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是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么亲近的?’
他肯定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通常情况下,顾浩哲和镇军人私下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顾浩哲很可能从未见过我与镇军人私下交谈。
当然,有时我会提到顾浩哲,或者把顾浩哲交给那小子,甚至在共和国的时候,顾浩哲也提到过我,所以我认为他们之间多少有些联系。但没想到他们会形成如此亲密的氛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这肯定是这样。即使我不需要多加解释,顾浩哲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虽……虽然比平时稍微亲热了一些……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只是有点像冤家一样互相斗嘴的感觉……别误会了……’
但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意识到顾浩哲属于一个自己无法触及的领域的神情。
‘事……事实上……和浩哲在一起时,我并没有那么随便。所以是这个原因吗?’
仔细想想,我和顾浩哲之间确实有一种略微互相尊重的感觉。虽然我们俩都用敬语,但对待顾浩哲的态度显然更轻松一些。
确切地说,我对顾浩哲略带恭维,而对顾浩哲则更像是卸下了面具。
当然,我没有对顾浩哲说坏话,也没有公开挑衅或戏弄他……但从这次短暂的对话中,他应该已经察觉到我对待他们之间的差异。
问题是,他更喜欢哪种关系呢?是稍微轻松一些的关系,还是略带尊重的关系?
不管怎样,他对目前的情况显然不满意。
“…….”
“…….”
他紧闭着嘴唇,从唇角的微动来看,似乎马上就要开口说话了。
还好,郑雪儿对这件事并不太在意。她反而和韩素罗一起四处观光,聊得热火朝天。
虽然看起来像是在无视秦诚,但或许这正是秦诚所希望的样子。
皱着眉头的顾浩哲大步走过来,试图与我们这边的人同步步伐,这恐怕是秦诚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可是……总不能躲开吧。’
明明是我和秦诚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郑雪儿和韩素罗,再后面是顾浩哲,但不知何时顾浩哲加快了脚步,站到了我的旁边。
因此,原本忠诚地为我们撑伞的王强的位置变得有些尴尬。
还有一句话。
“没想到……你们的关系这么好。”
“嗯?”
“我说的是秦诚军士。”
“啊……是的。关系好……这么说也不算错……”
“…….”
一旁的秦诚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们在说什么。我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在乎顾浩哲的想法,但总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或者说,有必要说明一下当前的情况。
“其实……我们偶尔会通过通讯频道联系。聊些各种各样的事情,后来发现彼此很投缘,就一起下棋……有时也会见面,度过一些时光。毕竟关于共和国的事情,通过秦诚军士沟通比较方便。主要是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因为有很多需要交换意见的地方。”
“…….”
“是吗?军士大人。”
“并没有说错。”
“你们经常见面吧。看起来下了不少棋……”
“不是的。我们并不是经常见面,也可以通过通讯频道下棋。”
“哦?”
“E2, E4.”
“C7, C5.”
“就像这样。”
“啊……现在……”
“即使没有阵法基物或棋盘,也可以下棋。听说过盲棋吗?”
“啊……好像听说过……是的……那……原来如此。通过盲棋……啊……”
“…….”
“…….”
‘啊。该死,说漏嘴了吗?’
虽然为了缓解他因频繁见面而产生的压力,我善意地撒了个谎,说可以通过通讯频道下棋,但这似乎又触动了顾浩哲敏感的神经。
“原来你们还能这样下棋……”
“…….”
“…….”
“浩哲先生,要不要我教你……”
“不……不用了。”
“…….”
“反正……学了也做不好……”
“…….”
‘真是的,为什么这么敏感,心胸这么狭窄?该死。’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失望的表情显而易见。他可能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做不到这种事。
连正常的棋都下不好,更别说学盲棋了。
更何况,有时候和顾浩哲下棋时,我确实表现出了明显的无聊感。
虽然我没有直接告诉他和他下棋很无聊、很无趣,甚至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但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事实上,在那次无声的压力之后,顾浩哲再也没有提过要下棋。
看到阵法基物,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沉默,我记得自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靠近过棋盘。
因此,没有顾浩哲的干扰,我可以和赵慧珍下棋,这也算是一个好处。
“总之……就这样,我们的缘分逐渐加深,最终受邀来到这座宅邸。当然,也是为了商讨重要的问题。是吧,秦诚军士?”
“工作上的事情等会再说。既然作为客人来访,理应好好招待。希望你在我的宅邸期间能住得舒适。”
‘是啊,我也讨厌一来就开始谈工作。真烦。’
“…….”
“…….”
就在那时,顾浩哲再次开口了。
“我不认为成逸先生会在这里感到舒适。”
‘啊。该死。浩哲哥!真的!啊!’
顾浩哲自己也没意识到,突然间情绪失控。虽然他似乎有些后悔开了口,但既然已经说出口,他脸上显露出一种迫切的表情,似乎觉得必须做些什么。
“…….”
“…….”
“共和国确实是权贵们生活的天堂。”
‘不能随便乱说。浩哲哥……啊……’
“我从未想过这里会有如此广阔的领地,像皇帝一样享受着奢华的生活。我对您有些失望,秦诚军士。共和国的人民流血流汗……”
“这与共和国人民的血汗无关。蓝之公会长。这片土地原本就是地下城的领地,我只是购买了地下城的领地而已。至于资金来源,也不是什么黑钱,而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赚来的。你可能以为我是从共和国总统那里得到了这块土地,但我什么都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虽然记得曾经收到过土地,但最终还是拒绝了。”
“…….”
“而且,这片区域在我入住之前是一片未开发的土地。我和我的手下从头到尾都是靠自己开拓的。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剥削……仆人们……”
“仅仅用‘仆人’这个词来形容他们并不合适。他们在我的宅邸工作,是我的左右手。我明确告诉过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现在留在这里完全是出于他们的意愿。”
“你怎么能……相信……”
“容月。”
“…….”
“…….”
“既然您允许,我就冒昧地说一句。晚霞大人。我们是从新手地下城落选的……
通常所说的……被大陆抛弃的人类……”
“不需要说这些废话。只要说明你现在是否自愿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即使我的卑微肉体和灵魂在地狱之火中化为灰烬,我也要与您在一起。”
“…….”
“…….”
“又在说些没用的话……”
‘就是嘛。废话太多了。’
明明只是让他解释自己为何留在这里,却不知为何扯到了肉体和灵魂在地狱之火中燃烧的话题。
当然,真军人对她的这番话似乎并没有感动。在他看来,这纯粹是在说废话。大概是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过去或现在所做的事情。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带着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落伍者,把他们培养起来。’
他的眼光确实犀利,用心灵之眼环顾四周,也看不到有明显缺陷的人。这些人已经成长为可以被视为中级冒险家的角色。
甚至现在,真军人似乎也没有亲自参与他们的训练。
‘多级系统啊。’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有意为之,但就像这个花园中维持的生态系统一样,他也建立了一个无需亲自干预就能运作的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