前,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劳烦我多提醒您一句,如果没有仓库使用人的人脸和指纹,不管怎样都是进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