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晚星撞满怀
天剑宗元气大伤,药王谷转投合作,玄阳宗低头认怂。
中州修真界的格局,在一个傍晚之内翻了个底朝天。
而翻盘的筹码,是十万极品灵石和一个愿意把命借出去的狐狸。
白黎放下粥碗,又把账本掏出来,在墨珩的名字后面添了一笔。
“今日灵粥一碗,材料费两枚上品灵石。从你账上扣。”
墨珩看了他一眼。
白黎理直气壮:“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你还想赖账?”
第115章 战火燃中州,妖族太子归位!
天璇峰寝殿内,白黎把天剑宗送来的赔偿清单铺满半张案桌。
三十万极品灵石,二十七柄地阶飞剑,两份天阶残卷,三条灵脉开采权,半库丹药。
白黎拨着算盘,笑得眉眼弯起,连碗里的灵粥都顾不上喝。
“诛天剑碎得好,碎得妙,碎得天剑宗倾家荡产还得赔礼道歉。”
墨珩坐在他对面,肩上的伤已被药粉压住,白衣换了新的,袖口还沾着白黎方才丢过去的灵石粉。
白黎食指一拨,算珠清脆作响,语气里全是财迷的快活:“墨珩,你听清楚,这些赔偿全算苍云宗战后修缮款,天璇峰占七成,我占天璇峰九成。”
墨珩抬眼:“剩下一成呢?”
白黎眼尾上挑,翻开账本:“剩下一成记你名下,用来抵你欠我的两百三十七万极品灵石。”
墨珩两指按在账本上。
白黎往后缩了缩脖子:“干什么,赖账?”
墨珩没答,手臂越过案桌,连人带衣襟捞到自己腿上。
算盘磕在桌角,白黎后腰撞上墨珩胸膛,退路被尽数封死。
“你特么又来这套,抱一次五百,不,战后行情涨了,一千极品灵石起步。”
墨珩低头,唇压上他颈侧的契约印记。
白黎后背绷住,话音卡在喉间,尾音被咬得发颤。
墨珩咬破那处旧痕,血珠溢出,金色光泽被他含入口中。
神血入喉,墨珩体内临阵突破留下的躁动被压下去,断裂又重塑的经脉逐条平稳。
白黎揪住他的衣襟,嘴上还硬:“一口五万,别以为我被你抱着就不会记账。”
墨珩的掌心扣在他腰侧,契约通道被神血引动,彼此的气息、温度、脉动,全挤进同一条灵魂缝隙。
墨珩伤口深处的痛楚,混着那股压不住的占有欲沿着契约攀上来。
白黎表面骂骂咧咧,心底却把他的伤势翻来覆去盘查了三遍的情绪,同样毫无保留地传了过去。
“别查了。”
墨珩开口,“我没事。”
白黎耳根发烫,抬手去推他的脸:“谁查你了,我查我的债务人还能活多久,活得短影响回款。”
墨珩牙齿在他颈侧碾过。
白黎闷哼,账本啪地拍在墨珩肩头。
“又咬,十万!”
寝殿外的禁制被人撞开。
一道满身血污的身影从石阶上滚入殿前,抬手拍碎传讯符,嗓音嘶哑得几乎断掉。
“墨师兄,白公子,北荒出事了!”
白黎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
墨珩松开他,掌风一卷,殿门大开。
那名苍云宗探子跪在门外,半边衣袍被妖火烧穿,背上三道爪痕横贯肩背,血一路滴到石阶。
白黎从墨珩腿上翻下,几步跨到门前。
“说。”
探子仰起脸,眼底爬满血丝:“北荒妖皇墨渊单方面撕毁两界和平协议,百万妖军陈兵中州边界,黑水关、落霞城、青石郡已沦陷。”
白黎袖中的账本滑落半寸。
探子从怀里取出一枚裂开的留影石,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前线弟子拼死送回来的影像。”
墨珩拂袖,留影石悬于半空。
血色光幕展开。
边界城池上空,妖云压顶,城墙被巨兽撞塌,凡人拖着孩子在街道上奔逃,下一刻便被妖兵长矛穿透。
火焰沿着房梁攀爬,修士阵旗断裂,守城弟子一个接一个坠下城楼。
最前方的妖军黑旗上,绣着一只被九条锁链缠住的白狐。
旗下妖将举刀嘶吼:“妖皇有令,诛杀叛逆九尾,凡包庇白氏余孽者,城破族灭!”
白黎视线锁在那面旗上,唇边的血迹干在皮肤上。
墨珩的手按上他的肩。
留影石中的喊杀声仍在继续。
“诛杀叛逆九尾!”
“交出白黎!”
“白氏亡魂不配重临北荒!”
探子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发颤:“中州联盟已经乱了,各宗都在问九转药灵体到底是谁,天剑宗残部说此战因苍云宗而起,要我们交人平息妖皇怒火。”
白黎没有骂天剑宗。
他抬臂,将半空中的留影石摘下。
画面里,一名七八岁的孩子抱着母亲的手臂,身后妖火吞过街角。
白黎的手停在半空。
墨渊猜到了。
他知道自己融合神骨,知道自己修为恢复,知道藏在中州的九尾余孽,再也当不成随手能掐死的病狐。
所以墨渊不追进苍云宗,也不派刺客绕山门。
他把战火推到边界,把凡城压成筹码,把百万生灵摆上赌桌。
白黎若继续苟着,墨渊就一座城一座城杀过去。
白黎若现身,墨渊便能名正言顺地宣告北荒叛逆归来,号令妖族围杀白氏遗脉。
白黎合上留影石。
探子伏在地上。
寝殿里方才还铺满灵石清单的案桌,此刻被风吹得纸页乱翻。
白黎走回案前,将账本、清单、算盘一件件收进储物戒。
墨珩看着他的背影。
白黎平日里总把惜命挂在嘴边,遇事先算退路,打架先算成本,跑路路线能提前备三条。
可此刻,他的背脊直着,没有半分要躲的意思。
“墨珩。”
“嗯。”
白黎转过身,眼底金色暗纹沉在深处。
“我苟了五百年。”
墨珩没有打断。
白黎拇指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平稳:“白氏灭族那天,我娘把我推进空间裂缝,让我活下去。”
“我听她的话,逃进人族,封修为,装杂役,扫地,挨骂,装孙子。”
“我以为活着就行,只要我不死,白氏就不算断。”
白黎扯了扯嘴角,眼底毫无温度。
“可墨渊现在拿中州凡城逼我,他要我明白,我藏一天,旁人替我死一天。”
探子伏身在地,肩膀止不住地抖。
墨珩走到白黎面前。
白黎迎上他的视线:“我要回北荒。”
墨珩的眼神落在他脸上。
“我要夺回皇位。”
这句话落下,寝殿里的风声都像被压住。
白黎吐出这句,绷紧的双肩反倒松弛下来。
“这无关救世,也无关当好人,我没那么高的境界。”
“墨渊欠白氏的血债,他该还。”
“他拿我的名字屠城,我就把他的皇座掀了。”
墨珩扣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