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已晚
他屏住呼吸,警惕地来回望向四周,他倒要看看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程导要怎么电他。
下一秒,苏暮白身上传来微弱的电流,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委屈地看向薄砚池。
“薄砚池,我真被电了。程导,你在哪释放的电流啊,我怎么找不到。”
可怜的猫猫耷拉下来脑袋,一副霜打茄子的可怜模样,他慢慢往薄砚池身边挪到,勉强在五米范围内。
“在你们腰间挂着的收音话筒里,放心就是很微弱的电流,都没有打火机里的电一下厉害。”
薄砚池憋着笑揉了揉苏暮白的脑袋,他干咳两声,哑声道:“苏暮白,你怎么傻的那么可爱,还非要验证一下。”
“哼,不理你了。”
苏暮白抱着胳膊侧身对着薄砚池,他斜眼偷瞄着薄砚池,心想这人怎么还不来哄他,他生气超级恐怖的。
“导演,我不服,为什么只电我不电他。”
苏暮白腮帮子鼓起来,他将用眼神严厉的谴责薄砚池和节目组,就逮着他一个人欺负啊,太不公平了。
“电了,我没叫唤而已。”
苏暮白耳朵颤了颤,目光瞥向薄砚池道:“真的?”
薄砚池把手掌摊开在苏暮白面前,劝哄似的开口:“苏暮白,把手给我。”
一看薄砚池就知道他笑得不怀好意,肯定又想到了什么新办法整蛊他。
苏暮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把手藏在身后,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说:“我才不要,我怕了你了,老是欺负我。”
“好吧,导演,苏暮白不信我,你再加大点电量试试。”
“哎哎哎,别啊。”苏暮白紧张地把手放在薄砚池掌心里,气呼呼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信还不行嘛,非得让电一下,你是受虐狂啊。”
薄砚池脑袋低垂下来,手指蜷缩在身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地模样,声音低低沉沉的。
“你不信我。”
看见薄砚池这样,苏暮白顿时慌了神,黏黏糊糊地去抱薄砚池,紧紧握上他的手腕。
“没有不信你,别生我气嘛。薄砚池,笑一个,快点。”
苏暮白手动把薄砚池的唇角摆弄成微笑的模样,他看向薄砚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的多。
薄砚池唇角浅浅勾了一下,他把红绳栓在自己和苏暮白的手腕上,红绳缠绕过后只剩下两米不到的距离。
别问,问就是薄砚池怕绑的不结实,多用了点红绳。
薄砚池晃了晃手腕,姿态颇为云淡风轻,品行甚是高洁。
“苏暮白,我原谅你了。”
[不对不对,小白是不是被套路了,可怜的小白啊,被老攻吃的死死的。]
[他俩都多余有这个红绳,就算没有他俩也分不开五米啊,导演组都把薄总的直播间撤了,笑死,完全没必要啊。]
[太对了,应该给沈嘉懿和季逢,他俩拿上才有意思,相看两厌,还得在五米范围内,想想就很好笑啊。]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往回走吧,跟他们一起商议商议,看看是不是漏掉了很重要的信息。”
苏暮白总觉得那个神秘的大祭司就是季逢,节目组总不至于真让嘉宾绑一天,什么内容都不给,那网上还不得吵翻天了。
“好。”
苏暮白走在薄砚池前面一点点的距离,他的手腕被一根细细的红绳牵引着,薄砚池的味道似乎顺着红绳浸到他的皮肤里,周身燥热,怪不自在的。
他俩刚回到山洞,这奇特的造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洛舒夸张地大喊:“暮白,你们也是被惩罚了吗?”
“也?”苏暮白反问。
洛舒可怜兮兮地点头,他指了指胡九黎心痛又夸张地开口:“黎哥现在不能说话了,他抽到了禁言道具,要禁言半小时。我更惨,我得一直说一直说,半小时也说超过一百多句才行。”
苏暮白心情稍微舒爽了一点,他们这个算是简单了。
“所以,暮白,你跟薄总是怎么了。”
“我俩这个是奖励,奖励我俩不能分开超过五米,要不然就电击我俩。”
洛舒无奈地笑了笑,他搓了搓胳膊,幸亏不是他们抽到这个,本来胡九黎就不想炒cp,抽到这个也太尴尬了。
苏暮白扭头又看向吴蒙和赵敬闲,他俩似乎很正常。
“蒙哥,你和赵哥有被惩罚嘛。”
“没有,我们抽到了一个道具,祈雨符,仅可使用一次。”
苏暮白点了点头,看起来祈雨符是关键道具啊,他立马把自己找到的残卷拿出来,重点突出了一下上面的字。
“我怀疑季逢现在是大祭司了,咱们现在看见的这些人哪有一点大祭司装扮。”
三样道具放在一起,苏暮白想不通都有什么用,现在就差沈嘉懿了。
他和薄砚池找的是兽皮残卷,胡九黎他俩粉色贝壳,赵敬闲他俩是兽皮包裹的匕首,最主要的部落龟甲还没有找到。
苏暮白皱了皱眉,沈嘉懿怎么老是掉链子,“你们回来时候有看见沈哥吗?”
吴蒙答话:“没有,咱们四组是不同的方向,先等等他吧。”
既然如此,大家干脆又把壁画重新研究了一遍,尤其是洛舒他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叨叨,说了几句之后还会夹杂着问上一句够半小时了没有。
他真的累了,从来没觉得说话这么累过。
部落应当是很久没有下雨了,所以那些人才一次次跪在地上祈求,希望上天能听到他们虔诚的祈祷,降下大雨。
现在有了祈雨符道具,下雨都不是问题。
他们没等到沈嘉懿回来,倒是先等到了季逢出场。
他已经换上了大祭司特有的服装,一秒入戏。
他站在高高的祭台上,面前摆放着各种祭祀道具,熊熊的烈火燃烧,他用看蝼蚁一般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无知的凡人,私自闯入我族的圣地,应该被大火烧死,只有大火才能去除污秽。”
洛舒:“好家伙,暮白,真让你说对了。”
“去,把他们抓到祭台上。”
原住民们一拥而上,把他们几个人团团包围起来,大家都是假模假样地攻击了几下,没有真的伤害到人。
“大祭司,你真的是为了部落嘛,你是为了一己私欲,你想成神,想成为万人敬仰的神。”
当然,这段是苏暮白胡诌的,结合壁画里不同于原住民的服饰,大祭司应该是遇到了穿越者,只要他把穿越者扔进了祭坛,他就还是高高在上的神。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就去老老实实当祭品吧。圣物要在圣火完全燃烧之前投进去,那个无知的凡人,他取不回来龟甲,一切都是徒劳。”
“我们的人已经把他拦住了,我就是想成神又怎样,我是大祭司,愚昧无知的原住民就得听我的。”
苏暮白又往薄砚池身边贴了贴,他轻声道:“你要不冲出重围去救一下沈嘉懿。”
薄砚池无奈地点了点苏暮白的鼻尖,拨弄着他俩手腕上的红绳,“苏暮白,你是不是忘了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得带着你跑出去,你脚刚伤了,让别人去吧。”
胡九黎自告奋勇,从一个薄弱位置就跑了出去,他得出去跑上两圈,不能说话真快憋死他了。
等胡九黎找到沈嘉懿时,他正和原住民进行博弈,博弈内容是石头剪刀布。
艹。
胡九黎无奈扶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嘉懿,别石头剪刀布了,快往山洞跑,要是去晚了大家都得被当成祭品。”
胡九黎跑过去假模假样跟原住民缠斗了几下,扫堂腿,左勾拳把原住民放倒,才拽着沈嘉懿往山洞跑。
“胡九黎违规说话一次,惩罚时长延迟十分钟。”
得,他现在的惩罚延长时间都快要把一开始的惩罚时间长了。
“我们回来了。”沈嘉懿拿着部落的龟甲大喊。
“大祭司,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龟甲上记载了部落的各种大事件,自从部落里来了一个新人,他带来了火种、医术、种植技术,给部落带来了希望。你就怀恨在心,联合几个原住民把他当成了祈雨的祭品,你想稳固自己大祭司的地位,想取代他。”
“这个祭祀就是为了铲除异己,好达到你的目的。现在,咱们把这四样东西扔进燃烧的烈火里,就能破解他的阴谋。”
沈嘉懿一口气说了很多,第一个把龟甲投进大火里,所有道具依次进去,大火愈烧愈旺,几乎要吞掉整个部落。
苏暮白紧接着道:“赵哥,快用掉祈雨符。”
自来水管的水扑下来,三两下就把大火扑灭了。
大祭司的阴谋彻底败露,也被原住民赶下了祭台,季逢的演员信念确实强,都要退场了还在不停说台词。
“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神,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简直是做梦,我还会回来的,神不死不灭。”
花里胡哨的一长串整下来,几个人都憋着笑,一个个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恭喜大家发现了祭祀的真相,归还了部落安宁,并且完成了隐藏的任务二,击碎了大祭司的阴谋。所有人奖励金币十颗,金币可以兑换各种道具和生活用品,具体价格可以回来营地自行查看。”
季逢第一个欢呼,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擦了擦脸色的迷彩,“可算结束了,导演,你写的这些台词可真把我害惨了,我都要羞耻到想钻地缝了。”
喇叭里传来导演的笑声,他说:“季逢你演的最好,剩下的你们都不入戏,效果就一般。”
苏暮白盯着那俩只略显憨傻的虎妖,再看看原住民那雷人的装扮,零演技的npc,属实是入不了戏。
“为了犒劳大家今天的辛苦,节目组准备了大餐,大家先回来营地吧。”
苏暮白早就饥肠辘辘了,他迫不及待往前,又被薄砚池轻轻拽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暮白要不要打赌,这顿饭恐怕没有那么好吃。”
“不要。好吃不好吃吃了才知道,跟你打赌我肯定输,又得赔你点什么,我赔不起。”
薄砚池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在苏暮白那一点基础信任都没有了,不开心,晚上必须找补回来。
一行人回到营地,节目组工作人员正在烧烤,还有各种熟食,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工作人员先是每人发了十块金币,而后招呼大家坐下。
洛舒举手提问:“导演,这饭不会有诈吧。”
“饭没有炸,但是想吃饭要先完成一项任务。”
他们坐的桌子是个圆桌,桌上有几瓶红酒,还有个空掉的酒瓶。
“咱们来个真心话大冒险,被酒瓶指到的人完成相应的任务才可以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