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第55章 祖地共鸣爆金光,老阴哔掌门又脑补了
石殿比远处看起来要大得多。
近了才发现,它不是一座殿,而是一座巨型的祭坛。
暗金色的石壁高耸,即便坍塌了大半,残留的部分仍有七八丈之高。
石壁上的妖族祭祀铭文在血色雾气中隐隐发光,像是镌刻了万年仍未熄灭的灯盏。
白黎站在祭坛入口前,整个人仿佛被魔怔了。
他认得这些铭文。
不是他后天学来的,而是他体内的上古神血在看到这些文字的刹那,自动解读了含义。
奉天帝诏,神血永昌,四海归一,万世不朽。
这是妖族皇室的祭天文。
上古时代,妖族皇室在登上王位时,需要在祭天台上以本源神血献祭上苍,以求天道庇佑。
只有拥有最纯粹神血的一族嫡系,才有资格踏足祭天台。
白黎的手指搭在石壁上。
指尖触碰到铭文的须臾,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了三分。
他的神血与铭文产生了共鸣。
墨珩站在他身后,目光掠过那些他看不懂的花纹。
“你认得?”
白黎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
“不认得。”
他撒了一个谎。
他不想告诉墨珩这是妖族皇室的祭天台。
这种级别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墨珩没有追问。
但他的目光停留在白黎的侧脸上多看了两眼,那种沉静而锐利的审视,让白黎知道他根本不信。
两人穿过半坍塌的石壁,进入了祭坛内部。
内部的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宽广。
暗金色的地面上,铺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其中有些纹路已经暗淡失效,有些仍在微弱地闪烁。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白黎看到了他此行的终点。
一具遗骨。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遗骨。
那具遗骨盘踞在祭坛中心,占据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它的骨骼呈暗金色,与祭坛的材质一模一样。
从骨架的形态来看,生前应该是一头体型惊人的九尾天狐。
九条漫长的尾骨从脊椎末端伸展开来,每一条都有数丈长,末梢已经碎裂。
头骨上两只巨大的眼窝空洞洞地朝着祭坛入口的方向,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踏入此地的来者。
白黎的身体在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血脉深处传来的强烈共鸣。
他体内的上古神血,在看到这具遗骨的刹那,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翻涌起来。
那根一路将他引来这里的无形丝线,此刻化作千万根金色的细线,从他的胸口涌出,向着那具遗骨的方向延伸。
“同源。”
白黎喃喃自语。
这具遗骨的主人,与他是同一血脉。
不,准确地说,这是他的先祖。
妖族皇室数万年前的某一位先族长,一位真正的上古大能。
白黎的身体被血脉牵引,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出一步。
“别动。”
墨珩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可已经来不及了。
白黎的脚一踏上祭坛中央的阵法纹路,他体内的神血便与遗骨残存的威压产生了连锁反应。
轰隆巨响!
暗金色的光柱从遗骨与白黎之间骤然冲天而起。
光柱粗如水桶,直射入血色秘境的穹顶。
原本暗红色的天空被这道金光撕裂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煞气翻涌倒卷,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颤。
脚下的大地开裂。
石壁碎石纷纷坠落。
那些暗淡了万年的阵法纹路,在金光的照耀下全部重新亮起,整座祭坛如同被唤醒的巨兽,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墨珩的脸色骤变。
他一把将白黎从阵法上强行拖回怀里,半步化神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两人周围筑起三层厚重的护盾,硬生生抵挡着祭坛爆发的冲击波。
但光柱已经射出了秘境。
苍云宗。
主峰。
正在闭目调息的掌门李玄机猛然睁开双眼。
下一刻,主峰后山深处的惊龙钟,无风自鸣。
嗡,嗡,嗡。
钟声沉闷厚重,震得整座主峰的灵气都在发颤。
在苍云宗的历史上,惊龙钟每鸣一次,都意味着宗门级别的大事件。
三声连鸣,更是千年罕见。
李玄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开掌门殿的穹顶冲入半空。
他站在主峰之巅,向血色秘境的方向望去。
远远地,一道暗金色的光柱穿破了血色雾气构成的穹顶,直射云霄。
光柱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磅礴浩瀚,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他从未亲身感受过的恐怖威压。
“这是……”李玄机倒吸一口凉气。
他活了三百多年,半步炼虚的境界让他有资格品鉴天下间绝大多数的灵力波动。
这道光柱里的力量,不属于任何他认知中的修士或灵脉。
它比炼虚还高。
甚至隐隐触及了合体期以上的层次。
“上古传承!”
李玄机大喜过望,“一定是白黎的药灵体引动了秘境中的上古传承!”
在他的认知中,九转药灵体本就是天生的机缘体质,走到哪里都能引发遗迹共鸣。
秘境中出现如此剧烈的异象,那必然是白黎的药灵体与秘境核心的遗留传承产生了对接。
他立刻召集主峰值守的几位长老。
“速去,加固秘境外围的护宗阵法!绝不能让异象外泄!若被别的宗门或散修探知,必有窥觊之心!”
几位长老领命飞去。
李玄机自己则亲自坐镇主峰,以半步炼虚的修为监控秘境阵法的稳定,同时在心中估算,这次若白黎真的得了上古传承,他的价值,将远超此前任何人的想象。
掌门在宗门这一侧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道冲天光柱虽然被秘境的煞气和护宗阵法层层削弱,但仍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穿透了层层阻隔,越过了千山万水,飘向了更遥远的方向。
千万里之外。
北荒妖域。
一座被漆黑的风暴云层永久笼罩的王庭废墟中。
一名身披暗紫色长袍的老者,正坐在用巨兽骨骸搭建的王座上。
他的面容苍老而狰狞,布满了裂纹般的深色纹路,那是妖族修炼邪功的标志。
双眼是竖瞳,金色的虹膜中带着血丝。
他正用一只骨质的高脚杯饮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妖族战奴的鲜血。
忽然。
老者端杯的手猛然一紧。
骨质杯在他掌中碎裂,暗红色液体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