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真是小心翼翼啊。你说的不就是回归吗?」
「果然。」
乌特尔将两个杯子拉到自己面前，开始往里面倒葡萄酒。
「请理解。你也知道吧。「回归」这个概念本身就不应该被随意泄露。如果有人知道了它的存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想要得到它，那些人一定会蜂拥而至。」
「别假装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也是那些蜂拥而至的人之一吗。」
「话是没错。」
两个酒杯被倒满了葡萄酒。乌特尔拿起一杯，扔给了齐克。
令人惊讶的是，酒杯中的葡萄酒一滴都没有溅出，玻璃杯柔和地飞到了齐克面前。
啪!
齐克稳稳地接住了酒杯。葡萄酒的表面稍微晃动了一下。不过很快，葡萄酒的表面又恢复了平静。
齐克抿了一口葡萄酒。
「真是好酒。没想到你这个邪教教主还挺会享受的。」
「「世上势力最大的」这个修饰语千万别漏掉。只有那种程度，才能这般奢侈。」
齐克和乌特尔各自坐上了椅子。两人都拿着叉子和刀，开始吃面前的食物。
即使是来自敌人的食物，也理应有所怀疑，但齐克的举动没有丝毫犹豫。他大口咬下冒着热气的牛排，细细咀嚼。
「这东西也不错啊?」
「因为厨师的手艺确实很好。」
「如果露贝拉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跳起来吧。居然让那些邪教徒享受这么好的食物。」
「最好不要说出去。现在的圣女，连我也有些害怕。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乌特尔眨了眨一只眼睛。当然，齐克的反应显然并不好。
房间里一时只回荡着两人吃东西的声音。
「嗯。」
乌特尔用餐巾擦了擦嘴，似乎已经吃饱了，开口说道。
「我也不绕圈子了，直接问吧。你是怎么得到回归之力的?」
“…….”
齐克没有回答。他正津津有味地将一只烤熟的鸡腿塞进嘴里。
乌特尔稍微等了一会儿。毕竟，对方是这场宴席的主人。即使客人再怎么没礼貌，作为主人也得等他们吃完。
然而，齐克丝毫没有要吃完的意思。他面前的食物已经全部消失了。
可是齐克没有停下，他坐直了身子，伸手去拿远处的食物，继续往自己嘴里塞。
乌特尔原本平静的眼中渐渐露出了烦躁。眼角微微颤抖，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线。
然而，齐克连一眼都没看乌特尔，继续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
当齐克的叉子伸向烤得恰到好处的鸡骨时。
噗!
一把刀从乌特尔所在的地方飞了过来，准确地挡住了齐克伸出的叉子的去路。齐克抬起头，看向乌特尔。
「要不别吃了，聊聊天怎么样?」
「啧，说什么要举办宴会邀请我来，结果连饭都不让我好好吃。真是的，我就说这些邪教头子……」
齐克嘟囔着，将刀子用叉子拨开，终究还是把鸡骨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他面向乌特尔，点了点头，仿佛在示意让他说话。
「你问我怎么获得回归的力量。」
「偶然吧。」
乌特尔皱起了眉头。而齐克却悠然自得地啃着鸡骨。
乌特尔深深叹了一口气。
「好吧，我不追究那个。你回归了几次?」
「一次。」
「一次?」
「是的。」
「了不起。仅仅一次回归就能接近这个真相。相比之下，那个勇者真是个蠢货，经历了那么多次回归，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力量。」
「你现在是在拿他和我说事儿吗?」
齐克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尖锐起来。他似乎失去了胃口，把啃了一半的鸡骨像是扔盘子一样摔在了桌上。
「好吧，我确实是失礼了。向你道歉。」
也许将齐克与格伦相比，对乌特尔来说是有些过分的举动。他乖乖地提出了道歉。
「以后说话可要先过过脑子。刚才的话可真的很扫兴。」
「现在是不是差不多该停下来了?」
然而，齐克这次依然无视了乌特尔的话，再次拿起之前放下的脊骨继续啃了起来。
乌特尔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但他强忍了下来。
「只要回答得当，继续吃也没关系吧。」
「放心吧。我会认真回答的。」
那个曾经在第一个问题「是如何获得回归能力」时淡然回答「凑巧而已」的家伙，这次说得倒很得体。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到底知道多少?」
「全部。」
简单的回答。然而，其内容却一点也不简单。
「全部…. 真是抽象的回答，也算是傲慢的回答。你能解释一下我该如何理解这一点吗?」
「就是字面上的全部。准确地说，是关于回归的信息。还有其他各种事情。」
「我还是不明白。」
「比如说，你们山谷一族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古代帝国的邪教。」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件事。」
乌特尔惊讶地说道。
「我先把我所知道的你们山谷一族的历史对照一下，然后你能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信息吗?」
「这并不难。」
齐克把已经吃完的脊骨扔到了旁边。像山一样堆砌的骨堆上又多了一根骨头。
「在古老的帝国末期，帝国陷入混乱之时，许多势力纷纷崛起。其中有不少邪教，而你们的山谷就是其中之一。」
乌特尔向着齐克挥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当时帝国存在着反抗帝国的叛军，那些人是不择手段想要推翻帝国的，或者准确地说，是想要推翻皇帝的人。因此，只要能够帮助推翻帝国，他们愿意与任何势力结盟。邪教也不例外。理所当然地，他们向你们的山谷伸出了手。」
“…….”
「最终，帝国灭亡了。但是，所谓的叛军也没有胜利。他们也一同走向了毁灭。无论是帝国还是叛军，在倒下之后，剩下的只有为了吞并帝国的土地而疯狂的暴恶之徒。」
「也就是说，其中之一是我们?」
「没错。只不过你们的势力并没有那么强大，所以并没有发挥很大的作用。不过幸运的是，你们成功得到了一种帝国曾经的众多力量之一。那就是你们现在称之为圣法的贝尔的气劲。」
「对于我这样忠诚信仰贝尔的信徒来说，这话有些难以接受。」
「刚才我也说过了吧?你对于山谷的信仰，根本就一丝一毫都不存在，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不，不仅仅是你，就连你那些曾是山谷教宗的先祖们，也未曾拥有过那种信仰。因为你们的认知，从未超越过那些用以迷惑世人、谋取利益的邪教。」
「看来不管怎么说，你对我们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你一直都知道我这么说的。需要我继续解释吗?在那个各种势力互相争斗的时代，你的先祖也是山谷的初代教主，在获得圣法之后，选择再次隐藏在水面之下，而不是参与那些势力的争斗。然后，作为邪教，他们不断扩张势力。在暗中积蓄力量的你们一直在增强实力。混乱的世界对于邪教来说是一个非常适合发展的环境。相比之下，那些为了争夺死去帝国尸体而闹得天翻地覆的家伙们，他们的势力一个个被削减。最终，帝国昔日的辉煌文明和强大力量大部分都消失了，剩下的少许也被岁月的痕迹彻底掩埋。」
齐克切下一块蛋糕，放进自己的盘子里。他用叉子戳了一下蛋糕上装饰着的草莓，然后叉起草莓，用它指向乌特尔。
「山谷，你们除外。我可不是无缘无故叫你们小强的。你们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没想到你叫我们小强还有这么深的含义啊。这我还真没想到。」
乌特尔讥讽道。
「就这样，邪秘，正如你所说的，「世界上最强势力」的邪秘，你们一直作威作福地活到了现在。吸吮着人们的鲜血和泪水。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因为你们已经收到了本该从这世上消失的信息。」
「让无数时间得以延续的绝对力量。回溯能力。」
乌特尔打断了齐克的话。
「你说得对。我们一直在寻找回溯能力。无论我们建立了多么强大的势力，我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国王或皇帝。即使我们想走向阳地，人们也绝不会愿意被我们这些假冒伪劣的人统治。他们肯定会反抗。再加上其他国家和卡尔维曼的干扰，事情会变得更加困难。」
「看来你还是抓住了重点。」
「在制定计划时，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抓住重点。以我们的势力，或许能勉强占领一个国家。也许还能获得足以称为帝国的地盘。但剩下的命运只会是在其他国家和卡尔维曼的联合攻击下灭亡。」
「但如果找到了回溯能力，情况就不同了，对吧?」
「没错。」
乌特尔将剩下半杯的葡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又把空杯斟满。
「但即便我们寻找了那么久的岁月，依然没能轻易找到。回归能力是帝国的终极手段，尤其是皇族。理所当然，安保也极为严密。因此，有一段时间，我们也不再那么拼命地寻找它的踪迹了。」
「但你不一样。」
「你真的知道一切啊。没错，我是不同。不是理所当然吗?那是古老年代统治这个世界的古代帝国，以及支撑这个帝国的绝对力量。而且，我悄悄地认为那力量的存在是非常可信的。我贪婪地阅读了所有记录，并开始追寻它。就在那时，它出现了!」
「瑟芬娜。」
「没错!这就是布鲁塞尔系统的核心!」
一直冷静自持的乌特尔激动地喊道。
「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那是无可置疑的压倒性力量!我兴奋不已!我欢欣雀跃!只要有它，就足以实现我们的，不，我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