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草草草
不过……顾临渊，这般逆境倒也合适，让本君真正见识一下你的潜力，看看你当年所谓的奇才，究竟有几分含金量。』
顾临渊在心中轻轻一笑，回了一句：“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随后，识海内便重归寂静。
应明景在大比开始后便收敛了全部气息，保持绝对的安静，绝不干扰他的战斗。
秦墨看了一眼顾临渊手中的劣质铁剑，眉头微微一皱，主动开口道：“顾同学，我们可以不用武器比试。”
顾临渊看着对方眼中的清正之色，轻笑出声：“多谢秦同学好意，不过没关系。请赐教，正好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感受到顾临渊眼中的炽热战意，秦墨心中那股傲气也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雪白宝剑：“既然如此，我必全力以赴！”
秦墨率脚下一步踏出，秦家绝学【冰霜剑诀】瞬间爆发。
凛冽的寒冰剑气带着刺骨的冻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白玉擂台的地表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的剑太快了，无迹可寻。
顾临渊凭借着熟练的肉身本能疯狂闪躲。
但在那密不透风的剑网下，他的风衣外套还是瞬间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皮肤隐隐泛起寒意。
台下的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齐想更是紧张得死死攥着衣角。
然而，顾临渊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脚踩龙行九闪，在漫天冰屑中寻找着那一丝生机。
看准时机后，他手中的普通铁剑同样荡起一层暴烈的雷芒。
那是经过应明景亲自改良过的【风雷剑诀】！
雷芒与冰霜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秦墨越打越惊，他发现顾临渊的学习能力和反应速度简直到了妖孽的程度。
无论他使出怎样刁钻的剑招，顾临渊在吃过一次亏后，第二次就能精准地找到拆解之法，甚至开始借力打力地反击。
几轮疯狂的对攻下来，秦墨的肩膀和手臂上也接连挂了彩，溢出点点血迹。
“铛！！”
又是一次结结实实的硬碰硬。
秦墨的玄冰宝剑重重撞在顾临渊的制式铁剑上。
那柄普通的铁剑终于承受不住两股筑基期灵力的疯狂灌注。
在一声清脆的哀鸣声中，碎裂成了细小的铁片，散落一地。
第29章 星空
“啊！顾临渊的剑碎了！”台下不少学生发出了遗憾的惊呼。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顾临渊却没有任何颓势，反而爽朗的一笑。
他索性将手中的光秃秃的剑柄往地上一扔，干净利落地撸起了两边风衣的袖子，露出了修长有力的手臂。
秦墨微微一愣，随后面色一肃，同样将手中的玄冰宝剑掷向地面。
“来！”秦墨低喝。
下一秒，两人同时化作残影冲向对方。刹那间，拳肉相搏的闷响不绝于耳。
两人越打越兴奋，狂暴的灵力在擂台上掀起阵阵气浪。
顾临渊甚至在这样高强度的肉身碰撞中，感觉自己那层筑基中期的瓶颈正在飞速松动。
在最后一次近身纠缠中，顾临渊拼着肩膀挨了秦墨一记重拳，身体一矮，修长的大腿扫过秦墨的底盘。
同时右肘带起狂暴的罡风，精准地停在了秦墨的咽喉前半寸处。
而他的左手，已经死死地将秦墨反扣在地，将其摁在了冰冷的白玉地板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哗然声。
裁判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总决赛，普通一班顾临渊，胜！！”
看台上有人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普通班的学生们则疯狂地跳起来欢呼。
齐想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对周围的天才班学生喊道：
“看见没有！那是我老大！你们真以为老大是暴发户？当年他惊艳全华国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捏泥巴呢！”
听到齐想的呼喊，周围一些来自江城或者消息灵通的世家子弟浑身一震。
记忆深处那个曾经笼罩在他们所有人头顶、压得年轻一代喘不过气的天才阴影，终于渐渐与眼前这个沉稳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是啊，他不是黑马，他只是拿回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
擂台上，顾临渊大口喘着气。
他收回了停在秦墨咽喉处的右肘，主动退后一步，噙着笑向躺在地上的秦墨伸出了右手。
正是晌午，阳光刺眼，秦墨虚了虚眼，抬头注视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年。
秦墨把手递过去，放在他的掌心上，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身来。
“甘拜下风，你真的很强。”
秦墨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真诚地说道。
顾临渊收回手，与他轻轻碰了碰拳：“你也很厉害，这场比赛我学到了很多。”
秦墨顿了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的反应能力和学习速度……太恐怖了。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刚恢复修炼的人能做到的，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顾临渊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神微微有些放空，随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什么，不过是年少时的一些必须要经历的……‘磨练’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秦墨听在耳中，脑海里却瞬间联想到了关于顾临渊的那些传闻。
十五岁莫名沦为废物，被家族无情抛弃，扔在偏远的老宅里自生自灭。
在那些没有灵力的日子里，一个毫无背景的少年为了在一群踩低捧高、落井下石的恶仆和敌人的欺凌下活下来，他除了逼着自己去疯狂学习、逼着自己将反应速度练到极致，还能怎么办？
一瞬间，秦墨脑补出了一大出顾临渊在黑暗中挣扎、可怜又悲惨的身世。
看向顾临渊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和敬佩。
再一转头，看到地上被自己弄碎的铁剑，秦墨耳根有些泛红，极其愧疚地开口：
“抱歉，弄坏了你的剑……我会赔你一柄的。”
顾临渊眨了眨眼，倒也没有矫情地拒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就先谢过秦同学了。”
两人结伴走下擂台，瞬间就被周围涌上来的学生们簇拥在了中间。
很快，外围的人群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陈青云院长带着沈沐尘缓缓走了过来。
秦墨看见沈沐尘，原本冷酷的脸色不自觉地放缓了几分。
他抱着自己的剑走到沈沐尘身边，有些闷闷地低着头：“沐尘哥，我尽力了。”
沈沐尘温柔地笑了笑，抬起手，自然地揉了揉秦墨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发。
而陈青云则大咧咧地走到顾临渊面前，一巴掌拍在顾临渊还挂着彩的肩膀上，哈哈大笑：
“好小子！筑基初期越级干翻筑基中期，继续保持，别骄傲啊！”
周围围观的各大修真世家弟子看到这一幕，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任谁都看得出，这位化神期的院长大人对顾临渊是何等的器重。
一时间，无数世家子弟和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天才们纷纷围了上来，热情无比地和顾临渊攀谈套近乎。
顾临渊应付这种场面早就轻车熟路，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谦虚笑容，嘴里吐出一连串挑不出错的社交官话。
等寒暄得差不多了，顾临渊捂着肚子，故作委婉地苦笑了一声：
“各位，实在抱歉，今天消耗太大，肚子实在是有些饿了。”
说着，他越过人群，冲着站在外围有些失落的齐想招了招手：“齐想，过来！”
齐想原本以为老大成了风云人物就会疏远自己，此刻一听到招呼，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就小跑了过来：“老大！”
顾临渊一把揽住齐想的肩膀，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中，带着他往会场外走去，散漫地笑道：
“走，今天拿了第一，大哥带你去校外吃顿好的！”
………
高强度的特训结束，顾临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训练室。
天色已经很晚了，整座华清大学都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路边散发着微弱灵光的灵能路灯拉长了少年的身影。
手腕上，小银蛇慢吞吞地顺着袖口爬到了他的锁骨处，恢复了原本清冷慵懒的声音：
『今日一战，做得还算不错。越级挑战成功后，既没有得意忘形，也没有借故逃避特训。顾临渊，本君很看好你。』
顾临渊虽然今天被夸得有些麻木，但能得到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龙君大人一句夸奖，他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顾临渊忍不住驻足，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清澈夜空。
今晚的夜色极美，没有雾霾，银河如练。
“应明景，你看。”顾临渊指了指天际，眼睛里倒映着细碎的光芒，“今晚的星星好多啊，而且……真的很亮。”
应明景顺着他的视线仰起那小小的蛇头，看着那漫天繁星，眼神有些悠远。
上万年前的洪荒四海，夜空比这还要辽阔纯净无数倍。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盘踞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吹着略带凉意的晚风，看着这被科技和灵气交织的现代夜空。
应明景竟然觉得，眼前的景色一点也不比当年的洪荒逊色。
『顾临渊。』
“嗯？”
『继续加油吧，努力变强，以后……陪本君再看万年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