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餐桌上,苏暮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风卷残云,薄砚池给他剥虾挑鱼刺的动作完全追不上。
嗝。
苏暮白吃饱喝足,舒坦地靠在椅子上打嗝,他揉着圆滚滚的肚子,连声音都懒洋洋的。
“大哥,你平常吃饭还好嘛,怎么感觉你瘦了。”
苏墨瑾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他动作优雅的才像是世家养出来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极其有涵养。
“你不用担心我,小乖,全家都担心你,生怕你受一点委屈。我工作性质特殊,有时候一年半载联系不上你们,我不在家一年,我家小乖都有男朋友了。”
唔。
苏暮白小脸一红,他害羞地揉捏着滚烫的耳垂。
薄砚池表白那可是全程直播,还有他哭天抹泪的抱着薄砚池说他转正了长短的,现在想想真的是尴尬地要死。
“大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苏暮白声音弱下来,他勾着薄砚池的手指,笑盈盈地看向苏墨瑾。
“那你觉得薄砚池怎么样,符合你的标准嘛。”
苏墨瑾久久没有言语,其实真要是他想,他也想不出来苏暮白会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他们家小乖自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是应该找一个事事包容爱护他的,能接纳他的小脾气,也能跟他们一样把小乖捧到掌心里娇宠。
“还不错,他对你很好。”
薄砚池腰背瞬间挺直,当时第一次来苏家好像都没有这么紧张,他朝着苏墨瑾扬起一个得体的笑,轻声说:“大哥,小乖值得。”
薄砚池其实很少会这样一本正经的喊他小乖,在家里人面前喊上一次,还怪挠人的。
苏墨瑾应了一声,柔声道:“小乖,大哥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跟我来看看。”
“好耶好耶。”
苏暮白愉快地跟着苏墨瑾进了卧室,苏墨瑾准备了两个大箱子,有几颗亮晶晶的球球,还有一串红珊瑚,一个说不上来材质的逗猫棒。
“大哥,这些是不是送错了。”
苏暮白拎起来一个薄如蝉翼的衬衣,他举起来放在灯光下都透的要命,他手掌放进去跟没有穿似的。
盯着苏暮白完全懵懵的表情,饶是苏墨瑾冷静都有些绷不住了。
“小乖,你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亏他还准备了一大箱子,他以前听说薄砚池那种级别的妖都有些特殊癖好,他多方打听才买的这些。
是一只小狐妖给他推荐的,说是精品,保证两个人的感情甜如蜜,哪成想他的傻弟弟根本不懂。
“小乖,你跟大哥说实话,你跟薄砚池住一起时间不短了,到底有没有……”
蹭一下,苏暮白脸红透了,他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傻猫了,这种暗示还是听得懂的。
“没有。”苏暮白含含糊糊回应。
苏墨瑾夸张地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那就奇怪了,难道薄砚池不行。”
“不是不是,他行的很。”
察觉到苏墨瑾眼神怪异,苏暮白立马解释:“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第一次发.情期他帮我那个来着,后来我也帮了他一次,就没有别的了。”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苏墨瑾的脑子都要爆炸了,小乖二百多岁了才第一次发.情期,简直恐怖。
薄砚池也是够能忍的,看起来薄砚池比他以为的还要爱护他的傻弟弟。
“小乖,那你平常是怎么稳固神魂的,齐大师不是说了要双修才能行。”
“什么?”苏暮白像是第一次听到双修这个话,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个事。
“小乖,这种事你让薄砚池自己跟你说,你既然神魂稳固了很多,肯定还有别的法子。”
有没有别的法子苏墨瑾最清楚不过,但凡有一点办法,爷爷都不会生出让他和薄砚池联姻的心思。
苏暮白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懵懵地接过那箱子礼物,被苏墨瑾推了出来。
“大哥,我想先跟薄砚池回家一趟。”
“行。”苏墨瑾揉了揉额角,是他说错话了,谁能想到小乖这个当事人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苏暮白人藏在那箱礼物后,他脸颊滚烫的厉害,上次跟薄砚池神魂相交就够刺激了,怎么还要双修啊。
可恶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一个人说过。
“薄砚池,先回家。”
林听雪站起来拍了拍苏暮白的肩膀,奇怪道:“刚吃了个饭就要走,是你大哥欺负你了么。”
“不是的妈妈,我还没有跟薄砚池算账呢,他把自己当肉垫,后背的伤不知道怎么样,我跟他回家看看。”
苏墨瑾从楼上下来,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妈,让小乖先回去。”
等苏暮白和薄砚池坐上车消失,苏墨瑾才向大家解释:“小乖根本不知道双修的事情,是我多嘴问他,他心里乱得很,而且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也不自在。”
“爷爷,你忘记跟小乖说这个事情了吗?”
苏镗面前的茶都不香了,他也是相当无奈,“我跟他说要联姻,联姻要睡一起,已经够直白了吧,怎么,他们没有过。”
苏墨瑾点了点头,唇角勾了勾:“爷爷,他们确实是单纯的睡一起。”
一时间,苏家的客厅都沉默下来,这叫什么事,但是小乖的神魂看着也稳固了不少,也许有别的办法。
***
“猫猫,大哥送你的是什么礼物,我想帮你抱着都不行。”
薄砚池都要嫉妒了,看来还是他送的太少了,又或者没有送到苏暮白心坎里。
“反正,就是那些呗。”
苏暮白先把礼物放回到卧室里,才又抓着薄砚池把人摁在床上,去解他上衣的扣子。
薄砚池眉眼含笑,慵懒地向后靠:“猫猫,刚进屋就这么猴急啊。”
“闭嘴,我看看你的后背。”
医生给薄砚池上半身缠了好几圈绷带,他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苏暮白光是解了解就出了一层薄汗。
绷带散落,薄砚池后背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血迹,更没有血肉模糊。
苏暮白不信邪,又凑过去深深嗅了两下,是有点淡淡的血腥气。
他死死盯着薄砚池,一字一句道:“哥哥,你老实交代怎么回事,不许骗我。”
“哪舍得骗你啊,亲爱的男朋友。”
薄砚池低头含着苏暮白的唇瓣浅吻,他手掌扣在苏暮白后颈,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苏暮白轻轻推了薄砚池一下,他跟薄砚池拉开一点距离,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就是不能用太多的灵气,稍微刺了那么一下,所以你嗅到了血腥气,其实一点事都没有,还没有我长久以来的脑袋疼呢。”
苏暮白指腹抚过薄砚池的后背,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来。
“薄砚池,下不为例,你再不管不顾我真不理你了。”
“遵命男朋友。”
薄砚池得寸进尺,含着苏暮白的耳垂啃咬,他哑声道:“猫猫,你也喊我一声。”
苏暮白咬着唇瓣,眼底满是隐忍的情绪,薄砚池绝对是属狗的,酥麻感席卷全身,他腰肢软下来,被薄砚池紧紧箍着。
“老公。”
咣当一声,薄砚池像是被砸蒙了,他呆呆地凝视着苏暮白,脑子里砰砰砰地炸着烟花,他以为顶多喊个男朋友,没想法是老公。
薄砚池指腹揉摁着苏暮白软绵绵的唇瓣,他又吻了几下,双目猩红,带着期待,“乖猫猫,再喊一声。”
苏暮白双手换上薄砚池的脖颈,眼底的笑意晕开,又乖乖喊了一声:“老公,亲我。”
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去,薄砚池吻的又深又重,勾着苏暮白的舌尖,几乎要把他肺里所有的空气尽数攫取。
一吻毕,苏暮白定定地望着薄砚池,终于问出来憋了一路的话。
“我大哥跟我说,要想彻底稳固我的神魂,需要咱俩双修。他说的双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嘛。”
薄砚池喉结滚了滚,他没办法骗人,可苏暮白的目光一片澄澈,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薄砚池,你告诉我,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清楚。”
“嗯。”薄砚池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淡声道:“其实之前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直到你第一次发.情期。”
他的猫猫生涩到连发.情期都不知道,恐怕更不知道双修了。
“猫猫,双修也是修炼的一种,能一举稳固你的神魂。至于原理,我解释不上来。”
猫猫不懂,但猫猫震撼。
猫猫读书少,被骗了也不知道。
“真的吗?”苏暮白很怀疑这个事情的真假,“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猫猫,我想双修也应该你情我愿,如果只是为了稳固你的神魂,我觉得不应该,最起码你应该愿意才行。”
如果不顾及苏暮白的意愿,跟禽兽有没什么区别。
“哥哥,但凡是刚开始就跟我说了,我可能都不会喜欢你。”
他就是喜欢薄砚池坦荡的性格,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
“猫猫,你再说你喜欢我,我还想听。”
苏暮白笑出声来,薄砚池怎么傻乎乎的。
“薄砚池,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不是因为你能帮我稳固神魂,因为你是薄砚池,我喜欢你的一切。”
他顿了顿,脸颊诡异的红了红,哑声道:“薄砚池,你想看看我大哥送了什么礼物吗?”
==========作者有话说:==========
猫猫:老公,亲亲
薄砚池:死而无憾
第38章 万万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