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42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老屋那边儿的东西少了,该给我们的那部分被拿走了。”

梁原的笑容停了一瞬,他摸索着下巴,思忖道:“少了多少?”

“奶奶的,几乎都拿走了!”

梁原沉默了几秒,他拍了拍身下还没铺上床单的床垫。

“去找人吧。”他开口,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咱们该提前走了。”

那头的图楠雅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梁原却已经挂了电话气得他重重地捶了一把引擎车盖。

“还以为能好好住段时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梁原嘴里喃喃。

梁原的确没有说谎,作为一个躺在床上两年的病人,但只是康复中心开出的药就一大堆,贺邈还担心来到医院会撞到姚辅,可直到他拎着药走到医院大门跟前,都没有看到姚辅的身影。

把袋子塞进外套口袋,贺邈伸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腰,思索要不要给自己开两幅膏药贴一贴。

驰聿抓住他腰身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皮肤上,攥的那么紧,像是生怕他会从手掌心里跑掉,贺邈抖了抖耳尖,将那点酥酥麻麻的感觉抖出脑海。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真就像驰聿说的那样,贺邈真的将那种感觉记在了脑子里,哪怕是看到梁原,那种被驰聿抓在手里的感觉也会强过下意识的恐惧。

贺邈在心里第一次承认,自己可能也是个好色之徒。

“贺哥?”正想入非非,猛地从贺邈的身后伸出一只手来,用力地拍在了他的肩上,几乎是下意识,贺邈瞬间便将那只手给甩开了。

偏过头去,贺邈看到了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孙宁显然没有想到贺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耷拉着一对犬耳,很窘迫地缩回了手。

“吓着您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看清楚了来人,贺邈刚刚警戒起来的那颗心也放松了下来,孙宁是跟着他从漠黑一起回市局的,也算是熟人了。

“你母亲最近好点了吗?”

“好,好多了……”孙宁扬起了笑脸,在贺邈的目光里,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我出来给她买粥,已经可以吃东西了!”

“……那就好。”

“贺队……”孙宁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嘿嘿笑着,有点傻气的样子:“能不能请您,去看看我妈?”

贺邈看着他,抬了抬眉梢。

孙宁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最近出来的勤了点……我妈老说我会被领导检查,死活不让我待,您帮我去应付一下,成不?”

很正常的诉求,贺邈已经听孙宁提起他母亲很多次了,却从来没去问候过。

犹豫片刻,贺邈点了点头:“行。”

孙宁重重地松了口气,见贺邈那对金黄的眼瞳盯着他,立刻不好意思地挠着脖子,带着贺邈往楼梯方向走。

“我妈那个人犟,我这个当儿子的说她肯定不信,还得麻烦您跑一趟,嘿嘿嘿,您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走向医院大门,这会儿正是饭点,门口乌泱泱的满是病人家属,孙宁踮起脚来往前头看了一眼,很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头。

“咋回事儿啊,这么堵。”

前面似乎是起了争执,混乱中心被看热闹的病人家属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眼见着是走不动道了。

孙宁压下一对犬耳,偏头看看站在身旁的贺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咱们从地下车库走吧?那边儿有单独的电梯,不会太挤。”

金黄的眼睛里倒映着孙宁的身影,贺邈看着孙宁轻轻抓挠脖颈的手,没有跟着他再挪动脚步。

“孙宁。”见孙宁疑惑地看来,贺邈开了口:“你以前跟着我去漠黑的时候,还是刚刚离开警校的新生。”

孙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贺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贺哥……?”

“过去两年了,你大概也忘了。”贺邈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伪装侦查的时候,切忌动作太多,你要把你的手,从脖子上挪开。”

孙宁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着贺邈,脸上的肌肉都在哆嗦,那个笑容,逐渐变得比哭还难看。

“贺哥,你……”

混乱拥挤的人群里移来了不少目光,他们手里拎着买来的饭食,却依旧混在人群里没有离开,距离最近的警员正想摸到跟前听听两人对话,可刚一挪脚,便对上了转来的那对金黄的眼瞳。

他的脚步猛地僵了一下,随后,便听到耳麦里一声爆喝。

“目标跑了!一队,一队!去追!!!”

第120章 接到‘猫’了,我们马上‘回家’。

这声不知来源是谁的大喝点燃了隐约的引线,四处而来的脚步声引发了人群中的惊慌,不少正看热闹的人被推搡踩踏,惊呼声与谩骂声响成一片。

那包原本被贺邈揣在兜里的药片掉了出来,单薄的纸盒被瞬间碾坏变形,药片滚在地上,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贺队!!”

孙宁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他努力地扒开人群,可刚刚贺邈的那一眼已经让他失去了力气,只能被惊慌的人群夹在中间,朝着贺邈声嘶力竭。

“您跟我们回去!!就算是误会解开也好啊!!”

前面的身影压根没有回头,长长的猫尾在混乱中一闪而过,再也不见贺邈的身影。

“孙宁!”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的一队领队用力地扳过孙宁臂膀,火气很大地咆哮起来:“你怎么不拦住他!!”

他原本以为会在孙宁的脸上看到惭愧,可孙宁回过头来,他却只在那张脸上看到了无措和惊慌。

“你……!”

一队领队想要骂他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又吐不出来,他也知道孙宁心里很不好受,磨着后槽牙瞪了孙宁一眼,扶着耳麦沉声喊道。

“二队,分几个人出来维持秩序,防止造成踩踏,其余的人跟一队去追!”

孙宁还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一队领队看不过去,很凶地搡了孙宁一把,想要叫他清醒一些。

“他妈的,别站着了,你要是觉得他真是冤枉的,他跑什么!!”

“可……”孙宁嘴里嗫嚅了一下,他想争辩,也的确辩不出来。

他说的没错,贺哥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他跑什么?

办案过程最忌讳内讧,两人气氛不对,孙宁被几个同队队员慌忙拉走送去维持现场秩序,耳麦里的嘈杂一阵接着一阵,孙宁回头,茫然地看向了医院大门。

警方早就跟院方联系过了,一队便衣堵了院门,去往门诊楼的路也被保安围上,这场紧急的抓捕行动几乎要将贺邈围堵在这间院子。

唯一空出的路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但贺邈知道那里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目光越过人群,贺邈看向了远处那堵五米高的围墙上。

“我靠,他要跳墙!”立刻有人反应过来贺邈是个什么意图,大喝一声:“拦住他!!”

可就这短暂的反应时间,对于一个在漠黑街区里追过无数嫌疑人,翻过无数堵墙的猫科兽人来说,足够了。

贺邈脚下一蹬,飞射过了嘈杂的人群,风一般地窜向了那堵高墙。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尖叫躲闪,还有人举起手机想拍下这刺激到像拍电影似得一幕,但跃上墙头的贺邈只在半空留下了一道极快的残影,连瞬间的停顿都没有,转瞬便消失在了高墙之上。

“卧槽!神了!”

人群里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信儿市民发出了一声喝彩,围堵过来的便衣大骂一声,已经开始纷乱地向耳麦对面汇报路线。

“他翻墙了!!”

“去追!让外头的去封街!把他给我堵死在里面!”

“二队!目标翻墙进了后街,收网,收网!收到回复!”

耳边是风声,身后是惊呼,贺邈在胸腔里听到了自己极快的心跳,随后桄榔一声响,他砸进了一堆纸货之中。

干柴烈火地和驰聿厮混一夜的确对贺邈的身体有些许影响,贺邈落在纸货里的时候还有瞬间恍神,他爬起身,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我去,你他妈谁啊!!”

殡葬店的老板打前头便听到了后院的动静,着急忙慌地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满院狼藉。

市人民医院在老城区,四周都是十几年没动过的旧街巷,医院后的这条巷子里鱼龙混杂,殡葬用品店和饭店食堂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纸钱和香烛的气味,混着旁边饭馆飘来的油烟味,说不出的古怪。

贺邈看了看脚下被踩烂的纸人纸马,知道自己是跳进了一家殡葬店的后院。

见跳进后院的猫人还在愣神,老板骂骂咧咧地上前想要拉扯贺邈,可手刚伸过去,贺邈已经塞了满手皱巴巴的纸钞过来,看厚度,少说有上千块。

“抱歉。”这回换老板愣住了,贺邈脚步匆匆,飞快地从后院窜了出去,临走时他抽走了老板搭在桌上的棉袄,三两下便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店门外是一条窄街,两边挤满了各种小店,这会儿正是饭点,街上人来人往,贺邈一头扎进人群,借着行人的遮挡向前走去。

贺邈到底是猫科兽人,步伐又快又轻,尾巴蜷进裤子,几乎整人都缩进了衣服里面。

可单单这样不行,警察的眼睛不是摆设,贺邈的目光在街上圈巡了一阵,看向了一旁的超市门前。

身后呼啸而过一辆警车,站在人群后的贺邈拎着手里的大米,跟着前头脚步踉跄的大娘匆匆走过。

“哎哟小伙子,你人可真好,这个年代像你这么好的小伙子可不多了。”

大娘边在前头颤颤巍巍地走,边伸手往前指路:“要是没有你啊…… 还不知道我得在这儿走多久呢…… ”

贺邈佝偻着身子,从帽檐下偷瞧着远去的警车,轻声开口:“没什么。”

一老一少的搭配在这条街上太过常见,从医院后门鱼贯而出的便衣四下张望,目光略过形似母子的两人,连停留都没有,直接转身,冲进了院墙下的殡葬用品店。

贺邈知道李齐民的行事风格,也清楚接下来大概率就是地毯式的搜索,各个出口都有人守着,说不定连附近的公交站都已经安排了警力,贺邈跑得再快,也跑不出包围圈。

但贺邈不一样,那片睡完驰聿后吃下的非他安命,不剩多少时间了。

“就是这儿!他跳下来后砸坏了我不少东西,然后就给我塞了这些钱,直接跑出去!”

殡葬用品老板指着自家后院,天色已经沉了下来,但还是能看见那里一片狼藉,越看越气,老板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这些东西都是别人订了的!砸坏了我上哪儿找去啊?”

记录案情的小警员看着铺了满桌的纸钞,小声嘀咕:“这些钱都够买几倍了吧……”

领队回头瞪了一眼嘴里零碎的小警员,重又公事公办地看向老板:“你看到他去哪儿了吗?”

“那谁知道。”老板摆了摆手,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我还怕他给的是□□呢,当然得赶紧查查真假啊!要是有问题,我还得报警呢!”

领队知道从老板这儿挖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让身旁的警员去调取一下沿街监控,带着几个队员到了门口,很烦闷地点起了烟。

“你说,贺队难道真的……”

记录案情的小警察抽着烟,一张脸上皱巴巴的:“我觉得,不应该啊,漠黑那个案子有多惨,他怎么会呢……”

“人心是会变的。”领队跟贺邈不熟,但手底下的人三番两次因为贺邈而做出影响办案的事儿,让他很不爽。

叼着烟,他阴阳怪气地嗤笑了一句:“万一漠黑那案子跟他也逃不了关系呢,兽人啊,最容易心怀鬼胎……”

站在身旁的警察连忙杵了领队一把,示意他注意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