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第108章

作者:金灿灿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玄幻灵异

驰聿心情好,破天荒地没有抬杠,就着咖啡店里温暖的豆子香,驰聿正色开口道:“来这里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绿云小区。”

舒莱宝撇了撇嘴,知道驰聿已经猜的大差不差了。

“对,吴进普已经被李齐民扣在局子里了,他认了。”

舒莱宝低垂着眉眼静静地看着杯子里氤氲热气的拿铁,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寒气。

“是吴进普杀了马继昌。”

“为了他女儿吴雨晨?”

大半蛋糕进了肚,贺邈终于抬起头来插入了话题,他好像是在跟驰聿怄气,目光一直落在舒莱宝的脸上,让对面的鼠科兽人有点紧张。

“在第一块碎尸被发现前,吴雨晨就被她母亲办了出院,那个小医院根本看不好她的病,留在那儿也确实没什么用……”

舒莱宝长叹口气:“可接回去就是个死,刘惠萍和吴进普的父母精神都有些问题,我们派去的人没有得到消息,大概率已经被偷偷埋在哪里了吧,刘惠萍那个精神状态,做出什么来都不稀奇。”

“……吴雨晨死了,吴进普作为她的父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杀了马继昌泄愤?”

驰聿摸索着自己的下巴,目光沉沉。

“……因为那个镯子?他想偷了那只镯子给吴雨晨换医药费?”

“也不全是。”舒莱宝惆怅地拍了拍脸,回想自己在口供文件上看过的那些记录:“那个镯子是……马继昌让刘惠萍去偷的。”

“他要镯子干什么?”贺邈的眉头紧皱起来。

“据吴进普交代,马继昌告诉他那个镯子是马家的传家宝,是历代传给儿媳妇的信物,马伟铭的原配在家里空有一个名头,马继昌觉得只要这个镯子丢了,马伟铭就会彻底厌弃他的原配,转而和他的母亲结婚。”

“马继昌自己根本没机会接触那只镯子,所以马继昌找到了刘惠萍,想要她在金门工作的时候多多留意。”

“如果有机会能带回镯子,就给他们家一百万。”

“哈。”驰聿没有因为这巨大的数额惊讶,他轻轻地嗤笑一声,评价道:“够天真。”

马家的地产生意近些年来经营不善,已经没有了从前的辉煌,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稍微的风吹草动就会影响股市变动,旁的不敢说,与原配离婚迎娶新欢这种丑事,马伟铭是一定不敢做的。

马继昌到底是年纪太小,居然以为一个镯子的分量会这么重要。

耳朵扑朔,贺邈想要追问。

他想问马继昌怎么会找到刘惠萍,又是怎么知道马太太会在那里摘下镯子,这种种的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到轻而易举地夺走了他的命,让这个叛逆贪心的孩子变成了一块块碎尸。

可贺邈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对面的舒莱宝摇了摇头,显然知道贺邈心里想要问些什么。

“吴进普只说,刘惠萍没能带回镯子来换钱,自己想不开把自己给逼疯了,女儿没了,他老婆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心里窝着火,一股子邪气没处撒的时候,马继昌打上门来了。”

“一个被娇生惯养的毛头小子,说的话相当难听,吴进普被他骂急了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直接……”

舒莱宝用手掌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你们猜,其余的‘马继昌’是在哪里发现的?”

对面的驰聿与贺邈没有接话,只是脸色凝重地放下了水杯。

“在他家……堆杂物的地下室里。”

舒莱宝回想着去处理现场的那一天,他带着一队法医助手进到吴进普家里的小杂货铺面里,接管分尸案的刑侦支队队长李齐民来抓吴进普时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一楼乱糟糟的,却还是能看出在杂货堆的遮掩下,一楼边角的地板上有一道暗门。

贺邈与驰聿以及后来的所有人都没能发现这道门,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疯疯癫癫的刘惠萍给吸引走了,哪里想到一道地板之下的地方会有一滩碎尸。

两个刑侦支队的警员上前打开暗门,扑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都是办案老手,舒莱宝当机立断,要求所有人等在地下室门外,只由他带两个法医和办案警员进去看一眼情况,以防人员太多破坏现场。

那真的是好惨的一个现场,舒莱宝这样见多识广的法医科主任回想起那个场面来,还是会不寒而栗。

满地满墙,全是飞溅的血液、碎肉以及骨屑。

吴进普家里是做杂货铺的,杂物有,出去做零工时的各种工具也有,那用来分割木板的电锯变成了分尸的凶器,用来装废水涂料的大桶变成了碎尸的容器。

烹煮尸体的锅灶也一并堆在地下室角落,那种铜锅反射着手电光线,刺的在场几人眼睛生疼。

舒莱宝闭上眼,立刻就能回想起他将手电筒照向大桶边缘时看到的那截灰白僵硬的手臂,与在陈小侠家门口看到的那只手,几乎是一模一样。

“……”驰聿有些不适地挪着下巴,纵使马继昌再不像话,也罪不至死,何况还是这么惨的死法。

“凶手、凶器、动机,全都有了,我们已经通知了死者家属,差不多就要结案了。”

舒莱宝灌了两口热拿铁驱散一身寒气,他还嫌不够,伸手点开柴小旺的vlog频道,听着那充满活力的声音想要给自己去去晦气。

“这个案子虽然已经移交给了刑侦支队,不过记功劳的时候还是会想着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吧。”

“……那他绑架陈小云是为什么?”

贺邈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回想着在吴进普父母家所见的种种,总觉得他们绑陈小云这一步,只会给自己徒增暴露的麻烦。

如果没有陈小云失踪这回事,可能他们还有长一段时间才会找到吴进普一家。

“吴进普说,是因为他的父母和刘惠萍,他想暂时找一个年纪大差不多的孩子回来安抚他们的情绪,结果刘惠萍见到孩子的时候非常激动,他的父母倒是能接受,所以陈小云就一直留在吴进普的父母家里。”

舒莱宝撇了撇嘴:“我猜这王八蛋说谎呢,我们在他的手机里查到他在联系买家,八成是想把孩子转手卖了捞一笔。”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吴进普知道自己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想要提前筹钱准备跑路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他注定是跑不掉了。

舒莱宝的休闲下午茶被两个人搅和了,驰聿为了堵他的嘴,在这家咖啡店里充了三千块的会员卡当做封口费,原本还哼哼唧唧的舒莱宝立刻眉开眼笑,举着会员卡一溜烟地便跑走了。

直到舒莱宝离开了两人视线,身旁的贺邈这才一松紧绷的腰,有些泄力地倚靠在座椅椅背上。

“怎么了?”驰聿心知肚明,还偏偏要问一句,他看出贺邈还在因为刚刚的案子烦心,伸手搭在了贺邈圆圆的膝头。

“屁股疼?”

住在驰聿家里,别说贺邈,就是驰聿也丧失了自己打扮的权利,邱蓉大包大揽,给两人一水儿地承包了穿着打扮。

不过即使邱蓉再怎么热情,贺邈碍于身上的那些痕迹,执意要穿一件高领毛衣打底,邱蓉也只好在外面给他搭了深棕色的羊绒大衣,素素静静地打扮一番,不过只是如此,也衬得贺邈肩宽腰细,相当吸人。

驰聿就被吸住了,嘴上不着调地问着,手上也跟着摸索,把贺邈的膝盖捂得很热。

“又没进来,就别给自己贴金了。”

贺邈的尾巴甩了驰聿手臂,他的脸上是冷的,耳尖却扑朔个不停。

他说的不假,两人的确没有完完整整地做到最后,驰家上下都知道驰聿不是什么喜欢淫奢的人,即便驰聿都这个年纪了,卧室里依旧是干干净净,连本黄书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安全套顺滑油了。

可驰聿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少有配合的猫人,虽说怕伤了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可又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替代。

店员妹妹利索地收拾了桌上的空杯,两个并肩坐着的帅哥晃得她眼睛疼,连看都没敢多看两眼,端着托盘便飞快跑回了后厨。

她要是晚跑两步,就会看到那冷脸猫人把人类的手从自己大腿内侧里摘了下来,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不要动手动脚。”

“用完就丢,贺队怎么是这样的负心汉。”

驰聿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手缩了回来,这一下力道不大,他知道贺邈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好意思了。

脑袋一歪,在店员妹妹八卦的目光下,驰聿把脑袋掖在了贺邈的肩上。

“那时候我看着像是肿了,不疼吗?”

好面子的猫人背下了自己的猫耳,冷幽幽的目光挪过去,在与驰聿那双含笑的漆黑双眸碰在一起时,贺邈似乎真觉得自己大腿内侧在火辣辣的痛。

当啷一声响,贺邈霍然起了身,歪在他身上的驰聿没有防备,差点直接摔下桌去。

可惜贺邈没心思扶他一把,一条长尾焦躁地左右甩动,贺邈拔腿快步向店门外走去。

“等等我啊贺队,你看你又不高兴。”

两人出门一趟,不单是为了来这间咖啡店里堵舒莱宝,驰聿的路虎一路开进市人民医院的地下车库,稳稳地刹停在停车位里。

贺邈瞥了一眼十分钟前还让嚷嚷着自己手疼的驰聿,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驰聿家的医疗团队给贺邈细致地检查过了,贺邈的身体各项指标十分健康,甚至还针对非他安名的副作用给他制定了调理方案,贺邈每日两片非他安名下肚,副作用小了一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久都没有这样头脑清明的感觉了。

可贺邈的病还是要管的,驰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贺邈的病赶紧治好,好心无旁骛地做些别的。

林奕连着值了几个大夜,他刚送走了一个耳背的兽人大爷,这会儿正仰靠在自己的转椅上恢复蓝条呢,拿起保温杯吸溜吸溜喝了一口乔装成枸杞水的珍珠奶茶,忽然就想起昨天驰聿打来的那通电话了。

“嘶……他们两个果然不简单啊……”

林奕嘬着牙花子,在转椅上摇来晃去,在心里猜测那天的事。

他就说驰聿那人怎么跟疼眼珠子一样盯着贺邈不放,心思之龌龊可见一般!

“哼哼哼,老牛吃嫩草……”

林奕龇牙正美呢,吸溜溜地喝了一口奶茶,忽然就瞥见自己办公室的门玻璃上正停着一张脸。

站在那儿的驰聿见他发现了自己,高高地抬了下眉梢,随后他举起手来晃了晃自己手机里的投诉页面,吓得林奕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林奕呛的涕泗横流,抹胸顺背好半天才将那颗珍珠咽了下去,他瞪眼看着明显听见自己说坏话的驰聿,嘴硬道:“干什么!我在工作,还有病人!出去!”

为了佐证自己这番话的可信度,林奕连忙按了通知铃,电子屏幕上跳起亮灯,一行病人信息被AI语音不停广播。

“神经内科,贺*,猫科兽人,请您立刻进入一号诊室就诊……”

眼瞧着贺邈从驰聿身后钻了出来坐在对面,林奕长叹了一气,认命地敲了敲键盘。

“请问这位病人什么毛病啊,哪里不舒服?”

“我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变大了。”贺邈的脸上一本正经:“我想知道,是我病的更重了吗?”

“嗯……只针对木天蓼,还是所有东西都这样?”

林奕的态度也变得端正起来,他上下观察着贺邈的脸色,虽说有了新的病症,可总觉得他的气色比以前要好许多。

从前的贺邈单薄又枯槁,脸虽然是好看的,可还是能透过那张不错的脸皮看出他的状态十分不好,只是过了半月的时间,脸依旧是那张脸,表情也依然是淡淡的冷冷的,可林奕就是能看出他的脸色红润,连带着精神都好了很多。

嗯……驰聿人不怎么样,养猫倒是养的很好。

“我们昨天试过了,猫条猫薄荷之类的,都会诱导他的动物本能出现。”

驰聿在旁边细数昨天试验过的草本植物,一样两样,都是从前贺邈从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具体表现是什么?”

林奕噼里啪啦地打着病历单子,跟前的贺邈却诡异地沉默了,他的疑惑地看了一眼表情木讷的猫人,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驰聿。

驰聿抬了抬眉梢,林奕识趣地撇了撇嘴,在临床表现的那一行打下了两个字。

发情。

“先去做一套检查吧,反正驰聿不差钱,我给你开最快最全面的项目,不过按照我的推测,大概率是你的神经系统方面又出现了一些问题,目前看来……问题不大。”

林奕很快列好了项目单子,送瘟神一样地赶两人出去,现在正是医院忙的时候,驰聿与贺邈也没有过多逗留,乖乖按着单子一项一项地做着检查。

“用不用我去给你买点伤药啊贺队?”

驰聿脸上没什么表情,挨着贺邈,嘴里的话却说得惹猫心烦:“你现在走路好像有点不大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