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摇摇兔
“冬灼狼圈。”
雪狼讶异看向趴在青年肩膀上的小狼王。
方知许往客厅里看了眼,随即把陆宴礼塞回书包,压低声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得跑路了,都不许出声听到没?”
两只雪狼点点头。
五分钟后,家门被悄声打开。
方知许背着包,将牵引绳绕在手腕间,拉着雪狼往外走,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哒、哒、哒”,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突兀。
方知许关门的动作戛然而止,背脊僵住,心跳骤然加速,他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攥紧。
……谁啊?
“这不是知许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方知许立刻扭过头,见是邻居家的哥哥,他松了口气,绽开笑道:“原来是乔哥,刚下班吗?”
邻居家乔哥是个程序员,经常加班半夜才回。
吓死他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乔哥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身后背着包:“嗯,刚下班,好久没见你回来了,这么晚要去哪里?”
方知许抬起牵引绳,小声吐槽:“还不是因为这只狗,大半夜吵着人,我带他出去遛一遛发泄一下精力。”
他说完又问:“乔哥有见过这狗吗?”
门口的灯昏暗,落在这张白净的脸上,那双杏仁圆的小狗眼能轻易让人觉得他单纯。
乔哥侧过身,拿出钥匙插/入钥匙孔,拧开门锁:“这段时间都在加班,没见过这狗,什么品种的?”
方知许笑:“萨摩耶。”
乔哥‘嗯’了声:“很晚了,出去要小心。”
“好的谢谢乔哥,再见。”方知许松了口气,牵着雪狼快步下楼。
脚步声渐行渐远。
乔哥将钥匙从门口拔出,侧眸看向楼梯台阶,鼻翼微动,这家伙身上有很浓的雪狼气味,不像是刚接触过雪狼能留下的气味。
须臾后,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方锐,那只狼被你弟弟带走了,找不回那只狼王你全家殡仪馆见。”
此时医院里。
方锐坐在病房外,他双手颤抖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站起身:“……什、什么?狼被带走了?”
怎么可能,好端端方知许为什么会把狼带走?方知许没走吗?!
“乔、乔郁,你先别着急,我现在赶紧让我老婆下去追。”
铁窗窗框老旧,余晖照出岁月的痕迹,立在窗边的身影匿在余晖下,将身影衬得半明半暗,影子在脚边延长。
乔郁拿着手机,垂眸注视着楼下那辆启动的黑色宾利,挂着代表身份的三地车牌,跟小区格格不入的规格。
他倒是小看这个邻居小弟弟了,还能跟陆苏集团扯上关系。
陆苏集团背靠雪狼圈里最强大的狼王家族,掌握着巨大的石油储备和天然气资源,可以说掌握了相当一部分的世界经济命脉,成立人就是当年雪狼圈里最强大的狼王陆应淮,现在的陆苏集团是他儿子陆冬灼掌管。
西尔克雪狼保护区发展至今资金充沛,周边环境更是保密级别的安保措施,也是依托于陆苏集团。
现在可不比当年,想要猎一只雪狼做实验可没那么容易。
但抓一个人还是简单的。
“不用追了,你追不到的,想办法让知许弟弟再回家一趟吧,好好招待他。”
黑色宾利缓缓驶出老旧小区。
方知许坐在后排抱着陆宴礼,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楼房,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有一道视线正在目送他离开。
第14章 奶爸14
黑色宾利融入夜中,离开了这里。
陆宴礼慢慢从窗外收回目光,垂眸敛神,周身气息冷了许多。
有人在盯着他们。
方知许困得睁不开眼,疲惫地靠在车窗上。他垂眸摊开手,看了眼手心的黑色石头才把它收进口袋。
由于实在太困,合眼就沉沉睡去。
没一会,脑袋渐渐往下滑,身子歪倒在座椅上。
倒下前,一只抱枕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脑袋。
这才没被惊醒。
陆宴礼牙齿松开抱枕一角,趴在抱枕一侧,注视着熟睡的方知许,见他眼眶边缘有些红,是刚才哭过留下的痕迹。
是连哭都不会好好哭的老婆。
“大少爷,有人在跟车。”开车的赫哥忽然说:“估计是发现我们把狼带走了。”
副驾驶座底的雪狼似乎感觉到什么,也抬起了头:“要小心,他们手中有针剂,被打了就浑身发软,嗅觉失灵。”
陆宴礼将视线收回,哪还有面对方知许时矫揉造作的神态,神情冷了下来。
他小短腿一跃,灵活跳上扶手箱:“隔板降下,不要吵到小知老师休息了。”
不一会,隔板缓缓降下,将车外发生的所有动静都隔绝在内。
三辆车追车夹击,黑色宾利在夜里像是一道无边的影,凭借着精湛的车技硬生生在车流中劈开了路。
最终在几辆大货车的视线阻扰下黑色宾利驶入一条小路。
车后排的小知老师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仿佛天塌都无关他的事。
直到醒来,才发现车停在了一栋小洋房前。
“小知老师醒了。”
靠在车门外抽烟的赫哥听到小狼王的提醒连忙把烟捏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条口香糖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确保没味道了才将脑袋探入车窗,见车后排的方知许一脸迷糊的样子,笑问:“小知老师醒啦?”
方知许坐起身,他揉了揉眼睛,看着车窗外陌生的环境,有些恍惚:“我们在哪?”
陆宴礼跳上方知许的腿,仰头道:“回基地路程有点远,赫哥找了家民宿,先在外面住一晚。”
实际上他们为了躲那三辆车拐了条小路,去了隔壁小镇。
“也是。”方知许抱起陆宴礼,往前坐了些,见雪狼还趴在座椅底下:“你还好吗?”
“你问他做什么。”陆宴礼对方知许一醒来就问其他人感到不悦:“你怎么不说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刚才那样急的车速都没能把人吵醒,按理来说是个正常人都会被折腾醒,但方知许却睡得那么熟,跟昏了过去似的。
好在停车后他们听了又听,判断呼吸是正常的,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医生交代过方知许现在的体质不比从前,他的狼王血还不知道能把方知许的体质改成什么样,就怕出差错被他爸骂。
“你那么凶做什么?”方知许低头看他。
陆宴礼顿时凝噎,他心虚抬眸:“我没凶,只是担心你不舒服不开心。”
“没不舒服。”方知许摇头说。
陆宴礼心想那就是不开心了。
“我已经登记好了,先入住休息吧。”赫哥将后车门打开,手护着车顶。
方知许抱着陆宴礼下车,跟赫哥说了句‘谢谢,辛苦你啦。’。
赫哥哈哈笑了起来:“我们小知老师就是有礼貌!”
说完一道冰冷的眼神杀了过来。
赫哥笑容立刻消失,恢复回那个冷酷高冷的保镖形象,仿佛不曾‘哈哈’过,他将手臂一伸,指示往前走即可。
副驾驶座上的雪狼也跳下车,他步伐有些虚弱,脊背却挺拔。
方知许走到他跟前蹲下,拉住他身上的牵引绳,顺势揉了揉他的脑袋:“雪狼先生你还好吗?”
“你可以叫我随远。”随远看向面前的青年:“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方知许刚感慨了句好绅士的雪狼,还想摸一下,结果袖口被咬住,手硬生生被拉了回去。
他一愣,低头看向陆宴礼。
“不许摸其他狼。”陆宴礼将自己的脑袋塞进方知许的掌心:“只能摸我的。”
方知许捏住这两只抖动的黑色小耳朵:“小气鬼。”
“我就是小气。”陆宴礼应说。
方知许没他办法,只能不摸了,他将牵引绳绕在手腕处站起身,然后怀里揣着一只,手里牵着一只走进民宿里。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谁知刚进房间两只狼就因为谁跟方知许睡一屋发生了剧烈的争吵,而争吵呈现的形式是狼的嗷嗷叫。
吵得屋顶几乎都掀开了。
两只狼莫名陷入了忘我的境地,就连虚弱的随远先生也都似乎恢复了精神。
方知许也试图劝架,但发现压根无法介入,他听不懂狼语,只能从两只狼争吵的激烈程度上感觉,应该是骂得挺脏的。
“小知老师,这可怎么办?”
方知许本来情绪就比较低落,这下被吵得悲伤都没法延续,他只能用两根手指堵住耳朵,摇摇头:“他们太吵了,压根听不到我在说话。”
赫哥叼着烟,含糊道:“这要是被人听到那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