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这份从容,如同碾死路边一只蚂蚁。
白黎靠在墨珩怀里,看着面前那两坨各有一丈半高的魔猿残躯,嘴巴半天合不拢。
半步化神。
单手,一指,一剑。
秒杀元婴大圆满。
白黎活了五百多年,见过化神期的妖族大能出手,他那死去的父王就是化神期,但那种战斗往往伴随着翻天覆地的动静。
而墨珩这一剑,轻描淡写得像是随手折了根树枝。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苍云宗上上下下、从掌门到杂役,提起“墨大师兄”三个字时,语气里总带着一种近乎畏惧的敬意。
二十二岁,半步化神。
这不是天才,这是怪物。
墨珩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嘴。
他舔了舔唇角的金血,将白黎松开,神态从容地走向魔猿的尸体。
白黎扶着自己发软的腿,看着墨珩蹲下身,一只手探入魔猿左半身的胸腔中翻找。
片刻后,墨珩站起身,掌心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内丹。
内丹表面流转着元婴级别的煞气波动,光芒幽冷。
“元婴大圆满的魔猿内丹。”
墨珩将内丹抛了抛,“用灵力炼化去煞气后,可以补养你的封印。”
白黎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刚才还在害怕,现在看到内丹,立刻就不怕了。
元婴大圆满的内丹,在北荒妖域的黑市上,至少值三万极品灵石。
如果品相好的话,五万都有人抢。
这可是他先前被墨珩扣走的八万灵石的一大半补偿啊。
白黎伸手就要去拿。
墨珩将手一抬,举过白黎够不着的高度。
“给我。”
白黎踮起脚。
“要吃可以。”
墨珩低头看他,“但这颗内丹不是给你卖钱的。”
“我没想卖钱!”
白黎信誓旦旦。
他心里想的是先收起来到时候再卖。
神魂契约清楚地将这个念头传了过去。
墨珩看了他一眼,手中灵力涌动,将暗紫色内丹表层的煞气一层层剥离。
煞气如同蛇蜕般脱落,露出里面一颗温润透亮的纯净丹核。
墨珩将炼好的丹核直接塞进了白黎嘴里。
白黎含着丹核,被那股庞大的元婴级灵力冲得眼前发白。
他赶紧盘腿坐下,运转上古神血的本能,将丹核的灵力引导至封印处。
体内的化神期封印在元婴级灵力的冲刷下,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先前被九霄雷法劈出的新伤、被多次解封磨出的旧患,都在这股磅礴的灵力中得到了极大的缓和。
白黎长长呼出一口气。
封印稳了。
至少目前,不会再有异香不受控地外泄了。
他睁开眼,抬头看墨珩。
这个男人刚才一边吸他的血,一边单手劈开了一头元婴大圆满的凶兽。
然后又亲手炼化了内丹喂给他吃。
白黎心情复杂。
“谢了,师兄。”
他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
墨珩蹲下身,与他平视。
清冷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不容错认的满足。
“记住这种感觉。”
墨珩伸出手,轻轻擦去白黎嘴角残留的一丝紫色光芒。
白黎偏头躲开他的手指。
“什么感觉?”
“离开我,你活不下去。”
白黎张了张嘴,被噎住了。
他想反驳。
可看看满地的魔猿碎尸,再看看自己那条被吸得发软的腿和后颈上叠了七八层的旧齿印。
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墨珩说的是事实。
至少在目前,在他封印尚未修复、修为仍被压在炼气三层的处境下,墨珩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保命符。
白黎垂下眼,将涌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站起身,走到墨珩身侧,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臂。
墨珩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他没有牵白黎的手。
而是将白黎的手从手臂上取下来,十指相扣,握紧。
两人继续向秘境深处走去。
白黎没有挣开。
墨师兄:离开我,你活不下去。我:离开你们的【为爱发电】,我也活不下去!
第50章 掌门老登起贪念,内门第一女修又破防了
吸收魔猿内丹后的效果,比白黎预想的更加显著。
盘腿运功了约莫半个时辰,白黎明显感觉到体内那道化神期封印的裂缝已经闭合了八成。
先前因为九霄雷法的纯阳雷气残留而不断松动的封印基底,也在内丹灵力的冲洗下重新稳固。
更出乎意料的是,内丹中蕴含的远古煞气虽然被墨珩炼掉了大半,但仍有极微量的煞气残留渗入了白黎的肉身经脉。
这些煞气并未对白黎造成伤害。
恰恰相反,它们与白黎体内的上古神血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神血将煞气吸纳、消化,转化成了一层极薄但极其坚韧的血膜,附着在白黎的经脉壁与肌肉纤维上。
白黎握了握拳。
力量变大了。
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三层,但他的肉身强度,已经隐隐逼近了筑基期巅峰。
这就是血色秘境对上古神血的滋养效果。
掌门李玄机说得没错,这地方的远古煞气与“药灵体”天然契合。
只不过,契合的原因可不是什么药灵体,而是白黎骨子里流淌的妖族皇室神血。
白黎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暗暗增强的肉身力量,心中暗自盘算。
照这个速度,如果秘境深处的煞气更加浓郁,他的肉身或许还能进一步强化。
到时候即便不解封化神期修为,光凭肉身,应付筑基期的对手也绰绰有余了。
他正一个人美滋滋地幻想,神魂契约那头传来了墨珩冷淡的嗓音。
“想什么呢?笑得跟偷了灵石一样。”
白黎立刻收敛了嘴角,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袖子。
“在感恩师兄对我的悉心照料。”
墨珩没搭理他的鬼话。
他站在一旁,拿出一枚阵旗插在地上,布了一个简易的守护阵法。
两人经过一场蝙蝠群清屏和一次魔猿遭遇战,暂时找了个煞气较薄的黑石凹地歇脚。
白黎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往嘴里丢了一颗蕴血丹。
丹药化作暖流滑入腹中,进一步修补因两次放血而流失的气血。
“师兄,”白黎咀嚼着丹药,含含糊糊地问,“这秘境还要走多深?”
“你的神血指引方向在哪?”
白黎闭上眼,凝神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根无形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