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龙傲天成为高危师尊后 第106章

作者:阅尽山河 标签: 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龙傲天 玄幻灵异

试了几次, 无果。

“出剑讲求一个‘快’字,”老者叹了口气, “不成气候。”

“我朝你丢三颗石子,若是你能刺中两颗,我便出来见你。不然,你就给我滚蛋, 别扰了我的清静。”

言罢,一颗石子倏地朝谢枕舟飞来, 他下意识地挥出飞絮将其打开。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谢枕舟讪讪地又行了一礼, “抱歉前辈,再来。”

话音刚落,又是一颗石子朝他飞来, 谢枕舟快速挥出飞絮, 随即往前一刺。

石子碰飞出去,撞在石头上又弹了回来,谢枕舟没想到会有如此威力, 侧头给躲开了。

老者“哼”了一声, “再来。”

这次老者并未直接将石子丢向他,而是丢向不远处的岩石, 使其弹飞过来。

谢枕舟翻了个身,一鞭子刺过去。

砰的一声,小石子碎成了几瓣。

“勉强算你过,”一位戴着木头所刻的面具的老者缓步从黑暗处走出来。

那里谢枕舟刚来的时候走进去看过,并没有路,也不知道这位前辈是何时到那里去的。

这人的身形谢枕舟觉着有些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他抱拳行礼,“多谢前辈指点。”

前辈双手负于身后不徐不疾地走过来,他朝谢枕舟伸出手,“鞭子给我。”

谢枕舟双手奉上。

“靠边站。”

谢枕舟老实站到一边。

前辈仔细打量了飞絮一番,随即以鞭作剑舞了几个招式。

这几个招式之前在绿仙峰他见蒲淮使过。

他和蒲淮有何渊源?

“学会了吗?”

见谢枕舟颔首,前辈将飞絮还给他,“你试试。”

谢枕舟依葫芦画瓢试了一下,虽然大致动作没有错,但威力、速度远不如前辈,鞭子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剑的样子。

“每日我都会教你几招,但都只会教一遍,你能学成什么样,全看你自己。”前辈理了理衣领,拂袖往洞外走。

谢枕舟目送他,这背影与岳叔极像,但岳叔跛脚,这人没有,头发也没有前辈这么银白,声音也不像。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天色尚早,他将前辈方才所教的招式练了一遍又一遍,临近傍晚,总算是像样了。

入夜,洞里更冷了,他将暖石放在胸口,翻了个身蜷缩着。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前辈确是如他自己所说每日都会来此教谢枕舟几招。

不过,每次来的时间都不一样,很多时候都是半夜。

来南岭闭关,没有重要的事不准探望,疙瘩每天都在睡,叫也叫不醒,捧头又得修炼恢复原身。虽然前辈总是半夜将他拉起来练武,但有个人说说话确实很好。

不然两年不说话,他就算没有憋死,说话的功能怕是也会大降。

刚开始的时候,谢枕舟试探过他几次,但前辈除了教他武术,基本不与他闲聊。

渐渐的,谢枕舟也习惯了。

真正的高人往往都很神秘,或许是他们的站得太高没人与之和鸣,又或许是不想被人知道还没成为高人之前的事。

乞丐摇身一变成为腰缠万贯的富人,门前扫地的摇身一变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不起眼的皇子成为帝王……这一路如何往上爬的过程别人怕是没多大兴趣知道,自己怕是也不想跟外人道也。

人又不是狗,吃过山珍海味还是会馋路边的屎。

所以,前辈没有告知谢枕舟自己的身份,他非常理解。

谢枕舟以前虽然多数时间都在睡觉,但很喜欢热闹,现在每天冷冷清清的,尽管已经过了一年半载,他还是不习惯。

也不知道蒲淮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他害怕出关之后蒲淮还喜欢自己,又害怕蒲淮不喜欢自己了。

人真的很莫名其妙,自相矛盾。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贱,既不拒绝也不同意,既享受着蒲淮对自己的好,嘴上又净是些仁义道德。

自己这么混蛋,蒲淮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

谢枕舟辗转反侧,四仰八叉地躺着。

连续很长一段时间都这样,不过倒也能控制,最起码没有在前辈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

“前辈,”谢枕舟看着前辈手里的两坛酒,“闭关不能沾荤腥,不能饮酒。”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前辈递给他一坛。

谢枕舟接过放在了一边,明显没有要喝的意思。

前辈“啧”了一声,“这么犟,也不知道像谁?”

“啊?”

前辈拿过谢枕舟的蛇目短刀,在地上挖了一个坑,随即将两坛酒埋了进去,“那只能留给有缘人了。”

做完这些,他在谢枕舟对面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前辈,今日不练武了?”

“明天你就要下山了,练什么武?”

“这么快,”谢枕着喃喃道。

他心里挣扎很久,开了口,“前辈能否请教你几个问题?”

“自是可以。”

谢枕舟双拳紧攥,问出了口,“断袖是不是很罔顾人伦?”

前辈一噎,“世间人恒河沙数,善恶妍媸都能存在,断袖自是也能,何来罔顾人伦一说?”

“那若师徒是断袖呢?”

前辈剧烈咳嗽起来,谢枕舟想要给他顺顺背,他抬手制止。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师徒就师徒,断袖就断袖,管那么多做什么?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做什么?”

“不是在意的目光,”谢枕舟默了片刻,“或许是因为从小所见所闻做这种事不对,一时间难以接受?”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你做的还少了吗?”

谢枕舟抬眼看他,这人对自己似乎很是了解。

“前辈,真的不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

前辈没有回应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谢枕舟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若是不喜欢你还会纠结这些吗?”

谢枕舟朝前辈行了一礼,“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你知道个屁!”前辈脱口而出,不知是太激动还是什么,他的声音都变尖了。

“怎么就成短袖了呢天要绝后啊!”他声音不大,但谢枕舟听的很清楚。

谢枕舟不明白,“前辈,所以你是支持还是不支持呢?”

前辈狠狠在谢枕舟头上拍了一巴掌,“我说不支持你就不做了吗?”

谢枕舟摇头。

前辈揉了揉他的头,“随你便吧,你能开心就好。”

语毕,前辈又要走了。

谢枕舟看着他的背,又宽又厚,若是自己在小一些,前辈背自己的话感觉会很舒服安心。

他晃了晃头,“前辈,那以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前辈没有回话,哼着调子走远了。

许是在南岭待久了,下了山之后谢枕舟觉得很热。

“小师哥,”祝余隔老远便开口叫他,声音在山间里回荡,回声层叠。

“呜呜,”祝余抱着谢枕舟的胳膊,“小师哥,我好想你,你都瘦了。”

谢枕舟摸摸他的头,“都这么大的人了,哭什么?”

“我就哭,我就哭,”祝余在谢枕舟衣袖上擦泪。

谢枕舟由他去了。

来接他的人倒是挺多,他很意外,冲众人点头笑笑。

视线落在蒲淮身上,谢枕舟双眼眯眯,露出白牙。

蒲淮看着他,眉头拧在一起。

谢枕舟疑惑,这是什么表情?

“小师哥跟我走,岳叔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得多吃点,早点把肉长回来,”说着,祝余拉着谢枕舟便往食堂走。

“先等等,我还有点事,晚些过去。”

祝余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放开他,“那好吧。”

谢枕舟拍了拍他的肩,径直走向蒲淮,“你跟我走。”

才两年不见,蒲淮更高大了,谢枕舟悄悄比划了一下,自己似乎才到他的肩。

回到山绒居,谢枕舟鬼鬼祟祟趴在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