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草草草
还有,为何这几个月你们上报给我的灵石供奉如此之少?这里的管理更是混乱不堪,连防御大阵都被你们私自关闭了,你们究竟是在为谁中饱私囊?!”
两个中年管事对视了一眼,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带头的管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当即双手一摊,开始老油条似的当面卖惨哭穷。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阴恻恻地冷笑道:“临渊少爷啊,您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咱们这矿场这几年产量大减,兄弟们都快饿得揭竿而起。
再说了……这灵矿虽然老祖口头上说是给您的,但咱们这每个月真正能运出去的灵石份额,大头可全都是要按时定点送去孝敬家主大人的。
没有家主大人的雷霆手段镇着,咱们这小小的矿场,哪能在这世道安稳开采到今天啊?”
这番话,明里暗里显然是在拿现任回顾家主顾天雄的名号,来死死威胁顾临渊这个没有背景的年轻后辈。
这下子,顾临渊的那张清俊脸庞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浑身散发出阵阵骇人的威压,寒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这灵矿早就是我顾临渊的个人私产了!跟那顾天雄有关系吗?!他在我这里,算个什么东西!”
可那两个管事常年山高皇帝远,根本就丝毫不怕顾临渊这个传闻中的落魄少爷。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顾临渊就算在华清大学里侥幸恢复了一点修为。
可他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在江城只手遮天,硬生生干得过家主顾天雄那位成名已久的结丹期大能不成?
第47章 给你一脚
“给脸不要脸的臭小子,真当自己还是当年的顾家第一天才呢?!”
那带头的管事恼羞成怒,暴喝一声,当即毫无保留地释放出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筑基初期修士威压。
那股淡黄色的灵力在体表翻涌,他狞笑着挥舞着手里的黑色长鞭,作势就要狠狠一鞭子朝着顾临渊那张俊俏的脸上抽过去。
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一个终生难忘的血色教训。
“孽畜胆敢?!”
应明景终于忍无可忍。
还没等那皮鞭在空中挥舞出破空声,一只长腿便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流星残影,
裹挟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暴烈地狠狠一脚踹在了那名管事的肥胖胸膛上。
“嘭!!”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肉体撞击声轰然响彻。
那个带头叫嚣的筑基期管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断了线的黑色炮弹一样。
“嗖”地一下在空中倒飞出去了足足三十多米远,在半空中呈现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最后狠狠地砸碎了远处一座坚硬的巨大花岗岩石壁,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落陷在了碎石堆里。
应明景气得不行,他这一脚可是直接加上了一丝真龙威压的。
那个倒霉的管事此时大半个胸口都血肉模糊地深深凹陷了下去,口中的鲜血不要钱似的狂喷。
整个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场便两眼一抹黑彻底昏死解脱,直接享福去了。
同一时间,一旁的顾临渊也是眼神一厉。
同样抬起右腿,凌空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踹,狠狠砸在了剩下一名早就吓傻了的管事的肚子上。
不过顾临渊到底还存了一分理智,他在出脚的刹那刻意收回了八成的力道。
即便如此,那名管事也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给踹得双脚离地,一屁股狠狠坐在了坚硬的泥地上,捂着肚子在地上像一只大红虾米一样痛苦地嗷嗷惨叫打滚。
顾临渊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踩在了那个正在惨叫的管事胸口上,脚尖微微用力,慢条斯理地来回狠狠碾了碾。
他微微弯下腰,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冷冽。
顾临渊盯着脚下疼得面部扭曲的男人,一字一顿地冷声质问道: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这座灵矿到底是谁的?你现在……可曾彻底听清楚了吗?”
地上的管事艰难地咽下了一口满是铁腥味的鲜血,他惊恐万状地歪过头,看了看远处那个陷入石壁里、凄惨无比的同僚。
再一抬头,迎面撞上的便是那位居高临下俯瞰着自己,仿佛随时都会伸出利爪将自己整个人生生撕碎的绝美青年。
感受着那两股将他压迫得连呼吸都快要彻底停滞的恐怖威压,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油条彻底吓破了胆。
他整个人在顾临渊的脚底下瑟瑟发抖,再也顾不得什么家主大人的面子,声嘶力竭地大声求饶道:
“听清了!听清了!临渊少爷饶命啊!这灵矿是您的!全都是您一个人的!小的们知错了,小的们现在就去给您拿账本啊!”
管事很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回后面的办公小楼去拿账本。
周围开采矿石的工人们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空气静止了片刻,很快就有几名胆子稍大一些的工人们,嗫嗫嚅嚅地挪动脚步来到两人身边。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抹希冀地询问称:“少爷,您……您是这矿场新来的主人吗?”
顾临渊看着这群饱受折磨的苦命人,郑重地大方点头。
他不仅耐心地表示自己就是新老板,还温声细语地解释自己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摸清这里的底细,以后好留下来给他们撑腰的。
工人们一听这话,多年来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
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底层工人甚至忍不住当场流下眼泪,他们不停地弯着腰朝着顾临渊鞠躬,声音哽咽地哭求道:
“少爷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在这片荒凉的谷底,工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向新主人诉说着管事们的种种恶行。
据他们口述,那两个大房派来的管事平日里不仅随意克扣他们那微薄的口粮,动辄还用带有倒刺的皮鞭将他们抽得体无完肤,完全没把他们当人看。
其中一名年轻的工人更是有些愤怒地红着眼眶说道:
“少爷,您是不知道那两个畜生前几天有多过分!矿上的李老头,他那唯一的儿子前几天在城里莫名其妙失踪了。
老人家心急如焚,想跟管事请几天假进城去找儿子。
结果……结果那两个恶棍不仅不准假,还诬陷李老头是想逃跑,当场把他打得只剩下了半条命!现在他人还在破烂的屋里躺着等死呢!”
旁边的一个老工人也跟着叹气抹泪附和道:“是呀,是李老头啊!他好不容易才有个老来得子的独苗。这些年他辛辛苦苦在矿上干活,好不容易才把儿子拉扯大。
那娃娃平时也争气,成绩很好。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就在放学路上莫名其妙失踪了。”
顾临渊一听这话,心头那股怒火登时有些按捺不住。
事关重大,顾临渊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招呼那几名工人带路,领着他和应明景朝着工人宿舍的方向快步赶去。
所谓的工人宿舍,里面的环境显然比顾临渊想象的还要更加糟糕。
那是一间间用黄泥胡乱搭建的低矮土房,足足二十个成年工人就这么拥挤地住在一个小小的狭窄房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霉味,各种破烂的行李工具毫无章法地堆积在一起。
应明景一走到门口,眼里闪过嫌弃的神色。
不过他一转头,瞧见顾临渊已经面色无常地抬脚走了进去,龙君陛下抿了抿薄唇,最终还是选择纡尊降贵地抬步跟了进去。
顾临渊大跨步来到角落的一张破木床前,赶紧伸手搭在昏迷不醒的李老头脉搏上进行仔细检查。
第48章 有本君当年的风范
这一查之下,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李老头如今的情况显然已经到了很危急的关头。
老人身上旧伤添新伤,由于伤口严重发炎溃烂,此时整个人烧得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全是不安的胡话。
应明景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开口提醒了一句:“这凡人的肉身太弱。如今他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若是再不施救,确实熬不过今天了。”
可是,此时最棘手的问题摆在眼前。
顾临渊来的匆忙,他平时极少受伤,身上压根就没有疗伤丹药。
至于那些围在床边的其他穷苦工人,身上更是搜不出一丁点值钱的药物。
应明景见顾临渊有些面露难色,缓缓抬起那只修长的右手,指尖在虚空中有些优雅地轻轻一划,随手掐了几个柔和的妖族治愈法诀。
一道淡淡的银色华光瞬间没入了老人的胸口,强行护住了他那仅存的一线心脉,稳住了最凶险的伤势。
做完这些,应明景顺势收回手,慵懒地顺手一指旁边的几个工人,理所当然的吩咐道:
“你们几个,现在去把那两个管事的专属大房间给我翻个底朝天。那两个肥猪平时搜刮了那么多油水,屋子里肯定藏着不少凡俗的伤药。”
人命关天,这几名工人在见识了刚才应明景那仙人般的恐怖手段后,也终于咬着牙压下了对管事积攒多年的恐惧。
他们有些兴奋地应了一声,赶紧结伴朝着管事的住处一路小跑冲了过去。
没过多久,这几个人便手里捧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高级药瓶兴奋地跑了回来,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那个浑身是血、颤颤巍巍抱着一本厚厚账本的管事。
有了现成的极品伤药,工人们七手八脚地帮着李老头处理干净了身上的鞭伤,又小心翼翼地给他喂下了一颗退烧的灵丹。
在这些好药的滋养下,原本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李老头很快就有些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李老头一睁眼,旁边的工人们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跟他说着刚才发生的所有惊险事情。
得知是眼前这两位年轻神仙救了自己的老命,李老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最后整个人“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对着顾临渊和应明景不停地磕头,声音沙哑地大声感谢道:
“感谢少爷们的救命之恩啊!老汉我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啊!”
应明景双手抱胸站在一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对这种凡人的感恩戴德没有任何多余的兴趣。
顾临渊则是赶紧弯下腰,双手用力将老人从冰凉的地上温柔地扶了起来。
他拍了拍老人有些干枯的手背,温声宽慰道:“老人家,您快先躺着歇息,平复一下心情。”
安顿好受惊的李老头后,顾临渊眼中的温和神色瞬间褪去。
他缓缓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了那个正缩在门口的老油条管事,寒声命令道:“把你手里的账本给我拿过来。”
那个管事打了个哆嗦,哪里敢有半点忤逆?
他连滚带爬地挪动过来,双手将那本厚重的黑色账本高高举过头顶,随后便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一旁,整个人宛如一只惊弓之鸟。
大概是大房的那群人在江城无法无天惯了,顾临渊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发现这群贪婪的家伙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应付假账本都懒得去做,里面所有的贪污明细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顾临渊看着那一页页令人发指的数字,英挺的脸色越看越发铁青,心中的愤怒几乎有些彻底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