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7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猛地,他的目光便定在了某处。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一角,猫耳竖立,猫尾低垂,不是贺邈本人还会是谁。

就是打这里开始,贺邈就再没有了记忆。

画面波动了一瞬,视频中贺邈身影微微一偏,随后步伐缓慢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那背影倒影在贺邈金色的双瞳中,就那么平常而又诡异地一拐,彻底消失在了监控画面里。

“那是你?”驰聿也皱起了眉,即使他与贺邈接触时间不多,可尾尖带白的尾巴是那样显眼,任谁都能看得明白那是贺邈本人。

“……”贺邈不发一语,抬手拖动进度条。

调任宴进程过半,任局与胡局早早退了场,几个小警察将两人送去电梯间,有说有笑地回了宴会大厅。

进度条又一次挪动,晚上九点,来调任宴的人员开始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吵闹的十八楼逐渐恢复了安静,许久,才有零散的保洁开始聚集过来。

太正常不过的场面,除了他的离开,似乎没有一点异常。

看着画面上逐渐被清理干净的宴会大厅,贺邈双眸一眯,猛地按了暂停。

视线挪过一人又一人,贺邈后背突然簌簌地爬过一层冷意。

画面中没有陈小侠那显眼的猫科兽人的身影,这段视频是被覆盖上去的。

“你到底怎么了?”

把保安支走,驰聿看着面色凝重的贺邈,有点心急地伸手推他。

“没什么……”贺邈的目光转了过来,看着驰聿那张脸,突兀地开口问道:“你是金门大厦的VVIP?”

驰聿摸不清贺邈是什么意思,只得实事求是地回答称是。

“金门大厦几点歇业,有夜间休息的场所吗?”

“有。”驰聿点头:“二十五到二十七层是客房休息区,二十八层是VIP休息区。”

几张画面迅速出现在了屏幕上方,倍速的视频在贺邈瞳孔中飞快流过,终于,在又一次看到开启的电梯门时,他的耳尖微微扑朔了一瞬。

那是个戴着兜帽的男人。

目光一路追随,可那男人脑袋埋得很低,身形也有意佝偻,他一步三晃,就那么大咧咧地顶着监控,向客房走去。

那是他对贺邈的隔空挑衅。

视频又一次按了暂停,看着兜帽下微微一闪的亮色镜边,贺邈慢慢眯起了双眸。

“哎,怎么回事啊。”办公室内的气压极低,李潇潇受不了,去杵驰聿最忠心的狗腿程鹏打探消息。

“咱们驰老大不是跟贺老大好着呢,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又冷战了?”

“我怎么知道?”程鹏用文件挡住脸,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翻看口供的贺邈,旁边那张办公桌是空的,驰聿午饭回来后就带着王虎跟熊娜娜去了新城花园做排查,点名不许贺邈跟去。

人兽队长互换,王虎和熊娜娜被带走时脸上那惊恐的表情,程鹏记忆犹新。

“你去问问。”李潇潇撺掇。

“你怎么不去?”程鹏翻了个白眼。

于是食物链底层的高标南便战战兢兢地站到了贺邈办公桌前。

“贺贺……贺老大……”高标南壮着胆子,将手里的检测报告放在了贺邈桌上:“这是侦查那边出具的完整报告,您您……您看看!”

贺邈被他哆哆嗦嗦的声音打断了思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后头翘首以盼的李潇潇跟程鹏,将文件一把拍在桌上。

办公室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去把汉克斯一家的笔录总结给我一份,好好工作。”

“是!”被贺邈吩咐,高标南却如临大赦,立刻顶着李潇潇鄙夷的目光飞回了工位。

“滴滴,滴滴。”

腕表滴滴作响,贺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六点,非他安命提供的激素逐渐代谢消失,已经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

起了身,贺邈在几道惊奇交加的目光下开门,身影一闪,飞快的消失了。

“他……”程鹏惊疑不定,立刻在新老大欢迎会(4)中尽到了他狗腿的义务。

【程鹏】:老大!贺老大出去了!

【驰聿】:关我什么事?

【驰聿】:他去哪了?

【李潇潇】:下班了,是不是下班了?

【程鹏】:下班?当警察的下什么班,李潇潇你想在一杠一星混一辈子啊?

【李潇潇】:狗腿!滚!

车流不停,晚高峰将盼着回家的人都堵在了路上,医院前贺邈正等着鸡蛋灌饼,看着驰聿的电话在屏幕上一亮又一灭,默不作声地将手机又塞回了口袋。

“我可不陪着你了。”值了几个夜班,林奕在旁边哈欠连天,接炒面时都是闭着眼的:“你就直接去病房,都给你办好了。”

“行,谢谢你。”接过鸡蛋灌饼,贺邈有些怀念中午那一顿大鱼大肉。

目送林奕离开,贺邈向住院大楼走去,饭点人员冗杂,夹在人群中的贺邈却没有去林奕给他预备好的病房住下,他脚步一转,随着疲惫的人群拐进了神经内科的病区。

正在接班的护士长看到贺邈,熟络地互相示意,直到走廊尽头,贺邈才停下了脚步。

单人病房的名牌上,写着梁原二字。

第20章 猫爪打字也太慢了!

走廊上人影穿梭,病患与家属都借着吃饭的空档去透一口气,或疲惫或忧虑的目光扫到门前停滞的贺邈身上,又很快地挪开了。

单人病房内,隐约能看到有个枯槁的人躺在病床上,仪器牵连着他的口鼻,将他的生命暂时扣在了人间。

接班换岗,不时有匆忙的医护从贺邈身边来往经过,看着纹丝未动的他,也没人敢贸然上前。

来这里的家属个个都是心情沉重,还是给人家自己消化的时间好一些。

“那个是病人家属吗?”

田甜已经巡了病房三次,也看见贺邈三次,那人自始至终连动作都没变过,就那么愣生生地站了好久。

“其实他可以进去看一下病人的,适当的呼唤,说不定可以帮助病人苏醒。”

正整理病历的护士长抬头瞥了一眼,看见田甜口中的病人家属,声音里带了点可怜:“他知道,这几年我都告诉他好几回了。”

“啊?”田甜是来实习的护士,满打满算不过工作了一个月,贺邈那张脸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他是来看……”

“小田,你新来的不知道。”

护士长没接她这茬,手上翻着病历,继续自己的活:“贺警官每次来都是在外面看看,从来不进去的。”

“贺警官?”

田甜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又去偷看贺邈,那利落的头发上立着两只尖尖的兽耳,还是个猫科兽人。

“那……”稍一联想,田甜不由得紧张起来:“那他去看的那个人不会是个犯人吧?”

“瞎想什么。”护士长对于田甜天马行空的想象有些无语,干脆抽出一张病历递到她的跟前:“人家两个是朋友。”

田甜接过病历来翻了翻,口气惊讶:“病房里住的是个人类?”

在人类和兽人关系不太融洽的大环境下,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真是不易。

住在4503床的病人的确是个人类,病历单上有病人的照片信息,上面的男生看着二十来岁,很阳光,证件照上都是藏不住的笑脸,就连名字也是取得好寓意。

梁原,良缘,一听便知道是个家里和睦,备受疼爱的孩子。

这样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年。

“是啊两年多了……”护士长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看着病历上男孩的笑脸:“多可惜啊,来看他的人不少,是个人缘好的好孩子。”

“神经受损……植物人?”看着病历上的条条例例,田甜也从心里生出一丝怜惜,不过在医院里的又哪有不可怜的,也只能求奇迹发生,搏一个可能的康复。

护士长与田甜对话声音不大,可惜贺邈耳力过人,那对猫耳耳廓一转,将两人的长吁短叹全都听了进去。

金色眸子倒映着悄无声息的梁原,贺邈背后的嘀嘀咕咕还在继续,胸膛中逐渐响起一串急促的跳动,贺邈扶了一把作痛的脑袋,看向了腕表。

“哎,他走了?”

被呼叫铃喊走的田甜匆匆回来,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可站在那处的挺拔身影已经消失,病房门前空空如也,像是没人来过。

“这么早?”这回连护士长都有些惊讶:“他平时要在这里站很久的。”

腕表上的数值还在波动,看着那起伏的数字,贺邈一路上了八楼。

办好的病房正对护士站,瞥了一眼里面忙忙碌碌的人影,贺邈心里稍安,打开了病房大门。

这里是京市,即使林奕有心帮忙,也只找到一间小小的独立病房能让贺邈暂时容身,就这也花费不小,从贺邈的口袋里狠狠掏了一笔。

可贺邈的情况实在特殊。

看着那空荡荡的病房,即使只与吵闹的走廊一门之隔,贺邈的心脏还是重重地沉了下去。

落雪、火焰、消防车拉长的阵阵呜鸣,狭小而又漆黑的走廊过道,贺邈的鼻腔似乎再次被烟尘充斥,只是一人置身在病房,他便如坠冰窖,手脚一同僵硬,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

两年前的那场大火,让贺邈再也没有胆量一人入睡。

护士推着医药用品匆匆穿过走廊,她想起刚刚好像有个青年进了病房就再也没了动静,歪头看了一眼病房上方的气窗,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她并不知道,那个青年早就缩小成了一团毛球,现在正蜷在门的背面,用那双金黄的眼睛注视着漆黑的房间。

时间还是太早,贺邈的作息是规律,可也远不到六点就睡下的地步。

也许是因为视野缩小,贺邈心里的恐惧少了许多,他仰起小猫脑袋,有些好奇地环视房间,屋内的一切都大的离奇,最终,他将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

刚刚的退化太过迅速,他都没来得及锁门,就已经变成毛球掉在了地上,为了安全,还是把这扇门锁上的好。

大概估算了一下门锁高度,贺邈扭了扭猫屁股,一跃而起,向着那门锁直扑而去。

“咚!”

出师未捷,贺邈高估了自己对猫身的掌控,爪子连门锁的边都没摸到,一脑袋就撞在了门板上,咕噜咕噜,滚出好远。

懊恼地甩了甩尾巴,贺邈身子一弓,雄赳赳气昂昂地爬了起来。

区区一个破门锁,难道比办案还难?

“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