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听劝吃饱饭的AK
无害的，破碎的。
孟澈打横抱起来这具躯体，紧接着发现问题：昏迷的晏青夷，颈向下自然垂，头后仰得要断了似的。
这画面让他相当不舒服，他想扶晏青夷的后脑，可他只有两只手，手忙脚乱摆弄半天，把人放下来，扛面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嗯，这样好像好一点。
晏青夷醒了，没睁开眼睛。
小猫伏在他的身上，他怕自己突然睁眼会吓到小猫。
屋里没有他习惯的空调冷风，只有和外面一样的潮热，一样的致幻剂臭味。
腹部传来异样的触感。
分辨了一下，小猫在舔他腹部尚未愈合的伤口。
睁开眼，小幅度抬起头往下，最先看见的不是孟澈，而是那条翘起来的白色蓬松兽尾。
看一眼就躺回去。
晏青夷望着正上方的天花板，天花板靠近灯罩的位置有一道裂缝。
余光还是能扫见孟澈颤动的尾巴尖儿，那股蛋糕坯的香味充满每一口呼吸，他克制，但还是无法避免地想象了。
如果他在孟澈身后，孟澈这样抬尾巴他会看到什么。
已经愈合到只剩表皮一点点破口，被舌尖一下下描摹，舔的方式像没学会喝水的奶猫。
孟澈舔到伤口完全愈合。
晏青夷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孟澈看向他，发现他醒着。
“干什么呢。”晏青夷开口，用哑得不行的声音。
孟澈瞪着眼睛，身体不动，只有身后的尾巴时不时敲一下床单。
“看看你的伤。”孟澈说。
小骗子撒谎呼吸不带乱，只是下唇还沾着没舔干净的血。可能意识到他视线所及，牙把一半下唇咬进嘴里清理。
没清理干净。
“我好吃吗？”晏青夷问。
孟澈飞快地眨动眼皮，挪开视线，过了一会儿又看向他。
晏青夷点了点自己的唇：“吃这里。”
孟澈打量着他，犹豫半天，攀上来，亲他。
小猫一丁点儿也不会，可能试图亲出惊天动地的效果，亲得非常用功，晏青夷的实际感受有些糟糕，像嘴里含着一只蘸糖的小青蛙，感觉小猫亲着亲着随时会啐他一口。
他由着小猫折腾完，几次想要笑，忍住了，确认小猫和小青蛙偃旗息鼓：“换我？”
小猫没有给他肯定答复，他抬手摸在小猫后脑，慢慢亲上去。
唇先是互相磨擦，而后才是轻轻浅浅的吸。
中途小青蛙又来了，来得太突然，蹦��得太欢实，晏青夷实在没忍住，偏过头笑出声。
小猫也没恼，只是歪着头，伸出食指在他嘴角边戳了一下。
小猫在戳他脸上的涡。
他攥住小猫的手，没有说“跟我回去吧”，而是说：“对不起。”
小猫果然怔住了。
“我应该在意识到喜欢你时停止接受教会的纾解，不对，”他接着说，“我捡到你那天起，就应该停止接受。他们……”
晏青夷另起了一行：“你可以自由通行，也可以在动物……在红灯区上班。晚上回社区就好，几点回都可以。”
“实验室不会重启。”晏青夷再一次加码，用手背摸孟澈的脸，“小破烂长大了，不愿意看同类遭受虐待。”
孟澈垂下视线，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奇怪，他本应该感到松一口气，但他只觉得喉咙堵。他和外人合作绑架晏青夷阻止重开实验室，晏青夷认为原因是他“不愿意看同类遭受虐待”，压根儿没想到其余可能。
他四岁在领养文件上摁的手印，文件上的字他全都不认识，那些人说着领养他的父母多么多么好，见他迟迟不摁手印只哭闹，便用力抓住他的手摁进印泥，再把他的手指压在文件上。
即便晏青夷去查，领养文件也是齐全的，加上他对晏青夷撒谎：他长出尾巴才被养父母抛弃。确实不是每一个兽人都会刚下生就长出特征。
只要他守口如瓶，晏青夷不会知道他在四岁到十一岁这七年在实验室经历过什么。
他忽然想到被自己烧毁的U盘，阿奈递给他的那一个，阿奈说里面有他的监控画面片段，他直接烧毁了它。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晏青夷说的就是他想要的，晏青夷说停止接受纾解就真的不会再见那些人；晏青夷说他自由通行他就真的可以出入自由、继续在斗兽工作；晏青夷说不会重启实验室，那么实验室绝不会重启。
这男人只要开口，一定不是空头支票。
他还想要什么？
到底哪里不对？
后背滚过一阵刺刺的潮，焦灼感堵在喉咙里，孟澈说不明白自己的具体感受，明明是他撒了谎，可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不甘心，想要晏青夷剥开他的皮囊，看到他内里的血肉。
想要知道晏青夷会是什么反应。
可他不敢，他的筹码太少，他不能接受晏青夷不再喜爱他。
有些气恼，忽然想起拳手骂他的脏话，看着这男人那张没有瑕疵的脸，福至心灵地开口：“臭婊子，说这些哄人的话，还不是想搞我。”
“……”晏青夷大概有五六秒钟没说话。
五六秒之后，这个男人眯了眯眼睛：“臭婊子现在就要搞你。”
第11章 晏青夷见过他的生母
晏青夷只是逗逗小猫。他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碰小猫。他不希望小猫记住的第一次里连带着还有这么个破地方。
晦气。
宠物医生建议他不要用手和小猫玩。
不然小猫长大后可能会延续幼时抓挠习惯，抓伤主人的手。
他不介意孟澈抓伤他，也不介意孟澈用刚学来的词骂他。
他扣在小猫上方，两只手攥住小猫两只手腕，低下头吻他。
可能因为受到压制的原因，小青蛙这一次也没有扑腾。
晏青夷在接吻的间隙听见自己后槽牙磨出的擦响。他需要靠咬牙来缓一缓冲动，孟澈身上的蛋糕味糯糯软软，他惊叹于自己的意志力，居然没一口咬下去。
“孟澈，我没有亲过其他人，也没有和他们做。”
那不叫做，那也不能叫，他不接受。
小猫看着他，目光透出疑惑，上眼皮遮掉了琥珀色瞳仁上缘，看起来彻底懵了。
“你会明白的。”晏青夷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沿着孟澈无名指指腹缓缓往下，摸到红润的掌心。
想放一放。实在克制不住。
吐出一口气，冲动在指尖豁了口，最开始只是静电。
晏青夷本想在这一步结束撤回手指，但身体尝到甜头，更多的冲动怂恿着放电行为，他听到孟澈发出一声急促的痛呼����
孟澈被电击的手掌陡然攥起来，死死捏住他手指。
糟糕，没控制好，这一下可能把孟澈掌心灼起水泡。
想检查孟澈的手，可孟澈仍攥着他的手指不撒开。孟澈额头上冒出一颗颗汗珠，鼻尖儿上也是。
特殊的腥膻味儿在屋子里热烘烘地溢开。
晏青夷吓了一跳，不确定，伸手扒孟澈的裤腰，扒下去只看了一眼，就被孟澈拽回去提上。
那一眼也够他看清他想看的。
孟澈偏过头，试图把脸或者整颗脑袋藏进枕头，还被他摁着的那只手腕抽了抽，晏青夷抬起手，任由那条手腕抽走。
晏青夷的脸色阴沉下来。
小猫依然可爱，这么可爱的小猫，身体居然敏感到这种程度。
这种程度，不用非得是他，哪个人都可以给小猫快乐。
发愣的工夫，小猫已经放过枕头，再次凑到他旁边，摸他的手。
他看着小猫眼角的红，压下翻涌的阴郁：“再来一次？”
小猫点了头。
小猫心满意足之后直接睡了过去。晏青夷从洗手间找到一条干净毛巾，拽掉小猫的裤子给小猫擦干净，打算给小猫换一条裤子，满屋子找，在纸壳箱里找到几条叠整齐的裤子，摸了摸，都不是穿起来舒服的面料，最后只找到一件宽松的无袖T恤，换掉小猫身上沾了汗的上衣。
走廊里时不时过人，廉价香烟味从门缝里钻进屋。阿奈究竟让孟澈住在了什么鬼地方。
晏青夷倚着枕头半坐，小猫睡得不踏实，侧过身，两条腿夹着被子，朝他凑了凑，而后放弃被子，腿全部叠在他腿上。
他皮肤一年四季地凉，天热时小猫喜欢挨着他。
他拢着小猫，手指隔着纯棉布料摸小猫的脊骨，一节一节，直到摸到外凸的尾椎，再顺延到蓬软的尾巴。
再过几个月孟澈就二十岁了，长大了，有了需求。兽人远比正常人需求强烈。
管不住自己的需求，对兽人来说是再稀松平常的事。
必须尽快把小猫带回家，趁小猫现在只对他发情。
手机屏亮了一下，拿起来，一条信息，派去跟小猫的人发来文字：“主教阁下，那名有精神问题的逃犯，在小孟先生之前也随机袭击了几名红灯区客人，这起事件应该没有针对性。”
“我亲自审。”晏青夷回道。
“主教阁下，逃犯经过您的电击之后陷入昏迷，医生研判苏醒可能性不大。”
晏青夷冷笑了一声，不打算回了。刚要把手机放到一边，看见对方又发来一行字：“另外向您汇报，小孟先生进贫民窟是要找一个叫爱丽丝的女人。”
读完这行字，偎在他怀里的小猫突然发出一声痛哼。
晏青夷低头，发现自己不小心用力攥了手里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