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哈哈的小刀
“车子准备好了吗?”靳戎问老管家。
老管家不想说话, 扭过身去不理人。
哼。
狐久迎着靳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面无表情看着他。
十,九, 八……
再给他十秒钟的时间反悔。
“我送你们出去。”靳戎避开他的视线,落在小崽儿天真无邪的脸上。
下一秒, 狐久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不像以前那些似是调.情的小巴掌, 这次的巴掌结结实实,但即便如此, 靳戎并不觉得疼,如果是胡八道那种力量,那他的脸现在应该已经肿成猪头了。
靳戎舔了舔唇角,慢吞吞转过头,将另一边脸露出来:“再打一下吧。”
狐久看着他。
他叫他下来就是为了给他一巴掌的,不打一巴掌,他心里那股怒火无法平息,但打了后,似乎也什么用。
“你坏死了,靳戎。”小崽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含着两泡眼泪跑过来拍打着靳戎的腿,“你坏死了,宝宝再也不喜欢你了。”
靳戎站在那里任由小崽儿捶打。
他的崽儿还是太小,打起来一点都不疼。
狐久抱起小崽儿,大步往外走。
狐久并没有拒绝靳戎准备好的车,他是一只狡猾的狐仙,又不是什么为了情情爱爱要死不活的怨夫。
“小胡先生,去哪儿?”司机有些不忍心,老板看着明明爱的要死,怎么就不要了呢?
狐久之前租的那套房子有了用处,狐久报了个地址,觉得自己真有先见之明。
你看,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多么重要,被人赶出来时也有去处。
即便那是租的。
到了地方,司机帮狐久把四个行李箱搬上楼,又额外搬了几个大箱子上来。
“老管家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给宝宝的,吃的用的都有。”司机说着打开一个箱子,把里面的食材往冰箱里放,“厨师都用保鲜袋装好了,怎么做也写好了,吃的时候照着步骤做就好。”
“你要是不会,就给我打电话,厨师会过来做。”
“厨师过来做?”狐久看着他,眉头微皱,“你觉得我能请得起厨师?”
“不能吗?”司机震惊,“你们分手,老板没给你钱吗?跟他打官司,分钱。”司机义愤填膺。
“……”狐久想想,其实他是有钱给小崽儿请厨师的。
他现在还挺有钱的。
而且靳戎不是说给他分手费吗,他都忘了要了。
“而且,厨师的工资都是老板发,老管家只要不说,我也不说,没人知道厨师过来做饭,你有需要跟我说,跟老管家说也行。”
狐久:“……”
不等狐久说什么,小崽儿先掐着腰气呼呼开口:“宝宝才不吃靳戎家的饭呢,靳戎是个大坏蛋,宝宝要气死了,哼。”
“小爸爸。”小崽儿转而捧住狐久的脸,“你别不高兴,宝宝也可以养你啊,宝宝捡垃圾可厉害了。”
狐久眼眶有些湿润,把小崽儿紧紧搂进了怀里。
司机不敢再说话,把东西收拾好后就赶紧离开了。
狐久抱着小崽儿,实在是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下来。
感受到胳膊上的灼热,小崽儿一瘪嘴,再也没办法装小大人,嚎啕大哭,“小爸爸,我有点儿想靳戎了,怎么办?”
*
靳戎靠在玻璃房的躺椅上睡了一会儿,他好几天没怎么睡,实在是撑不住了。
一睡就做梦,这一觉也只有一个梦境,就是狐久反反复复扇他耳刮子,一会儿是人形的狐久扇,一会儿是纯白的小狐狸用爪子扇。
他这一次一定气死那只小狐狸了吧。
但漫漫时间长河,总归会忘掉的。
靳戎睡得并不实,玻璃房外一出现脚步声,他立刻醒了过来。
薛秘书拎着一个小型的保险箱站在那里。
靳戎坐起来缓了一会儿后才起身走出去。
“司机回来了,说把人送上楼了。”薛秘书说,“楼下安排了两个保镖守着,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说完后,薛秘书忍不住问:“到底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靳戎指指他拎着的小保险箱,“买了?”
“嗯,一千万的黄金。”
“你送去给他,说是分手费。”纵观历史,历朝历代,钱币更迭,唯有黄金一直以来畅通无阻,这比信托要稳当。
先给他一千万,以后他再慢慢给他们父子俩攒,好歹还有几十年,倒也不是很急。
靳戎交代薛秘书:“你委婉提醒他一下,钱财最好不要外露,包括身边的亲人。”他倒也不是不信任狐大仙胡八道那些狐狸,但金钱往往会瓦解信任。
“好,我知道了。”
“去的时候先给他打电话,他允许你上去,你再去。”万一变成小狐狸,被薛秘书看到就不好了,
薛秘书还想说什么,被靳戎直接打断:“行了,你去吧。”
薛秘书没办法,只能拎着保险箱走了。
靳戎站在原地,给胡八道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狐久已经离开了。
*
薛秘书第二天给狐久打电话时狐久正在名媛班里上课。
是,付了钱,他就要把这个课上完。
之前学的是“如何让老公更爱我”,现在学的是“如何让前老公跪着求我回头”。
前老公没跪,前老公的秘书拎着分手费来了。
狐久带着小崽儿打车回家,薛秘书等在路边,跟在父子俩后面上楼。
闪瞎狐眼的一整箱的黄金,狐久算不出多少钱,但知道黄金很贵,一克差不多要一千块。
人类总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他的前老公不爱他了,却哐哐给他砸钱。
为什么?
总不会是因为忌惮狐仙势力吧?
狐久合上盖子,问薛秘书:“就这些?还有吗?”
“……”薛秘书不知道怎么说,“今天没有了。”
“哦。”意思是以后还会有?
狐久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薛秘书。
薛秘书寻思自己也没说错,老板那个架势,以后肯定会有啊。
薛秘书从狐久这里离开回公司找老板复命。
“黄金已经送过去了,他收了。”薛秘书站在办公桌旁边,故意告诉他,“他带着宝宝去上艾斯me的辅导班,学‘如何让老公跪着求我回头’。”
靳戎看报告的手一顿,半晌后才道:“送去就行。”
薛秘书:“?”
你不去跪一跪吗?
之前胡硕离开时,无论有什么消息,老板闻着味儿就去了,现在人就在眼前,他却把人送走了。
难道真的是不爱了?
靳戎低头继续看报告,看起来薄情寡性的很。
*
狐久现在很有钱。
满屋子都是钱。
两大箱宝石,有现金有黄金,还有之前他偷摸运来的那些宝石,他实在是太有钱了。
他之前离开那次总共只拿了一百万,而他现在身家数不清到底多少钱。
狐久其实应该开心的。
但他很不开心。
因为只有钱,没有靳戎。
晚上修炼前狐久给小崽儿准备了好几天的饭放在冰箱里,还告诉他,如果饭不好吃,就给老管家打电话,让他送饭。
狐久入定前因为担心小崽儿,所以告诉自己一定要在第二天醒过来,但当他真的醒过来时已经是五天后了。
他正窝在小崽儿的怀里,而小崽儿正靠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睡着。
他们在一辆疾驰在高速公路的SUV上。
“醒了。”戴着墨镜开车的胡八道偏头看了他一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很累。”狐久实话实说,他看了一眼小崽儿电话手表上的时间,“为什么我修炼这么久还这么累?”
“当然是出问题了啊。”胡八道打着方向盘,“我去找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太对劲,干脆就带你和崽儿回仙山,我找到师父了,他出关了,对了,你要不要跟靳戎说一声?”
胡八道的话半真半假,都是靳戎教给他的。
让小狐狸回山上去,最好的办法是他自己内心想回去,不能给他留念想。
“不用了。”狐久趴回小崽儿怀里,神情蔫蔫的,“我本来也想带崽儿回仙山的,现在正好……对了,我那些东西都带着了吗?”
“房间里的那些行李箱我都帮你搬下来了,房子除了箱子外挺空的,没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