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直男沦为好孕虫母 第151章

作者:凌波玉 标签: 强强 生子 爽文 万人迷 玄幻灵异

“他们都说你丑,我觉得还好啊,那些花里胡哨的翅膀才丑,浪费那么多宝石。”

“咱们的目标是逃出生天,不是选美冠军。”

“丑就丑吧,反正又没虫母,谁赢了都独守空巢。”

黑曜盯着他笑了:“你可真会安慰虫。”

在场嘲笑黑曜的虫族都没有想到,金属翅膀和水晶翅膀成了众虫疯狂模仿的对象,毕竟虫族的审美都是跟着虫母走。

今日在场嘲笑黑曜丑翅膀的虫族怎么也想不到,下一届真正有虫母莅临观赏的恩选节比赛,整个星海的雄虫都像被施了夺魂咒。满河道的花船上,金属棱晶翅膀折射着冷光,各种机甲风晃得虫睁不开眼,就连最古板的蝶族都千挑万选套上了金属盔甲。那些曾把黑曜贬得一文不值的家伙,举着放大镜研究他当年参赛时的翅膀,仿佛追捧星际顶流般疯狂模仿——

毕竟虫族的审美风向标,向来是虫母陛下指尖轻轻一点的事。

随着花船缓缓前行,评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只参赛的雄虫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赢得最多的鲜花。

当艾伦的花船终于要拐进主河道,虫群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潮水般的欢呼声却瞬间将他裹挟——

“怎么回事!”

艾伦惊讶地看向周围,忽然天空一声巨响,今晚第一枚烟花在天穹绽放,紫水晶般的花火如从天而落,落进河道时竟化作千万点浮光,一时间本就落英缤纷、繁华如流的花海更是梦幻得如同仙境。

哪里来的氪金用户,出场还自带烟花特效!?

“快看,是圣者大人,是圣者大人的船——”

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一艘装饰最为华丽的花船缓缓驶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第一王夫!蝶族希望!”

那些欢呼,那些口号,如海啸般袭来,艾伦看向周围,每个蝶族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喜爱和期待,其他有翅虫族则显得有些冷淡,毕竟只要圣者不死,他们家的领主成为第一王夫的可能性就相当渺茫。

艾伦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选美,而是一次为了虫母举行的选夫比赛,隐藏在背后的是各个族群的利益纷争。选出来的胜者不仅仅最美,还要为自家族群在虫母面前争取更多的生育机会,只有虫母生下更多的蝶族,才能够延续族群的光辉。若是争不过,子嗣就会越来越少,族群便会走向衰弱。

“蝶族曾经是虫族第一大族,虫母偏爱蝶族,赐予蝶族无数子嗣,可是随着虫母离去,蝶族的体质通过复制多数只能产生畸形种,蝶族在族群中日渐势微,靠着曾经的底子苟延残喘,”黑曜看到这一幕也难得话多了起来,“与之相反的是君主一族,你想到现在横行霸道的他们在以前只能列居第四?可基因复制流行起来之后,一切都变了。君主复制起来几乎不会出现问题,现在赤红军团成了新的宇宙霸主。”

“蝶族至少还能撑一段时间,而我的族群……呵,曾经数量第二的天罚族群,已经没有什么活虫了,你看到的我就是唯一一个,虫族能容忍畸形种,对裂化种则是见之即杀。可没有虫母,我们族群自我复制只能源源不断地产生裂化种,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互相蚕食,彻底崩溃。”

生育是虫母的权柄,祂把机会赏赐给哪个族群,哪个族群就走向辉煌与强大。

所以对于蝶族来说,虫母回归之后抓住生育机会太重要,重要到他们杀了无数畸形种,培养出了一个完美的圣者。

对于艾伦而言,圣者出席恩选节是个好消息,他的逃跑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圣者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蜜虫,放弃一切,放弃族虫,这和社死有什么区别?这和恋爱脑毁掉整个族群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方领主,行事怎能仅凭自己的喜怒?每一个决策背后,都牵系着族群的兴衰存亡。

圣者肩负的不仅是荣耀,更是整个蝶族的命运。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如同无形的枷锁,迫使他必须事事做到极致。在璀璨的光环之下,藏着的却是一颗被责任碾碎又重塑的破碎之心。

就像圣者说的,领主不需要名字,圣者只是圣者。

艾伦这个人类,却对这份虫母的重担感到排斥,他甚至开始后悔给圣者取了一个属于他的名字。

今天站在这里的,只是圣者,不是圣伊诺斯。

银发紫眼的雄虫立在花船首端,他穿着最华美的服饰,治好的脸比以前更加漂亮,河道两岸的虫群如紫色花海翻涌,无数道惊叹与赞美声中,他却听不见任何声响,那些投向他翅膀的炽热目光、抛向花船的花瓣雨,都化作虚影掠过耳畔。

圣者机械地向虫群颔首,紫眸却始终逡巡着沸腾的花海。

没有他。

没有他。

还是没有他。

为什么没有他?

直到胸腔泛起酸涩,眼睛开始发疼,圣者才惊觉自己从登船起就在默念那个名字 ——

那个不该被记得,不该被提起的名字。

不,他不该想着他了,他正在参加恩选节,他要做蝶族的荣耀。

他要忘记他,忘记忒修斯,他只要想忘记就一定能忘记,他要删掉和忒修斯有关的记忆,再也不记得他,再也不喜欢他,这样的话,就不会为他痛苦。

圣伊诺斯,他也要忘记这个名字。

他不是圣伊诺斯,他不需要名字,他是蝶族的圣者,只能是蝶族的圣者。

“殿下,殿下。”

站在他旁边的奥利弗小声提醒,急得要命。

好不容易说服殿下参赛,以为他只要参赛了就会进入状态,没想到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他还失魂落魄的,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圣者恍惚道:“什么?”

“翅膀啊!殿下!恩选节要把翅膀露出来!”奥利弗急得眼前发黑。

圣者这才恍然回神,张开翅膀,姿势蹁跹,如神明降世,就像从小到大被几万次训练好的那样,甚至不用思考,全是肌肉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这翅膀简直是神作!”

“不愧是圣者,这翅膀美得让虫窒息!”

“呜呜呜我们蝶族有救了,有救了!”

潮水般的惊叹声中,圣者的指尖微微发抖,他强撑着微笑向虫群颔首,尾音却像被掐住喉咙般干涩。目光掠过欢呼的虫群,又无意识地扫向河道下方,仿佛在千万张面孔里寻找某个注定不存在的身影。

“圣者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啊?”

“好像今天一直在发呆?”

“总感觉一脸憔悴,还有黑眼圈……”

“他是不是在找什么?一直在往底下看。”

这么不正常的状态里,有眼睛的虫都看得出来,岸边蝶族开始小声议论。

奥利弗提醒道:“殿下,注意表情,明明是个大喜的日子,应该笑!应该笑啊!”

圣伊诺斯听见奥利弗的提醒,指尖紧紧攥住长袍下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是……该笑。”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下方的虫群仍在欢呼,可那些赞美却像隔着水幕传来,遥远又模糊。他又往虫群里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每一张仰起的脸都变得面目不清,唯有记忆中那张带着倔强的笑颜清晰如初——

“那是……”

四目相撞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那双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一定是……

紫眼雄虫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的 “那是” 二字几乎是颤抖着溢出。

“忒修斯……是忒修斯吗?”

圣者踉跄着往前半步,华贵的长袍扫过船舷,几乎要冲破礼仪师教了多年里的克制,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那颗本该死去的心脏,竟重新开始鲜活地跳动。

原来所有深思熟虑,所有族群荣耀,都不及对方一个眼神。

他只要出现,他就想不顾一切和他走。

“殿下,你干什么,这么虫看着呢,不要冲动啊,殿下!”

奥利弗看着他不正常的举动恨不得抱住他的腿。

可两边的虫群已经骚动起来,议论声变成了惊呼和尖叫。

“忒修斯?”

“不是吧,忒修斯也在这?”

“忒修斯和圣者什么关系?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啊!”

“圣者难道为蜜虫破戒了吗?那他还想当第一王夫?”

轰——!

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紫色烟花,将整个星海映照得如梦如幻,整个河道的灯光骤然熄灭,唯有天空中央升起百米高的烟花树,银紫色的光焰倾泻而下,哪怕面对面站着,都听不到同伴的声音。

艾伦却要被吓死了!

靠靠靠!这也能认出来?化成这样,这么多虫,也能认出来?

不是吧,大哥——我又没欠你钱!

对视的那一瞬间,艾伦彻底从一个吃瓜群众,变成了唯一主演。

而且……他的肚子好痛。

都怪圣者,刚才那一对视,吓得他心跳骤快,眼前一黑,受了刺激,肚子痛得要命!!

“你怎么了?”周围的视线全部围了过来,黑曜皱起眉头将艾伦护在身后。

艾伦捂住肚子:“好痛……”

“怎么回事?花蜜吃多了?要上厕所?”黑曜心说可真不是时候。

艾伦:“……”

祂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皱着眉摇头,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颤抖着伸手捂住腹部,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祂祈祷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剧痛快点过去,可痛却愈演愈烈,仿佛腹中的幼崽迫不及待要降临这个世界,用最后的理智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响 ——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绝不能暴露这个秘密。

祂会怀孕,祂是……虫母。

“带、带……我走。”

祂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黑发黏腻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剧痛让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恍惚间祂看见圣伊诺斯正拨开虫群不顾一切向他冲来,紫色翅膀带起的气流掀翻了附近的蝶族,什么宝石链子,华丽冠冕,全都落尽水中,一片混乱。

“放开他!”

圣伊诺斯的紫翼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华贵的银丝长袍在气流中寸寸碎裂,一张美人面满是触目惊心的疯狂。

黑曜冷笑一声,晶质翅膀迸发出刺目蓝光,将艾伦整个人护在身后,并不惧怕:“圣者,这是我的小助手,和你无关吧?发什么疯!”

“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我们什么都做过!” 圣伊诺斯将黑曜掀飞数米,可还未等他触及艾伦,黑曜已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镰刀状前肢卡住他的脖颈。

“什么都做过!?你什么意思?说清楚!”黑曜一字一句问,每个字都裹挟着冰刃般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