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中途有人敲门送东西,晏青夷忙得不行,孟澈发出生理性喊叫,晏青夷捂他的嘴,问他是不是故意叫给别人听。
结束之后,晏青夷取了放在门口的东西,是药膏。
给他由里到外涂好药膏,没过几分钟,又舔掉,把药膏和血一起舔掉了。
“我爱你。”他听见晏青夷说。
“我恨你。”孟澈回答,怕晏青夷听不清,又咬着牙说了一遍,“我、恨……”
没说完,被晏青夷掰着下巴亲到无法喘气。
他几天都没能离开这栋房子,甚至这个房间。社区的猫从窗子跳进屋,没多大一会儿扭头走了,屋子里全是那个味道,干涸之后闻起来异常不堪。
孟澈还看见了茉莉,他从贫民窟带过来的猫,走路依然一瘸一拐,但胖若两猫,身后跟着一只和它差不多大的猫。
看到茉莉给那一只猫舔毛,他才意识到另一只是茉莉的孩子,猫这东西长得真快。
两只猫站在地板上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他,孟澈抬起沉重的手,扯开被单,盖住自己狼藉的身体。
半夜,一声清凌凌的脆响把他吵醒。
是厨房的方向,听着像刀子掉在地砖上的声音,血味儿蔓出来,他听见晏青夷暴躁的叫骂,想要去看一看,努力了半天,只是从床摔到地板上。
算了。
晏青夷抽烟抽得特别频,在他身上比划时也抽,火星儿顺着他胸口滚落到小腹,晏青夷停顿住,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放松,我动不了了。”
“喝水。”孟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想喝水……”
晏青夷没等结束就撤出来去了厨房,拿回了水,坐在床沿端着水杯:“坐起来喝,别呛着。”
孟澈想要坐起来,没成功,躺着摇了摇头。
这男人自己喝了一口,低头渡过来,啃着他的唇亲上半天,又喝一口渡过来。
喝完水,察觉到晏青夷想要继续,孟澈使出全部力气翻了个身,侧着身体,两腿屈着,尾巴尽可能盖住身体,手捂在肚子上:“太疼了,求求你了妈妈,里面太疼了……”
晏青夷没再动他,拿了几本书,倚着床头看。
孟澈蜷着没动,数了半天床单上有多少条蓝色条纹,又看着窗帘一鼓一鼓地飘动,脑子沉,稀里糊涂睡着。
梦见了爱丽丝,梦见那些穿制服的男人,还有那颗包着彩色糖纸的硬糖。
梦见那个仓库,全是霉味,只有大门门缝透出来的一丁点光,从那束光中,可以看见灰尘跳舞。
圣临教主教阁下在其他牧师的陪同下参观实验基地,希望工厂,孟澈记得实验基地的挂牌名字,希望工厂。
作为人类的希望的主教阁下参观希望工厂。
志愿者都是科研人员、警卫、看守们扮演的。
真正的志愿者像畜生一样被关在笼子里,笼子很小,关在里面,不管蹲着还是斜躺着,都无法抬起脖子,一个笼子摞在一个笼子上面,堆满整个仓库。
急迫冲开他的喉咙,他记得主教的名字,拼着命呼救:“晏青夷!”
“晏青夷!”
“晏青夷!!!”
孟澈睁开眼睛,屋子里漆黑一片,缓了几秒,才渐渐有了一部分视野。
他还是侧躺在枕头上,身下是干燥的,反应了一下,意识到晏青夷把他挪到了干燥的那部分床单上。
晏青夷倚在湿透的那部分,阖着眼,好像坐着睡着了。
外面的蝉一声一声低低叫,孟澈张了张嘴,嗓子很疼。
翻转身体仰在枕头上,翻过来时牵扯到痛处,他龇牙咧嘴地开口:“我恨你。”
没想到睡着的男人凉凉地搭话:“不疼了?”
“疼。”他说。
他朝晏青夷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晏青夷比白天时更苍白了,像得了多么严重的贫血。
大概是光显的。
孟澈一点点翻身,翻到另一面,背对着晏青夷。
晏青夷从身后抱上来,手放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揉。
孟澈以为这样不管用,可能掺了心理作用,居然真的不疼了。
【作者有话说】
晏青夷!!!!啊啊啊啊啊啊啊下一章孟哥驯狗,啊不是,驯鱼
第17章 我好绿但是我好爱
头晕。
晏青夷向右侧控了控头。
并没有缓解。
这几天孟澈醒着他就搞孟澈,孟澈睡着了他就到厨房切自己。
身体叫嚣着疲乏,他打了个哈欠,不打算睡觉。
扳开孟澈的腿,盯着内侧密集的指印,白色的液体太多,淌到了床单上,那是涂多的药膏,该清理的东西他已经清理过,孟澈被他弄得足够难受,他不想孟澈再发烧。
看得太久,孟澈惊醒过来,发现是这个姿势,大概以为他又要怎么样,带着哭腔嚷:“疼……”
脚挣扎,被他握住垫在胸口,晏青夷侧过头,亲吻孟澈的脚踝,视线仍紧盯着中央:“不碰,我就看看。”
孟澈蹬他,软绵绵的,好半天,直到确认他真的就只是看,才不折腾。
兽人恢复得快,何况他给孟澈用的是最贵最好的药膏。
孟澈还是喊疼。不过是不肯让他碰的把戏,他配合孟澈,一点过分的事不做,颇有耐心地憋着。
渴到唾液都没有,再去喝水,水最好喝。
饿到站不起来,再去吃饭,饭最好吃。
晏青夷也打算这么对自己,憋到实在忍不住,狠狠搞孟澈一次。
新床垫送来。
不允许别人进屋,换床垫只能靠他自己,定制款,尺寸比正常长宽多出一大截,挤在抽真空的压缩包装里,卷成卷儿,剪刀豁开包装,床垫邦的弹出来,把他整个人从房间一溜儿弹到客厅。
晏青夷坐在地板上懵了几秒,看见孟澈毛茸茸的脑袋从门框露出来,只露出一半脸,看了看他怎么回事,他没事,孟澈就缩回了脑袋。
晏青夷冷不丁升到了极限,几乎是扑过去,把孟澈扣在旧床垫上。
“晏青夷!”孟澈如临大敌。
箭在弦上,晏青夷发现自己似乎还能把持住,于是隔着布料贴住孟澈。
“换之前再尿一次?”他问,但不是在问,孟澈不可以拒绝。
孟澈忽然就发起抖,他把手伸进孟澈的衣服掐来掐去,声音因需求变沉:“又不是没尿过,我想看……”
手指碰触的身体抽抽搭搭。
手背一凉,把孟澈的脸扳过来面向他,发现孟澈哭了。
不是之前搞出来那些无意识的眼泪,是真的在哭。
莫名发慌,两只手从孟澈身上飕地撤开。
可让孟澈哭的大概不是这两只手,撤开之后,孟澈像是再也站不住,蹲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咚”一声,也不嫌疼,两手撑着床沿,低着头哭,只顾着哭。
晏青夷想说些什么,喉咙发苦,鼻腔涌上酸意,差点跟着哭出来。
算上这次,他总共见孟澈哭过两次,捡回来养了快十年,就这么两次,一次是孟澈几个月前说要自由、要离开他,一次是现在。
不过上次也只是蓄在眼眶里没往下流。
晏青夷不知道该干什么,想着小孩子,不去理,孟澈哭一会儿就好了,于是转过身,继续做没干完的事,换床垫。
割断了旧床垫边上坚硬的树脂脊骨,才把它从门里踹出去。
旧床单和被子一起扔掉,铺上新床垫、新床单、新枕头、新枕巾……他转头看墙角的孟澈。
孟澈安安静静,没有抽泣的声响,眼泪隔十几秒才坠下一行。
晏青夷进厨房烤了牛排,剪成刚好适合一口的大小,兴冲冲端着盘子回屋,单膝跪在孟澈身侧,叉起来一块肉慢悠悠吹凉,递到孟澈嘴边。
孟澈不肯张嘴。
晏青夷低头看着牛肉上的纹理,目光被孟澈嘴上的唇纹吸走,捏着叉子用牛肉蹭了蹭孟澈的嘴唇,黄油和牛排流出的粉水沾到孟澈的唇,又淌到下巴上。
他又烤了面包,烫得他满手水泡,他不介意,水泡肉眼可见地被吸收,手指恢复原样,只是有点奇奇怪怪的幻痛。
孟澈也不吃面包。
他挨着孟澈坐在墙角,强行把孟澈的手扯过来,扣在自己身上,那东西像是坏了,哪怕孟澈这样,他也想要,彻头彻尾服从兽的那部分。
“那就吃这个。”他吓唬孟澈,“都给你喂上。”
孟澈安安静静看他一眼,不说话,抬起手解衣服,里面的肉刻着斑驳的齿痕,有的地方破了皮,渗着红丝。
晏青夷怔了怔,没想到会把孟澈弄这样。他明明已经尽可能克制自己,只有那么三两下没克制住,怎么就弄成这样?
把孟澈的衣服重新系上扣,他顺着孟澈垂下来的尾巴摸了摸:“宝宝,想干什么?”
“我想走。”孟澈终于开口,“离开你。”
晏青夷冷笑,捏起他的下巴:“做梦都喊我的名字,你怎么走啊?”
“我想走。”孟澈还是说。
“去哪儿?找那个男的?他有我好看?比我有钱?”晏青夷被自己的想法激怒,越说越口不择言,“有我大么?会放电么,电着你那儿让你翻白眼!?”
他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他应该放孟澈走。让孟澈去找那个男人,然后用地位、金钱、权力诱惑那男人,直到对方经不住诱惑主动背叛孟澈。
人人都背叛,只有他不会。他什么都见过,没有任何事物比孟澈贵重。
到那个时候,孟澈对别人失望透顶,自然对他死心塌地。
随便一个办法, 都比现在这样好,但他只有“现在这样”唯一一个选择,光是想象一下孟澈和别人的画面,他就要疯。
晏青夷心翻个儿,到第三天,孟澈还是不吃东西,他把接到破烂社区的假“爱丽丝”叫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