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他似乎还在纠结该说些什么。
“你始终只想着自己，浩哲。别的不说，这一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你之所以这样来找我，终究是因为你是第二次的你。你并不认为我是傻瓜，对吗？”
“…….”
“不，我不知道该说你是无私还是自私。”
但他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显然，顾浩哲整理了一下思绪，以更加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并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
“我不是因为有所求才这样来找你，像乞丐一样道歉。而且，正如你所说，我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单方面需要道歉的关系。”
“我也给你造成了伤害？那是一种报复和执行。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但对那次报复和执行从未后悔过。相反，我还觉得遗憾。没能让你和其他愚蠢的人死得更痛苦，这是我最大的遗憾。我本该多听听他们的惨叫声，甚至让他们无法死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并不否认自己对你犯下的罪行。这并不意味着你的报复是不正当的。你的报复有其理由，是正当的。如果我处在你的位置，我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事实上，在第二次开始时，我也曾有过要向你复仇的想法。”
“…….”
“而且，我仍然无法否认，我对你的内疚感和憎恨感并存。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成逸，不，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尽管我知道是我引发了这一切，尽管理智上知道是我的错……”
“看来你的感情并没有消失？无耻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去恨别人？”
可以理解。
毕竟，人类总是优先考虑自己的立场。
当然，正如顾浩哲所说，也正如成逸所经历的那样，一切始于顾浩哲，成逸只是进行了报复和执行。
是的，成逸的报复可以说是正当的。但在必须接受那些愤怒和恶意的情况下，你所做的事情使得你没有资格去恨成逸。
就像成逸经历了许多事情一样，顾浩哲也经历了许多事情。
除非是佛祖，否则不可能瞬间忘记地狱般的时间。顾浩哲心中对成逸的仇恨，从某种角度来看，是理所当然的。
猪圈的言论并非空穴来风。
‘真的想过要把你扔进猪圈里。’
顾浩哲并不是无耻。不知为何，他现在对自己的感情非常坦诚。
“你能做的，就是接受即将到来的审判，乞求宽恕。你这个下令屠杀无数人的混蛋。你认为自己有资格真正地去恨别人吗？！”
“我犯下的罪行，即使一生也无法抹去。我也知道无法挽回，无法偿还。这并不是我要为自己辩解，说那是一场失误，或者说我曾试图阻止。但即便如此，仅仅因为你在场，并不能为你的所作所为正名。”
“是吗？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指责我，虽然复仇是正当的，但你却想说在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分了？”
“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这么说。我甚至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浩哲啊，我们到底在谈论什么主题？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能理解吗？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
“我也不明白。”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确实有道歉的意思，也打算按照你说的，让阿尔塔努斯代替我。但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很生气，极度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我既恨你，又想念你。既想杀了你，又想安慰你。这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如潮水般涌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没有目的。”
“…….”
“非得有个目的不可吗？”
“…….”
“非得有什么目的才能说话吗？”
“我们又不是朋友，也没有到可以随意聊天的地步。不要在我身上投射叶成逸的形象。你想聊天的对象不是我，而是第二次轮回的叶成逸。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
“不，我想聊的是你。起初我也不确定，但现在看到你，一切都变得清晰了。”
‘那是因为我是第二次轮回的叶成逸。白痴。’
看来这小子也感受到了些什么。本来想告诉他这是个误会，找错人了，但当然不能直说。
“…….”
“…….”
“所以，你想说什么？”
“…….”
“…….”
“从头说起……我想谈谈。”
“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浩哲略显犹豫，似乎有些害羞，但显然非常想表达自己的想法，终于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
“…….”
“感……感谢。”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那天，在教程中帮助我，真的……非常……感谢。”
“…….”
“哥。”
第1533章
轮回者使用说明书 第1533章
重逢（11）
“那天，在教程中帮助我，真的……非常……感谢。”
“…….”
“哥。”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叫我哥，这是什么情况。’
“真的……非常感谢。”
“…….”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难以跟上对话的节奏。
‘突然加速是怎么回事？突然……这正常吗？’
“如果不是哥的话，我可能……无法逃脱那个地方，可能会死在那里。感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有机会生存下去，给了我生存的希望，给了我小小的勇气和善意。”
“…….”
“感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
现在顾浩哲的节奏让我难以跟上。我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教程时的事，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表示感谢。
毕竟，现在并不是突然说谢谢的时候。虽然对话本身没有固定的时间，但总有一些自然的节奏。
比如氛围、话题，以及对话双方的关系。现在顾浩哲的发言完全打破了这种节奏。
虽然我大致能理解他最初说想谈什么的意思……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是不是放下所有负担，放下自我，决定赴死之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口才极佳的人？不可预测的行为不仅限于谷大山吧。
完全无法理解。如果不是演戏，而是真心实意地感到迷茫，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不过，也许这是经过计算的行为。在某个虚拟世界的设定中，顾浩哲可能变成了一个口才极佳的人。现在他叫你哥，可能是为了重新建立关系，回到最初的起点。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闪过，顾浩哲稍作犹豫后再次开口。
“你可能还记得我。”
‘可是，你是怎么记得的？’
“你可能已经预料到了，或者已经知道了，那天在教程中遇到的，被困在坑里的胆小的22岁的顾浩哲就是我。”
‘嗯，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完全不合理……’
“…….”
“…….”
‘是的，这并不奇怪。’
从后台传来的1成逸的随口之言和其他种种迹象来看，顾浩哲意识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也许突然间，那天的记忆和情景变得清晰起来，或者他把散落的拼图碎片拼在了一起。否则，他不可能如此自信地继续说话。
瞬间的突袭让1成逸有些愣住了。如果他是1成逸，他必须考虑这小子会有什么反应。但他肯定不会感到高兴。
当然，他也未必会突然愤怒。难道一开始就该挥斧砍向他吗？
虽然心中有些怀疑是否一开始就错了，但在感到虚无的1成逸看来，只能接受这小子的话。
虽然对话的间隙显得有些长，但暂时顺着这家伙设定的节奏行动才是明智之举。
“你知道了……不，你是记起来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
“但是现在这声感谢有意义吗？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件事并不是为了你，而且如果不是因为那头猪崽子，我也不会帮你。严格来说……从你拒绝我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就已经结束了。”
“…….”
“对过去的事情念念不忘是最可笑的。当时我只知道你的名字，而我所做的只是留下了一个箭头。”
“如果我当时相信你，从那里逃了出来……很多事情会变得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