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241章

作者:凌波玉 标签: 强强 生子 爽文 万人迷 玄幻灵异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们赤红一族素来在虫母面前讨不到偏爱,族史上从未出过第一王夫,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虫母消失后,君父亲手在尸山血海里挣来的。

如今忒修斯归来,若不抢着包揽修王巢、铸圣像这类苦活累活,怕是连在虫母面前露脸的机会都要被蜂族、蝶族抢去,万一忒修斯偏心,只给其他族群诞下强壮的虫蛋,不给他们生,他们一族迟早又得没落下去,陛下已经怀了两枚虫蛋,他们的进度已经远远落后……

虫虫都道君主是虫族炙手可热的新贵领主,却不知他的来时路。

离开时,格里芬走在最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拉冬的声音。

少年凑到刻耳柏洛斯身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二哥,你的手腕怎么了?”

刻耳柏洛斯低头,才发现手腕上的伤口虽已愈合,却留下一道浅浅的绿痕。

他漫不经心地将袖子往下扯了扯,红发遮住半只眼睛:“寻陛下时被星兽弄的,皮外伤而已。”

拉冬眨了眨眼,鼻尖又动了动,露出乖巧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几管银色药剂:“二哥好辛苦,我这里有联邦的治疗剂,是上次从巡逻兵手里抢的,送给你吧,很好用的哦。”

刻耳柏洛斯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不用,你是弟弟,留着自己用,二哥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看着乖巧,一肚子算计比谁都精。

拉冬握着药剂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嘴角却依旧挂着笑,看起来委屈又可怜:“好吧……二哥……”

格里芬回头时,正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真是一对有爱的兄弟啊,他们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冬冬长大了,懂事了,刻耳也懂得疼惜弟弟了,这样温馨的大家庭,才是赤红军团最坚实的根基,一路壮大的基础,赤红君主不可能再回到当年虫虫可欺的低谷,格里芬想到曾经,眸色一深,当时弟弟们年幼,他却记得一清二楚,因为记得,所以珍惜。

他忍不住开口打圆场:“冬冬的心意是好的,刻耳既然不需要,不如给我……”

“不要。” 银发少年却猛地摇头,将药剂紧紧攥在手心。

格里芬:“……”

刻耳柏洛斯看着他攥紧药剂的样子,喉间低嗤一声。

果然没安好心。

·

深夜,裂空号星舰长官房比白日更显肃杀,能量防护罩运行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而且这血腥味一次比一次更浓郁。

“这茧越来越厚了,需要的血也越来越多,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忒修斯我可以帮你……” 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喘息,猩红的兽瞳死死黏在房间中央的银茧上。

银茧的壁层肉眼可见地增厚了,晶簇的光泽越来越亮,如同无声的渴求,而茧中的青年,却在这疯狂的滋养下愈发惊人地美丽,原本青白的唇瓣,此刻已染上湿红的色泽,连皮肤都透出莹润的光泽。

刻耳柏洛斯望着这一幕,毫不犹豫地抬起左臂,锋利的犬齿再次狠狠咬开结痂的伤口,旧疤被撕裂的痛感传来,他却像毫无所觉,任由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涌出,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再滴落于晶簇之上。

血液渗入的瞬间,茧中青年的唇瓣似乎更红了些,红得滴血,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悠长了几分。

“哈哈哈哈啊哈!太好了,你快醒了吗……睁开眼睛看看我吧……忒修斯……哪怕一眼……看看是谁在为你发疯!”红发男人发出低笑,笑声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指尖颤抖着抚过冰冷的茧壁,像是在触摸那层壳下细腻的肌肤,“再等等,很快……很快你就能醒了……”

他的左臂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旧痂叠着新血,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僵硬,再也挤不出半滴血液——

可茧中的青年还要更多的营养和奉献,银白睫毛如蝶翼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能睁开眼来,祂是不可名状的邪神,让祭品心甘情愿地献祭一切。

不够……这点血怎么足够……

更多,还需要更多……

把一切都献给忒修斯……

刷的一声,刻耳柏洛斯反手抽出腰间军刀,指向自己的胸膛,只有这种特制材料才能割开他的血肉,挖出他的心脏,又快又锋利,能够让鲜血如喷泉涌出,用他的血,他的命去融化祂的茧。

是啊,只要能换祂醒过来,这点痛算什么?就算把全身的血都流光,他也愿意。

如果有任何雄虫在这里,定会为这一幕陷入深深的恐惧。

刻、刻耳柏洛斯他疯了!

这不就是……自杀吗?!

可这近乎自杀的举动,那个英俊的、不可一世的雄虫脸上还带着近乎梦幻般的笑!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早上赤红军团走近房间才会发现,他们二少主的尸体早已冰冷,鲜血早已流干,死因是对着一枚晶茧,笑着挖出了自己的心。

可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不得不说,弟弟虽然坑哥,但这也算一种幸运。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声音太轻微了,像是水流一般的触手在地上细细碾过,却逃不过刻耳柏洛斯常年征战练出的敏锐听觉。

红发雄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猩红瞳孔里杀机毕露,此时他的脑子已经不太正常。

“嘀——”

舱门的识别系统刚发出轻响,一道银光突然撞破能量防护罩的边缘!

银白短发的少年裹挟着寒气冲进来,鼻尖疯狂颤动,身后的黑色触手不停翻涌:“是妈妈!二哥你果然在骗我!”

他根本没看刻耳柏洛斯,猩红的瞳孔直勾勾锁定房间中央的银茧,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一步一步地靠近:“妈妈……妈妈!我是冬冬啊!”

“滚开,祂没时间理会你!我刚要唤醒祂!”

刻耳柏洛斯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挡在银茧前,红发如烈火般狂舞。

“祂本来就是!” 拉冬猛地扑上来,触手狂舞直逼自己的亲哥,“你凭什么私藏祂?”

吞噬之触狠击亲哥。

刻耳柏洛斯侧身避开,掏出枪支连射几发:“放肆!”

融火之枪痛击亲弟。

“妈妈是我的!你这种自私的雄虫不配守着祂!”

拉冬转身扑向银茧,不顾一切想要抢走。

“找死!”

两只雄虫瞬间扭打在一起,就在两虫都红了眼,即将下死手的瞬间 ——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是茧裂开的声音!

刻耳柏洛斯的拳头距拉冬的脸只有半寸,拉冬抵在他胸口的触手也停在半空,两虫动作同时僵住,同色系的猩红瞳孔齐刷刷转向银茧,里面翻涌着同样的急切与担忧。

刻耳很清楚这道声音的意思——

饿了,又饿了。

总是喂不饱的忒修斯,好可怜……

“忒修斯!”

“妈妈!”

“妈妈怎么了?他怎样才能从里面出来?”银发雄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悬在半空,银白的睫毛剧烈颤动,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惊扰了妈妈。

刻耳柏洛斯剧烈呼吸后沉声道:“祂在结茧,但营养不够。”

话音未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用左手的指甲狠狠划破掌心的旧伤,鲜血瞬间涌出,他不顾脸色的苍白,将流血的手死死摁在茧壁上。

“可恶,我的血不够了,必须流更多的血出来,没用的东西!没用的我!”红发雄虫肉眼可见的急躁。

拉冬看着他这副模样,银白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明白了什么——难怪二哥身手比以前迟钝,原来是被这银茧吸干了血!

少年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他也要为妈妈付出!

拉冬抬起手,有样学样,同样尖锐的指甲狠狠划破自己的掌心,墨绿的血液涌出来,毫不犹豫地将流血的手按在茧壁上。

“妈妈……你喜欢我的血吗?以前你喂我蜜乳,现在我把血喂给你喝哦,” 他声音软糯,带着少年的天真,“比起二哥臭哄哄的血,果然还是我这种年轻雄虫的血更甜更滋补吧?”

竞起来了,就这么竞起来了。

刻耳柏洛斯气得脸色铁青,胸腔剧烈起伏:“你——!” 这小子,真是欠揍!

“滋滋……”

血液被晶簇迅速吸收的声音清晰可闻,茧壁上的银白晶簇重新泛起温润的光泽。

拉冬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暖意,瞳孔里瞬间溢满痴迷,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妈妈……祂在回应我…… 妈妈也是需要冬冬的,冬冬再也不会离开妈妈身边了!”

刻耳柏洛斯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得死紧,心底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膛,这家伙……可下一秒,他余光瞥见稳定下来的银光,突然低笑一声。

多一个虫供血,或许能让忒修斯醒得更快。

比起这冷冰冰的茧,他更想抱住活生生的祂,感受祂的体温,听祂叫自己的名字。

而且,拉冬已经知道了秘密,与其杀了他引来君父的怀疑,不如暂时稳住他。

“我明明离开这个房间之后,都会仔细清理身上的气息,” 刻耳柏洛斯喘着气,眼神锐利地盯着拉冬,像在审视一个对手,“为什么你还是找来了?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否则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拉冬没有刻耳血厚,少年的脸蛋已经变得有些苍白,却依旧死死按住茧壁,闻言撇了撇嘴,带着几分得意:“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啊。”

“太干净?” 刻耳柏洛斯挑眉,有些不解。

拉冬点点头,银白的发丝随之晃动:“二哥你平时经常动手吧,身上常年有血腥味,那是你独有的气息。可是这几天你身上的气味都是空白的,像是被特意处理过。”

“你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刻耳柏洛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表明他总归不算太高兴,“以后晚上来这里,要更加小心。”

拉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二哥这是默许了,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立刻调整姿势,让掌心能更贴合茧壁,生怕浪费一滴血液,表情甜滋滋的,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防护罩运行的声音和血液被吸收的细微声响。

两只雄虫并肩站在银茧旁,一只红发张扬,一只银发柔软,墨绿的血液顺着他们的指尖流下,在茧壁上汇成蜿蜒的溪流,又被晶簇贪婪地吮吸,让茧中青年的起色愈发好了起来。

“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虫。” 刻耳柏洛斯突然开口,“包括君父和大哥。”

如果告诉君父,以君父对忒修斯的执念,他们这些子部就彻底没机会了;不告诉大哥,主要是大哥向来以君父马首是瞻,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君父。

拉冬立刻点头,轻轻松松道:“我又不傻。”

他才不会把妈妈分享给别人,就算是君父和大哥也不行。

少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才能让妈妈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

或许可以趁着二哥不注意,把他打晕绑起来丢到外太空,那里偏僻又安静,足够二哥“好好休息”了。

刻耳柏洛斯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冬冬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