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第38章 抽签有鬼对首席,绞杀阵里藏杀机
第二天辰时,白黎是顶着两个黑眼圈到的演武广场。
不为别的,纯粹是昨晚那只疯狗的“补灵力”补到了大半夜。
白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发誓,下次打死也不在墨珩面前暴露自己赢了。
赢一次补一次,这买卖太亏了。
十进五的比试,规矩有变。
不再是抽签随机对阵,而是由执事堂统一安排对战名单,美其名曰“因材施教,强弱搭配”。
白黎一听这话,心里的警铃就响了。
什么叫强弱搭配?
换句话说,就是想让谁死,便给谁安排个打不过的对手。
果然,名单一出,全场哗然。
白黎,对阵执法堂首席弟子,韩越,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
“炼气三层打金丹初期,这是比试还是处刑啊?”
“执事堂疯了吧,这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白黎站在原地,慢慢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韩越,执法堂首席,赵无极的亲传大弟子。
线索一下子串起来了。
赵无极被墨珩用子母炼魂印钳着神魂,明面上不敢动墨珩分毫。
可大比的对战安排,归执事堂和执法堂共同打点。
赵无极动不了墨珩,却能借着安排比试的由头,把他的得意门生推上来对付白黎。
子母炼魂印锁的是“对墨珩动手”的念头。
可对付白黎,不算直接对墨珩动手,至少在阵法的判定里不算。
这老阴货,被压制成那样了还能找到空子钻。
白黎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抬眼,往执法堂的长老席看去。
赵无极坐在那里,脸色蜡黄,神情萎靡,唯独那双眼睛在对上白黎视线时,闪过一丝阴狠的快意。
果然是他。
白黎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往第一擂台走。
今天的擂台换了,从第三换成了第一,正中央,所有人都看得最清楚的位置。
这也是讲究。
要杀人,就要杀得光明正大,杀得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擂台上,韩越已经等着了。
二十八九岁的年纪,身形挺拔,一身执法堂的玄色劲装。
金丹初期的灵压沉凝如山,往那儿一站,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看白黎的眼神,没有刘安那种轻蔑,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盯着猎物的专注。
“白师弟。”
韩越拱手,声音平稳,“家师常提起你。今日切磋,还望白师弟多担待。”
“担待”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白黎心里冷笑。
这是明着告诉他,今天要往死里打了。
“韩师兄客气。”
白黎回了一礼,脸上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我修为低,师兄手下留情。”
韩越笑了笑,没接话。
裁判飞身上台。
这一次的裁判是个面无表情的金丹中期修士,白黎一眼就认出,又是执法堂的人。
里里外外,全是赵无极的局。
“双方就位。”
裁判扫了一眼擂台四周,“比试……”
“慢着。”
韩越突然开口。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旗,往擂台四角一掷。
四道青光没入擂台的阵纹里,眨眼消失不见。
“此乃我执法堂的‘锁灵阵旗’。”
韩越解释道,语气坦荡,“切磋时锁住双方灵力外泄,以免误伤台下观众。白师弟修为低,正好借此护你周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护你周全。
白黎的瞳孔却微微收缩。
他从北荒妖域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五百多年的眼力不是白长的。
那四道青光落入擂台之际,他清楚地感觉到,擂台之下,有一股极其隐蔽的杀机被悄然激活了。
那是绞杀阵。
四面旗就是阵眼。
一旦阵法全力运转,整座擂台会变成一个密闭的绞杀空间,里面的剑气、灵力会被无限循环、叠加、放大,直到把困在其中的人绞成碎片。
最阴毒之处在于,绞杀阵会封锁灵力外泄。
也就是说,他在阵里被绞死,台下的人只会看到他“切磋落败、重伤不治”,却察觉不到阵法的异常。
死得明明白白,又死得无懈可击。
白黎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麻烦了。
这阵法专为困杀而设,里面那循环叠加的剑气会逼着他不断闪避、不断出招。
一旦节奏被打乱,化神期的妖族本能就会接管身体,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求生本能,由不得他控制。
到那时,妖力一泄,脚下的天罗地网大阵就会立刻锁定他。
里有绞杀阵要他的命,外有天罗地网等着绞杀妖气。
进退维谷。
白黎飞快地往台下高处看了一眼。
墨珩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可他的目光,已然牢牢钉在擂台四角那四道隐去的青光上。
显然,以半步化神的灵识,墨珩也看穿了这阵法的本质。
神魂契约里,墨珩的心声沉得像铁。
【这是绞杀阵。我上去拆了它。】
白黎心头一跳,连忙在心里阻止:别!
【大比有规矩,场外弟子不得介入。你一旦出手,就是藐视宗规,戒律堂正愁找不到你的错处。王道成和林海现在都盯着你呢,你给他们递刀子?】
神魂契约里一滞。
【那你怎么办。】
墨珩的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杀意,【他在阵里能把你绞成肉泥。】
白黎深吸一口气。
绞杀阵确实凶险,可它再凶,也是人布的阵,是有阵眼的。
阵眼在四角的青铜旗上。
只要他能在化神本能失控之前,找准机会挑爆其中一个阵眼,整座阵法就会失衡反噬。
问题是,他得撑到那个机会出现。
而且,挑爆阵眼这一剑,得快、得准、得狠,光靠墨珩渡给他的那点人族灵力,未必够。
“白师弟。”
韩越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金丹初期的灵力轰然运转,整座擂台开始隐隐震颤,“开始吧。”
裁判的声音冷漠地落下。
“比试开始。”
话音未落,那四道隐去的青光骤然亮起。
整座擂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罩住,剑气、灵力、煞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无休止地循环、叠加。
韩越的身影动了,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剑,裹挟着被阵法放大的恐怖威势,直取白黎咽喉。
白黎压下翻涌的本能,足尖一点,堪堪侧身避开。
可下一刻,那道剑气并没有消散,它撞在阵壁上,被原样反弹了回来,从他身后再次袭至。
白黎目光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