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猛龙落泪) 第40章

作者:猛龙落泪 标签: 前世今生 破镜重圆 年上 玄幻灵异

那守卫只模糊看到上面有掌门的名字,但他知道城青是掌门亲传弟子,不想得罪,便没有再要求细看。

“师弟随我来吧。”

“多谢。”

那人手持灵灯,带城青一路往深处走去。

地底本就幽暗潮湿,又走过一段向下的台阶,气温明显降低,城青不由打了个哆嗦。

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道。

城青以手掩鼻。

“就在前面了,”守卫似乎看出他的不适,出言解释道,“咱这地下通气不好。今日上午,器物峰的长老刚过来给那蛟龙拔了些鳞,要拿回去做试验,所以血气重了些,还没散出去。”

“……”

城青牙关紧咬,脚步一踉跄,又很快跟上。

“师弟慢点,小心脚下。”

沿途龌龊城青都视而不见。

终于来到地牢最里面,他见到了赵赢。

男人一身血污被吊在墙上。

两个玄铁爪钩牢牢穿过他的琵琶骨,锁住他的身形,使他无法化形。

城青只扫了一眼便不忍再看,他转过头,状似无意地问:“这妖物既然无法化形,如何取蛟鳞?”

守卫不以为然道:“他脖子后面有一大片蛟鳞,器物峰就把那些都拔下来先用着了。如果不够,回头把琵琶骨的钩子取掉,让他变回原身再继续拔即可。”

“……”

之前城青在房事中不小心碰到过妖物脖子那处的鳞片,被告知这个部位的鳞片最是敏感,快感和痛感都加倍,当时城青因为这小小的碰触,被妖物涨大的阳物又多折腾了一轮。

器物峰竟然残忍地把那些鳞片全拔了。

城青嘴唇动了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一记手刀把领路的守卫砍晕。

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把钥匙从守卫腰间解下来,打开牢门。

赵赢一直垂着头,眼睛也闭着,不知是不是昏迷。

城青疾步走到赵赢身边,看着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眼睛有些发热。

“师兄,我来了。”他轻声道。

第五十六章 剑宗篇完

城青撕下一块衣摆,替赵赢拭去面上脏污与血块,露出英挺的五官。

男人头颅低垂,身体赤裸,身上肌肉漂亮地微隆,纹理明显,一头鸦黑长发散在胸前。

随着城青的动作,赵赢的眼皮微动,卷翘的睫毛也跟着颤了颤。

平日里那么高大强壮的男人,此刻竟给城青一种脆弱无助的感觉。

城青的胸口酸涩,似被羽毛轻轻扫过,微微发痒。

“师兄。”他的声音不由放得更柔了。

他见赵赢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懒懒地闭上,嗓音喑哑:“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你出去。”

男人嗤笑一声,“不必。”

“你不信我?”

“我们也不熟。”

城青气恼,道:“我特意来救你,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气我。”

赵赢垂着眼,未做声。

城青又缓了声音,道:“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刺伤了你?可你那时戴着面具,我不知道那是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见赵赢终于抬眸望向他,心中不由欣喜。

可他随即便发现,那双眸自太过平静了,像古井般毫无波澜,让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师兄。”

“早点告诉你我是谁,然后让你看笑话吗。”赵赢说。

城青焦急反驳,“我什么时候看过你笑话?”

赵赢神色倦倦,“还不够可笑吗?满心欢喜答应你的要求,转头你就自己反悔了。”

“我那时只是怕你受连累……我……”

“不必再哄我了。”他被赵赢打断了话,只觉男人话语中有种说不出的冷意,“我还有什么值得你哄骗的吗?”

城青闻言也有些气,“难道你没骗我吗?你为什么变作妖物接近我,还瞒着我?”

“我若直接告诉你,你就会老老实实养丹?”

“自然不愿。”

他听到赵赢冷笑了声,“明白了,你来找我,是不是还在担心那颗内丹。”

“我……”

“我说过,只要我不去刻意激活,那丹对你不会有影响,你之前二十余年如何生活,今后照旧便可。若实在担心,也可以剖出来,只要处理得当死不了。”赵赢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肯定不会纠缠你的。”

城青被这番话气得胸口发闷,可是看到赵赢苍白的面色,以及背上血淋淋的伤口,又实在不忍心继续争执。

“我先救你,其他等出去再说。”他低声道。

赵赢沉默着配合。

城青颇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把固定在墙端的铁链弄断,可是铁链的另一头连着钩子,他却不敢碰了。

赵赢的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只是砸断铁链的震动就让男人腮部肌肉绷紧,疼得浑身颤抖不已。

城青如何下得去手。

“这可怎么办。”城青有些着急。

他已进入地牢许久,继续耽搁下去,难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异常。

“那东西勾得比较深,”似乎是看出他的迟疑,赵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去找把锋利些的刀,把背上的伤口划开,这样就能取出来了。”

城青近乎麻木地照做。

赵赢的声音听在耳里十分平淡,仿佛对于即将到来的痛苦毫无所惧。

反观城青,在把那两个钩子从赵赢体内弄出来后,表情难过得像要哭出来了。

远处似乎传来了骚动。

城青如今灵力已恢复到往日的水平,但他知道自己今夜必定无法全身而退。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看到赵赢化作手腕般粗细的焦黑小蛟。

还不待他细瞧,小蛟已藏于阴影中。

“师兄!?”

他对着空荡荡的地面发愣。

“按照约定,我们已无需再见面,但这次是我欠你,”小蛟的声音遥遥传来,“我给你留了一枚蛟鳞,你若有需求,握着鳞片喊我的名字即可。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满足你。”

城青低下头,果然在地上看到一枚灰扑扑的蛟鳞。

他拾起那鳞片握在手心,下意识问道:“你要去哪里?”

“师兄?”

小蛟没再回答。

这就走了吗?

城青茫然地环顾空荡荡的地牢。

不再见面是什么意思?

杂乱的脚步在廊道里响起,他应该感到紧张害怕的,然而更加巨大的空虚感袭来,让他只觉满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

城青很快被围住,他没有反抗,平静地被关了起来。

大概是看他还挂着掌门弟子的名号,那些人暂时没有对他动用大刑,不过皮肉之苦还是免不了的。

城青背上都是鞭伤。

那鞭子十分特殊,以前是专门订做给宅院,方便家中主母惩治小妾的。鞭子落在身上以灵力抽出伤痕,却不损伤衣物,外人便看不出来。城青被抽得背后都是伤口,伤口里流出的血渐渐凝固结痂,粘住衣物,第二日又再次被抽得裂开。

他一开始还能咬牙忍耐,渐渐便大哭求饶。

但他既说不出同谋,又不知道赵赢的去向,哭泣示弱只是让人整治得更惨。

城青把蛟鳞藏在紧贴胸口的口袋里。

相比于肉体的疼痛,地牢又阴又冷的环境更让他难捱。

他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多久,封镇海出现在地牢里。

“青儿,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师……傅……”城青嘴唇干裂,迟钝地说。

“我悉心栽培你那么多年,到头来,你竟被一个妖物迷得神魂颠倒。”

城青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敢顶撞,道:“师傅不也喜欢上了妖族,才有的大师兄。”

“住嘴!”想起逆子,封镇海更觉上火,道,“你和臻儿都不争气!他竟然背着我偷偷勾结妖族。”

城青想说大师兄才不是偷偷勾结妖族,大师兄明目张胆,就差把那妖族供起来了。

可他脑子里一阵昏沉,失去意识前,仿佛听到封镇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多年情分,我本想网开一面,放了你……但是它说你现在体内已经有了蛟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