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别吸了,我真的一滴都没了 第168章

作者:晚星撞满怀 标签: 双男主 玄幻灵异

第124章 悬颅城头,北荒震动

天刚亮,黑风城换岗。

玄龟族巡逻队打着哈欠爬上城楼,眼睛一扫,全愣在原地。

城门正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人头。

铁钩穿过下颌,把暗影狼王那张脸高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眉心那道墨渊的奴契纹,早凝成暗红色的血痂。

头颅边上立着面新旗。

黑底金线,九尾天狐展着九条尾巴,眼睛直勾勾盯着荒原。

风一吹,旗面拍打着旗杆,啪啪作响。

城里有个倒夜香的老妖兵正巧抬头。

他认得这张脸。

北荒谁不认得暗影狼王?

三百年来,这头狼替墨渊咬碎了四十多个部落首领的喉咙,一次都没失手过。

老妖兵膝盖一软,手忙脚乱扒住城墙砖缝,大口喘着粗气。

一顿饭的工夫。

军营里的锅碗瓢盆摔了一地,拿长枪的拿反了,穿甲胄的扣错了扣子。

玄龟族甲士最先回过神。

一个百夫长连滚带爬冲到城门楼下,仰着脖子看了半天,转身扯着嗓子嚎:

“暗影狼王被太子殿下斩了!”

军营大门被挤破了。

上万妖兵涌出来,黑压压堵在城门前,全仰着头。

没人说话。

过了三息。

“太子殿下威武!”

吼声直冲云霄,城墙缝里的碎土扑簌簌往下掉。

声浪一圈推着一圈,把整座黑风城淹了。

赫连嵘手底下那帮旧部,原本还嘀咕白黎是不是光靠血脉压人。

现在看着那颗随风晃荡的脑袋,谁还敢放半个屁?

半步炼虚?

挂着呢。

妖皇的底牌?

挂着呢。

这把火算是浇上了滚油,烧得连天边的云都红了。

城主府二楼。

白黎靠在窗框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啃着一颗红彤彤的灵果。

墨珩坐在他身后,手贴着他的背,纯净灵力一点点化解他经脉里残存的煞气。

“这特么就是最好的广告招牌!”

白黎嚼着果肉,含混不清地开口。

墨珩眼皮都没抬,灵力输出稳如老狗。

白黎吐出果核,拍了拍手:“暗影狼王的名头摆在那,这脑袋一挂,比我站城头上拿大喇叭喊一天都好使。”

他望着远处的荒原,挑了挑眉。

“接下来,就看那些墙头草往哪边倒了。”

连半天都没用到。

刚过晌午,城外就卷起三道烟尘。

银狼部落。

赤羽鹰族。

碧鳞蛟族。

三家使者跟商量好似的,前后脚跑进城主府,怀里全揣着族长的亲笔血书。

打开一看,全是表忠心:九尾殿下才是北荒正统,您指哪我们打哪。

白黎坐在主位上,翻着血书,乐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白苍站在边上报数:“殿下,银狼部落精锐五万,赤羽鹰族三万只鸟,碧鳞蛟族两万条水蛇。加上咱们手里的……”

“三十万大军。”

白黎接上话茬。

白苍吸了吸鼻子,眼瞅着又要掉猫尿:“殿下,五百年了,老臣总算盼到了……”

“停停停!”

白黎赶紧打住,“老龟你是不是水做的?这眼泪比碧鳞蛟族的水军都多!”

他麻溜地把血书揣进兜里,掏出小算盘,把这三家许诺的供奉灵石挨个记在账本上。

墨珩大步跨进殿门,手里捏着块裂成两半的传讯玉简。

白黎抬眼:“出事了?”

墨珩把玉简扔在桌上:“妖皇殿那边的暗桩传回来的。传完这条,人就没了。”

白黎手指点在玉简上。

一行小字浮在半空。

“妖皇墨渊,点兵百万,亲征黑风城。先锋已过虎牙关,三日后抵达。”

白黎盯着那行字,半天没挪开眼。

大殿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停了。

白苍那张老脸刷地褪了血色。

“一百万?”

白苍声音都在抖,“殿下,咱们满打满算三十万!赫连嵘那十万还是刚投降的滑头,另外三族还在路上……”

啪。

白黎一巴掌把玉简拍成粉末。

“三天。”

他靠回椅背,暗金色的竖瞳缩成一条线。

一百万打三十万?

炼虚中期打化神?

白黎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两下。

这特么怎么算?

拿命算吗!

墨珩走到他身边,手掌压上他的肩膀。

契约通道里传来一句冷冰冰的心声:打不过就走,我带你杀出去。

白黎仰起头,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乐了。

“跑个屁啊。”

他站起身,把算盘往储物戒里一塞。

“他墨渊想来?行,老子管杀不管埋!”

白黎大步走到墙边那张北荒地形图前,手指顺着黑风城往南划,重重戳在一个狭长的缺口上。

“落雁峡。”

他指关节敲得地图梆梆响,“一百万大军想吃掉黑风城,这地方是必经之路。两边崖壁三千丈高,底下最窄的地方连百丈都不到。骑兵进去展不开,会飞的进去就是活靶子。”

白苍浑浊的眼睛亮了:“殿下要在落雁峡打伏击?”

白黎嗤笑一声:“伏击?三十万打一百万,那叫送菜。咱们是去堵门。”

他转过身,手一挥。

“平原上咱们这点人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但堵在这条肠子道里,三十万足够耗死他!”

白黎大马金刀地坐回主位,指关节敲着桌面。

“传令!赫连嵘那十万兵打头阵,连夜去落雁峡挖战壕筑墙。玄龟族十万甲士压阵,明天一早开拔。剩下的留守。”

他舔了舔后槽牙,补充道:“顺便给赫连嵘带句话。想活命,就给我死在落雁峡。打赢了,以前的账一笔勾销。打输了……”

白黎扯了扯嘴角。

“打输了,我亲自去把他的虎皮扒下来做地毯。”

白苍领命,脚底抹油跑了。

大殿空了下来。

白黎瘫在椅子上,盯着房梁长出一口气。

“一百万啊……”他揉了揉眉心,“这老小子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