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也要养家糊口 第146章

作者:清柏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萌宠 治愈 日常 玄幻灵异

屈政彧的眼底压抑着什么东西。

他捧起江亦一的脸,拇指轻轻碰触过他泛红的眼尾,随后闭上眼,将唇贴在他的额头上。

雪花落在两人发间。

那个吻停留很久。

“会。”

屈政彧笑着说:“等我回来,取回我的心脏。”

第95章 野哥

跨年夜的这场雪下得很大。

江亦一一夜都没睡好。

搬了新家, 他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很暖和。

屈政彧特地在门板下方开了一扇小门,方便院子里的猫狗进出。老猫从老猫大学回来过节, 这几天也和他睡在一起, 蜷在枕头边, 尾巴搭着他的腹部。

大约是察觉到他睡得不安稳, 半夜里, 小门被顶开了一次又一次。

半耳橘钻进来, 跳上床,在他的脚边团成一团。接着又来两只,睡在被子上。狗的体型大,老老实实在趴在床下的厚毯子上, 脑袋挨着床沿。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挤满了猫猫狗狗。

江亦一被一群猫围在中间,动都动不了, 眉头却渐渐松开了。

等他意识复苏时,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日芒照过窗,在地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

小猫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两只脚往下一蹬, 踢到了热烘烘的毛团,两只手往上一举,还是碰到了暖乎乎的毛团。

江亦一愣了半天, 抬起脑袋一看。

满床的猫, 满地的狗,同时睁开眼睛看他。

江亦一:“……”

怪不得他一个晚上都觉得喘不过来气。

江亦一翻了个身, 从被子里拱出脑袋。他睡得浑身发软,爬到一半又趴了回去。

这床有问题,小猫起不来。

他脸埋在被子里缓了好几分钟,这才重新鼓起劲,仰卧起坐起来,反着爪子挠了挠背。

又打了个哈欠,他总算清醒一些,一个翻身爬起来,两只爪子按在老猫软乎乎的肚皮上。

左一下,右一下。

老猫被踩得肚皮一陷一鼓,眼睛微微张开。

江亦一毛脸严肃,两只手交替按得十分有节奏。

踩踩踩踩踩。

一直把老猫踩得呼噜直响了,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爪子,扑通一声跳下地。

床上的猫见老大起了,也纷纷伸腰,一个接一个跳到地上,跟着江亦一从小门里鱼贯而出。

大黄狗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抖抖毛,走到房门前,熟练地抬起前爪,往把手上一搭。

咔哒一声。

一群毛茸茸浩浩荡荡地跟在江亦一身后出了门。

梧城虽会下雪,但一年也就一两回,每次一下雪,整座城都跟着新鲜起来。

江亦一也新鲜得很。

雪有些厚,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他四只脚一蹬,兔子似的猛蹿出去,脑袋朝下,一头栽进了松软的雪堆里。

标准的倒栽葱,只剩两条后腿直挺挺露在外面,尾巴盖着屁股。

爪子好冷,因为没人替他暖手。

江亦一在雪里闷了一会儿,有些喘不过来气。

可恶的屈政彧,都怪你。

正憋闷着,院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咚咚咚。

江亦一猛地拔出脑袋,动作太急,后腿一滑直接摔倒,咕噜噜往旁边滚了一圈。

小猫四脚朝天躺在雪里,愣了好半天。

门外又敲了一声。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一路花滑着冲向院门。

出现在铁栏缝隙里的,却不是那辆熟悉的身影。

“早上好,一一。”闵书君肩头落着一点雪,朝他温柔地笑了笑:“我给你带了早饭。”

鼻腔瞬间涌入酸意,他踉踉跄跄地朝她扑了过去。

闵书君蹲下身,将飞过来的小猫稳稳接进怀里,掌心沿着他起伏不定的背脊缓缓抚摸,“不难过,一一。”

两个同样失去的人抱在一起,彼此沉默,安慰。

冯春华和司怀彦出门买菜,这时回来正巧撞见他们,“你是?”

闵书君笑了一下,将怀里的小猫交给冯春华,“我是屈政彧的母亲,我叫闵书君。”

三个大人相对而坐,小猫夹在两位老人中间,脖子上挂着口水兜,手里抱着闵书君带来的肉汤包,脚上还搭着个小碟子。

“小心烫。”冯春华给他掖了掖布,“奶奶给你拿牛奶去。”

她起身进了厨房,客厅一下安静了些。

江亦一抱着包子,小心翼翼咬开一点薄皮,先把里面滚烫的汤汁吸掉。

司怀彦替他扶了扶险些歪下去的小碟子,随后才抬眼看向对面的闵书君。

闵书君适时温声开口:“今天来的突然,也没提前打招呼,给您和春华姐姐带了一些东西。”

她是带了司机的,那人正往屋里搬着东西。

司怀彦道:“人来就行,不必带礼。”

“应该的。”闵书君笑了笑,“原本他父亲也要一起来的,只是北边雪灾,他临时慰问去了,实在抽不开身。托我向您二位问好,也让我代他赔个不是。”

闵书君与屈剑虹这样的人,平日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旁人提前等候,谨慎相迎。可从她进门起,半点没有倚仗身份的意思,言语也郑重客气。

司怀彦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礼,却不能不明白这份态度背后的分量。

原本略显疏淡的神色缓和下来,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正事要紧,往后的机会也有,谈不上赔不是。”

“您不介意就好。”

在传统礼数中,恋爱中一方带礼上门的是什么角色,不言而喻。

都是男孩子,没有谁要去谁家这一说。司怀彦开口:“心意领了,东西你还是带回去。”

“那可不行。”闵书君含笑道:“您今天要是不收,往后您和春华姐姐带一一到我们家里拜访,我们哪里还敢收您二位带的东西?”

司怀彦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闵书君神色温和从容,继续道:“总不能只许您二位疼孩子,不许我们表示一点心意。今天这些东西您收下,往后您带一一上门,我们也就能厚着脸皮收您的礼了。”

待人处事滴水不漏,实在周全。司怀彦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不怪小孩挡不住这一家人。

他端起手边的茶,淡淡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收下了。”

闵书君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多谢您。”

司怀彦抿了口茶,又补了一句:“下次来,不必这么破费。”

他不是江亦一这种空守着两亿存款啥也不会干的小土猫,搬进来的那些东西价值几何,一眼便知。

闵书君却听出题外话,笑着应下:“好,下次来再说。”

江亦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听不出大人话语里的弯弯绕绕,却觉得气氛和最初不大一样。

“政彧今天怎么没来?”司怀彦问。

闵书君脸带歉意说:“他去外地出差了。”

冯春华端着热好的牛奶回来,听见这儿,和司怀彦对视一下。

“一一,你要回屋看书的话,牛奶我给你放过去?”

江亦一还在咕叽咕叽嚼着,没来得及说话,司怀彦淡淡补了一句:“嗯,昨天留的那道数学题,再自己研究研究。还不会的话,爷爷待会过去给你讲。”

小猫的脸一下垮了。

人,你想了解朗兰兹纲领吗?

为什么意大利的蜗牛吃披萨的时候会呼叫北极熊来弹吉他?因为薯条把汉堡变成了收音机,正给隔壁邻居的地毯直播昨天的天气预报。

你看,你懂就是懂,你不懂就是披萨。

这,就是数学!

江亦一决定默默离这个爷爷远点,回屋去看另一个爷爷。他跳下地,头也不回地哒哒哒跑了。

冯春华望着他一溜烟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这教学的威力真大。”

她将剩下的小笼包一起收进托盘,端着送去江亦一房里。过了一会儿,她重新回来,在司怀彦身旁坐下。

他们也调查过屈政彧,虽说不可能那么深入,但大致的情况是了解的。

司怀彦问:“屈政彧现在在哪?”

“他在榆市。”闵书君没有回避,神色认真说:“在协助一起重大案件,具体案件有保密要求,就连我也不清楚。”

司怀彦看着她,“一一知道他去了榆市?”

“知道。”闵书君说:“阿彧走之前便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