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128章

作者:阅尽山河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龙傲天 玄幻灵异

蒲淮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走过去将那人的面具摘了下来。

谢枕舟记性越来越差了,但他对这张脸还有印象,是上次在林子救的大伯。

杨净瞳孔骤缩,上前一把将埋着头的大师提起来,“怎么是你?!”

大师吓得浑身都颤了一下,没有吭声。

“王八蛋,”杨净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们?”

大师有几个牙被一拳打松了,嘴角溢出血来,“没,没有……我真的只是路过。”

“杨净。”

听见谢枕舟叫自己,杨净的情绪平息了一些,“最好是这样。”

“你们用人血养那块石头做什么?”

大师抬头看了一眼谢枕舟,又低下头,很显然,他没有要说的意思。

杨净知道他们救的人是个白眼狼,脸都气绿了,怎么瞧都不顺眼,他又是一脚踹上去,“你说不说?!”

他下手很重,这一下差点没把大师踹背过气去。

大师又痛又怕,声音抖得厉害,“君上说,将这石头磨成粉,熬水喝,能提升控制力,能快速练出傀儡,成为傀儡师。”

“笑话!”杨净嗤笑,“傀儡师哪有这么多捷径可走?”

谢枕舟查看过那块石头,全是毒,根本不能如他所说,兑水喝能提升控制力。

“君上是谁?”谢枕舟开了口,“上一任还是现任?”

“君上已经死了,被抚天峰的人害死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死了都是他自找的,什么叫被害死的?”杨净道。

魔族攻上抚天峰那次死了不少人,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杨净气的不轻,所以怒火全部撒到了大师身上,大师说一句,或者动一下,杨净都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

他们既是魔族,还害死了不少百姓,谢枕舟并没有过要留他们一条命。

“今早的死的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谢枕舟问。

几个大师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谢枕舟将目光挪到了镇主李定衡身上。

李定衡抹了一把汗,“那麻二是来给修剪院子里这些花花草草的,他家穷,我给他找的活干,没想到他误食了有毒的饺子。”

“谁给饺子下的毒?”

李定衡不敢再看谢枕舟,头都快埋到自己胸口了,“厨房进来耗子多,用来药耗子的,是陈大在做这事,他也没想到麻二会吃那饺子。麻二死了,陈大害怕也吃了毒饺子。”

“你撒谎,”杨净恶狠狠瞪了一眼大师,转头对李定衡继续道:“陈大他孩子生了病,你们跟他说要死在他孩子出生的地方,才能换他孩子一命,横竖都是要死,他就算再害怕也会考虑到他孩子。”

能用自己的命换孩子一命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糊涂呢?

李定衡双眸睁圆,“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如果有半句假话,我李定衡不得好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会不会是被黑石的毒控制了?

被毒控制的话,更不应该如此才对。

谢枕舟想了想,对大师道:“解药。”

大师摇头,“没有解药,这是君上的法子,他没了,解药自然也就没了。”

从镇主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几人刚回到客栈,便听说客栈老板自戕了。

客栈老板早年丧妻之后并未再娶,无儿无女,父母前些年双双离世,身边没有亲人,因此,他为何自戕无从知晓。

“滚开,”一个身着粗衣的男子从屋里跑出来,他用外衣兜着东西紧紧抱在怀里从谢枕舟一行人中穿过。

“他抱着的是钱?”杨咩咩不确定道。

闻言,徐捡反手抓住那人的后领,将其拉了回来。

男子蓬头垢面,杂乱的头发打了结,又脏又臭,方才从几人中间穿过时,身上的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那人没想到有这一遭,脚下趔趄了一下,“操,狗日的东西!放开老子!”

徐捡微微蹙眉,抓着男子后领的手收紧了一些,“你手里拿的什么?”

男子翻了个白眼,将怀里的东西用力晃了晃,“你耳聋?当然是钱啊!”他从徐捡手里挣脱出来,耸了耸肩将被徐捡扯歪的衣服理正。

“康老板说了,他死后将这些年挣的钱都给我们小巷子的兄弟们分了。”

康老板也就是客栈老板。

“为何?”谢枕舟问。

男子吁了口气,明显不想再搭理他们,奈何自己细胳膊细腿打不过也跑不过。

“康老板说等他死了给他收尸,”他再次掂了掂了怀里的钱,“这些就算是收尸费。”

谢枕舟:“你可知他为何自杀?他是不是和大师见过?”

“他想他土里的家人了呗,”男子烦躁地抓了一把后脑勺,“见过,大师说每天去村外的那块黑石头上滴血,五十岁当天自杀便能去和他家人团聚,说是下辈子还能当一家人。”

“我觉得那大师是唬人的,康老板心肠确实好,但真的不太聪明,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恨不得再活个百八十年,鬼知道下辈子会不会是个穷光蛋。便宜没好货,那个大师分文不取白帮人算这些,肯定不靠谱。”

“又是他们!”杨净后槽牙卡卡作响,“等会就把他们都杀了。”

男子斜睨了一眼杨净,“杀谁?”

杨净扁了扁嘴,“杀你。”

杨净不笑的时候脸很臭,更何况他现下正在气头上,脸色便更难看了。

男子抖了一下,别过头不去看他,对着他觉得看起来比较好相处,比较弱的谢枕舟道:“我能走了吗?”

“你可知晓镇上还有多少人被大师红骗过?”谢枕舟问

男子是乞丐,生活在这镇上的最底层,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消息往往更为灵通。

男子默了片刻,道:“目前我所知道的有三十来个吧,到现在已经死了七八个了。”

谢枕舟给了他一些银两,让他将自己知道的人一一说上来。

徐捡放下毛笔,“二十六个。”

蒲淮几人对照着册子去找那些人,谢枕舟和徐捡则负责制药。

接连在屋子里关了两天,总算是有了点眉目。

村口那块黑石是用人血和飞毛斑凝聚而成。

飞毛斑是一种毒药,虽不致死,但却是会影响人的心智,通过血液传播。

飞毛斑身上的绒毛又密又细,人的身上只要稍微破一个小口子,便会被感染。

黑石出露在外面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将整块黑石挖出来,三两个成年人叠在一起怕是也没有黑石高。

“师尊。”

蒲淮在外等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将门打开。

“师尊,”蒲淮眉毛拧成一条,神色复杂。

这段时间谢枕舟几乎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饭不吃觉不睡,消瘦了一大圈,脸色煞白,嘴唇泛紫。

蒲淮每天都会给他送饭,但每次谢枕舟都只吃几口,到晚上,谢枕舟不需要烛火也能继续炼药。因此,谢枕舟这段时间都没睡觉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晓。

前些时日,蒲淮来送饭才说上没几句就被谢枕舟撵走了,更多的时候,里面的人连门都不给他开。

谢枕舟伸出手要去接食盒,对面的人并没有动。

蒲淮的视线顺着谢枕舟的脸挪到他骨节明显的手上。

“怎么了?”长时间不吃不喝,又不休息,谢枕舟的声音虚弱的厉害。

蒲淮的视线还停留在谢枕舟的手上,他涩声道:“这药别再制了。”

谢枕舟愣了一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药别再制了。”蒲淮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他知晓谢枕舟的性子,既然做了就一定会做到底,现在让他放弃他绝对不会同意,但他还是说了。

蒲淮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对医理就是一窍不通,学了就忘,这段时间他翻过不少医书,但前脚记住后脚就忘了,有时还会记错,将相克的药放在一起。

在这方面,他帮不上忙,却还要让谢枕舟也不做,他知道这很不对,但他还是做了。

谢枕舟抬眼看他,好一会儿,他往后退了一步,作势就要关上门,蒲淮伸手去拦。

“你干什么!”谢枕舟连忙抓住蒲淮被门板夹得又红又肿的手。

蒲淮神色如常,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他恳求道:“你能不能歇一歇?”

“他们等不起,他们会死的。”

“那你呢?”

四目相对,谢枕舟率先挪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憋了一会儿后低声道:“不重要。”

“你以前说过,自己才是最重要,自己才是第一位……”

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枕舟打断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谢枕舟现在看起来二十来岁,但身体其他方面已经四五十了。

上次徐捡记录的二十六个人中,十来岁的人不占少数。

如果牺牲他一个人可以救他们,换作以前他会犹豫,但现在他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出选择。

他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也不想让更多的人去死。

谢枕舟松开蒲淮的手,“你走吧。”

见蒲淮不为所动,谢枕舟迅速关上了门。

他扶着桌子坐下,方才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手腕上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雪白的衣袖,好在蒲淮并没有瞧见。

要是让蒲淮知晓他用自己的血制药,蒲淮怕是说什么也会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