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波玉
不等艾伦反应过来,高大魁梧的身躯便骤然俯身,坚实有力的双臂稳稳环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全然拥入怀中。
艾伦的身形在普通人类中已然算得上高挑挺拔,可在如山峦般巍峨的君主身前,依旧显得纤细娇小,被他牢牢拥住的瞬间,几乎彻底被宽大温热的怀抱淹没,满满当当的占有感包裹着四肢百骸。
战争,虫崽,联邦,宇宙全都不重要了。
宙眼里只有面前他的存在。
星海玫瑰的香气越来越浓,甜得有点腻人。
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贴着他一下又一下磨蹭,手指扣在他腰侧,越收越紧。
艾伦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他刚恢复视力身体不适应,抬手抵在胸口,皱着眉头。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眉眼如画的青年仰着头,银发散落,若三千情丝,唇瓣一张一合,润润的,粉粉的,在灯光下泛着蚌肉般的光泽,隐约能见红舌与贝齿之间亮晶晶的津液。
宙盯着那两片湿润的软肉,喉咙发紧。
他长得真好看呀,每一丝头发,每一寸肌肤都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活该是天生生下来被他爱的。
艾伦见他半天不说话,更担心了,伸手在他胸口和腹部来回摸,想检查有没有伤口裂开。
指尖从胸肌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到腰侧,摸啊摸,摸啊摸。
宙的呼吸彻底乱了,根植于本能的炙热欲望骤然滋生,对心爱之人无法抑制的悸动与渴求,只要让他胀疯了。
当艾伦的指尖无意中擦过某个位置时,他闷哼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额角甚至有汗渗出来,顺着硬朗凌厉的下颌缓缓滑落,冷冽的眼尾隐隐泛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狠戾与情玉。
“这里不舒服。”他说。
艾伦:“哪里不舒服?我能治不?”
“能。”
宙没说话,用自己的手带着他的手。
我勒个擎天柱大茄子转基因大红薯宇宙无敌激光剑阿姆史特朗转射炮!
艾伦倒吸一口气,跑是来不及了。
宙将他摁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脖颈间,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对方的膝盖强硬地压进了他的双腿之间,一来一回地磨蹭,一下一下地向前顶弄。
他已经很知道他的敏感点了,咬着他的唇一路舔舐到喉结,压着他百般厮磨。
想要俯身狠狠碾压,将那片粉嫩润泽染成靡丽绯红。
想要撬开他的齿关,掠夺他所有的气息与温柔。
想要品尝那美味的蜜液,不管从哪个腺体流出,都是对他无上的恩赐。
不行……
太可怕了……
艾伦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只狰狞的、过分庞大的东西隔着布料抵在他腿间,滚烫得像是刚从岩浆里捞出来的,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忆。
星舰上狭窄的舱室,被锁死的门,怎么都挣不开的桎梏,还有那些滚烫的、源源不断的、怎么都流不尽的液体。
他的手抵在宙的胸口。
“放开……放开我……”
宙感觉感觉到那只抵在胸口的手在颤抖,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欲,可他没有再往前,甚至微微后退了半寸。
他低下头,唇落在艾伦的眉心。
“别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灼热地拂过他的脸颊,“别怕我。我只是……”
艾伦睁开眼睛:“只是什么?”
宙没有说话,那双猩红色的竖瞳盯着他看了很久,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充满了危险的含义。
“只是……我想要舔一下你,解解渴。”
他低下头。
艾伦的瞳孔骤然收缩:“喂,不行——”
他伸手抓住宙的头发用力往上扯,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可对方的力气超乎想象。
这样一个如山峦般巍峨、如鹰隼般凌厉的、让人望而生畏的同性,竟然伏在他身下,给他……
艾伦的脸烧了起来,手指插在宙的黑发里,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
男人的舌头那么灵活,轻而易举就能给樱桃梗打结。
那双银色的眼眸里映着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最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艾伦从失神之中回神。
垂下睫毛,从少见的俯视视角,看到了对方因为欲望而显得野性的脸。
不知是汗还是其他什么液体,他的眉毛、眼窝和高挺的鼻尖都湿漉漉的,那些晶莹粘稠的液体更衬得唇角猩红水润,看起来竟然有几分性感。
很帅,超级无敌大帅哥,从眉眼到身材无一不具备侵略性,却给他……
那男人舔了舔唇尖,竟然轻笑出声,嗓音醇厚。
“小家伙还挺快。”
艾伦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谁是小家伙,你说谁快?”
对方直接握住他的脚踝,在绝对的蛮力之下,轻轻一扯,便把他抱坐起来。
宽厚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背部,似乎是安慰和纵容。
“嗯嗯,考虑到你以前是人类,在人类男性当中一点也不小。”
艾伦:“呵。”
艾伦:“本来看在你快上战场的情况下,想让你爽爽,既然这样说……”
听到这句话,雄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过你的态度让我决定,还是算了吧。”
看到艾伦要走,黑发雄虫不依不饶,把他抓了回来摁在身下——
“不行啊陛下,你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君无戏言,既然你都说出口了,怎么能够食言呢?”
艾伦推他:“不行,我已经很累了。”
宙已经开始解他的衣服,手指灵活地挑开纽扣。
“没关系,陛下只要躺着享受就好,我来帮你脱衣服。”
就在最后一件衣物即将被褪去的瞬间,艾伦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骤变,猛地按住对方的手。“不行不行,会怀孕的!我可不想再生了!”
他刚星诞完不久,身体还没恢复,那一万多枚虫蛋的阴影还刻在骨头里,光是想想那些在保育室里满地乱爬的幼虫,他就觉得腰疼。
宙的动作顿了一下,伸手探进自己的裤兜,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
艾伦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渡雷丝?!”
他盯着那个小方片,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家伙是来治疗眼睛的,怎么还随身携带渡雷丝?
他百思不得其解,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雄虫,心想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没想到这也是一个闷骚的。
宙没有理会他复杂的眼神,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将那层薄薄的硅胶套了上去,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那层透明的薄膜被撑开的瞬间,艾伦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然后飞快地移开,耳根烧得厉害。
“陛下,你知不知道,”宙的手掌贴在他腿根处那片柔软细腻的软肉上,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攻下这座城市之后,雄虫们最先去抢的战略资源是什么?”
艾伦迷迷糊糊地被他分开,脑子里还在消化那个渡雷丝的冲击,可好奇心还是被勾了起来。
他隐约记得降临这颗星球的时候,看到几乎所有的赤红军团都在围攻某个仓库,连那些平时只负责后勤的部队都冲上去了,他还以为是弹药或者能源物资,现在看来……
宙忽然笑了,冷硬凌厉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痞气。
“就是……渡雷丝啊。”
粗糙炽热的双手握住青年腰肢的两边狠狠往下一掼。
“战场之上,哪个雄虫不想凭借军功出头,和我的陛下春风一度?”
“不过很可惜,那群小崽子的愿望通通落空了。”
在可怜的虫母陛下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小腹一抽一抽酸痛难耐的时候,黑发的君主在他耳边吐出沉重的热气。
“论起军功,陛下要与我春风几百度才行。”
“把这几千个渡雷丝用破都不是问题。”
“陛下,我爱战争,因为只有在战场上,我能获得独占您的资格。”
·
圣伊诺斯站在玫瑰宫外的长廊上,手里的终端早已黑屏,屏幕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憔悴的倒影。
以前他看起来像是世家贵族的名门公子,拥有极好的教养和情商,现在却有了几分落魄艺术家的感觉,用新鲜血液当做颜料的那种。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从王巢一路赶到前线,带着小小格穿过了好几道封锁线,换了三艘飞船,中途还遇到过一次联邦空袭,遭遇了奇怪的总统亲兵,实力极其强悍,差点把他的翅膀撕掉。
如果非要让他在心脏与翅膀之间做个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翅膀,只有美丽的、犹如宝石花般的翅膀,才能够得到陛下的喜欢,陛下最喜欢他的翅膀了。
此时此刻,他银色长发随便用一根缎带扎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飘飞,眼睛下的黑眼圈非常明显,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虽然依旧五官精致美丽,却多了几分颓丧和疯狂。
甚至于他的衣服有些残破,连披肩都是脏的。
“忒修斯……忒修斯在哪……告诉他,我来找他了……”
漂亮而颓丧的疯狂男人,唇角露出极致的笑容。
带着他们的孩子,他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