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家养金莲 第16章

作者:长乐夜未央 标签: 生子 近水楼台 种田文 甜文 古代幻想 玄幻灵异

应玄渡带着一群小太监走了,但却给郁黎留下了春桃和夏榴,还有苏明胜的那个小徒弟长庚。

长庚是个会来事的,没等郁黎问起,他就已经先行让人通知了御膳房那边传早膳过来了。

如今这郁黎公子可是陛下身边唯一的贴心人,甭管他是男是女,只要入了陛下的法眼,就是庭里那株莲花他都想办法给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等郁黎去了西厢的房间安顿下来,御膳房那边的早膳也正好送了过来。

早上吃得比较清淡,但郁黎是第一次不用偷偷摸摸的偷吃剩菜残羹,这光明正大的一口热粥喝下去,就让他感动得鼻子一酸泪眼汪汪。

他心想还好跟应玄渡摊了牌,不然指不定还在见不得光呢。

有个人类身份真是太好了!

郁黎一边感动落泪,一边风卷残云的吃着早膳,可把一旁的长庚几人给吓坏了,还以为他们伺候不到位,把陛下的心肝给气着了。

几人正面面相觑的惴惴不安着呢,就听郁黎道抱着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道:“果然,热的饭菜糕点就是比残羹剩饭好吃。”

他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殊不知落到他人耳朵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长庚与春桃夏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听小公子这话,难道以前是被人虐待了,昨儿才让陛下给救回了?

长庚小心翼翼的问:“小公子以前还吃剩饭?”

郁黎闻言随口应道:“对啊,不吃剩菜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挨着饿,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得吃。”

得看御膳房什么时候有剩下的,没被动过的吃食他才会去偷吃。

长庚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得瞪圆了双眼。

天杀的!这样心善又好相处的美人,哪个黑心肝的虐待他?!

第19章

只是一顿早膳的功夫,在长庚三人的心目中,郁黎已经从陛下的新宠,变成了受尽磋磨的小可怜。

郁黎本人倒是毫无所觉,吃饱喝足后便美滋滋的去看自己日后要住的地方环境如何。

西厢的寝室宽敞明亮,内里与应玄渡的寝殿布局相差无二,但地上却铺上了柔软又厚实的地毯,所有椅子躺椅上也都垫了厚厚一层毯子。

郁黎合理怀疑,就算自己在这里面脚崴了摔一跤,估计皮肉都不会损伤一下。

郁黎很满意这个新窝,看着那些毛绒绒的毯子便忍不住心痒痒。

好想扑上去打滚哦……

郁黎虚握着拳头,抵着唇畔轻咳一声,目光飘忽:“今天起得太早,我现在又有些困了,你们先下去吧。”

“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说到最后,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迫不及待。

长庚三人倒是没有多想,只当他是真的乏了,走之前还贴心的给他将房门给带上合拢起来,可谓是体贴极了。

很快,屋内只剩下郁黎一人。

他支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确定三人都走远了以后,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一双清透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脚步轻快如燕雀,溜溜达达的跑到了看起来最舒服的床榻跟前。

床榻上铺了厚绒毯子,郁黎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的,只知道看起来就很柔软暖和。

他啪叽一下扑上去,整个人陷进了毛绒绒里,脸颊来回蹭着毯子上的绒毛,眯起双眼一脸享受,五指蜷缩曲起又摊开,而后又虚虚抓握,如此反反复复,好不惬意。

许是床太软,室内的温度太怡人,郁黎本来没打算睡回笼觉的,结果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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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战事连连,时逾大半年总算传来了好消息,大将军李绫大捷,不仅将丢失的城池尽数收回,还生擒了敌军首领,如今正押着俘虏班师回朝。

应玄渡听了捷报心情大好,可偏偏有不知趣的人趁机又提起选秀之事。

一个个都盯着他三宫六院的位置,比他本人还要着急。

下朝时,应玄渡是沉着脸甩袖离开的。

他习惯性往御书房去,只是走了没几步便身形一顿,步伐慢了下来。

苏明胜跟在应玄渡身边多年,一个细微的变化便能将他的想法揣测出个一二三来,他适时的开口提议:“陛下,方才长庚来禀 ,说是小公子去了西厢的偏殿后便把自己关房里去了。”

长庚的原话当然不是这样说的,苏明胜是在给应玄渡递台阶呢。

应玄渡撇了他一眼,掀了掀嘴皮。

苏明胜会意道:“小公子初来乍到,在这皇宫里人生地不熟又举目无亲,正是最惶恐害怕的时候。”

“今日朝中无大事,各地方呈上来的折子也不算紧要,陛下您看……”

应玄渡半阖眼,抬手捻了捻指尖,低声呢喃:“是了,他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待着肯定会不适应,寡人先去瞧瞧他。”

他说着话时阴沉的神色都松快了不少,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直接回了明承殿。

苏明胜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含笑跟了上去。

应玄渡知道郁黎不在自己寝宫,在屏退了所有人后,才慢悠悠的走去了西厢。

西厢其实就是明承殿的偏殿,就在应玄渡寝宫的后侧方,绕着廊道走数十步就到了。

应玄渡没有嫔妃,偏殿此前一直都是无人居住的状态,除了日常扫洒的杂役小太监外就没什么人了,整个偏殿都安静的很。

临近门前,应玄渡还在想着等会儿得提点苏明胜一句,让他尽快安排下人过来伺候。

“阿黎,是我,开开门。”

应玄渡抬手敲了敲门,但却无人应答。

思索片刻后,他放轻了动作推门而入,一打眼就看见郁黎正埋着脑袋趴卧在榻上,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不省人事,素白纤细的双手也没有空闲着,还死死的揪着一撮绒毛不肯撒手。

郁黎的睡姿算不得好看,横七竖八的,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也不知是不是一时兴起的缘故,连外袍都没脱下不说,连被褥都没有盖上。

好在屋内地龙烧得旺盛,室温适宜,不然他这样和衣而眠,一觉醒来就该风寒入体病倒了。

应玄渡蹙着眉,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吵醒了。

直至他走到床榻边坐下,床上的莲花精都没半点醒来的迹象。

如此没有警觉性和防备心,离了他的庇护可如何是好呢?

应玄渡半阖眼,掩盖眼底翻涌喷薄的情绪,抬手轻抚着郁黎的脸颊,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挲着。

睡梦之中的人没有任何防备,应玄渡摸一下他就耸动一下鼻尖,哼哼唧唧的以示不满。

郁黎以为是有恼人小虫子,抬手就拍了过去,而后拍到了应玄渡结实坚硬的手臂上,掌心瞬间通红发麻。

这回不醒都难了。

郁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琉璃般水润的眸子蒙着一层雾气,与应玄渡四目相对时还带着几分茫然。

只见应玄渡坐在床边,腰杆笔挺如松,神态是一如既往地矜贵清冷,一只手正拉着被褥一角,似乎是准备给他盖被子。

郁黎打了个哈欠,感觉脸皮有些麻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似的。

他并未多想,抬手揉了揉眼睛,小声咕哝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叫醒我?”

应玄渡不动声色的半垂眼眸,并未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仍在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情。

直到被角被掖好压紧,他才缓缓开口道:“刚回来不久,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

说着,他微微抿唇眉梢下压,略带歉意道:“怪我,把你吵醒了。”

上位者的歉意总是让人压力巨大,应玄渡是天生的王者,合该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才是。

郁黎可从未见他向谁低过头道过歉,如今却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向他认错,这让郁黎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同时,又隐秘的窃喜着。

在应玄渡的心中,他是否是特别的呢?

郁黎眉梢微挑,矜持哼了哼:“倒也不怪你,是我自己醒的。”

应玄渡忍俊不禁:“那还要睡吗?”

郁黎立刻摇头,起身靠到床头伸了个懒腰:“不了不了,再睡就成小猪了。”

很稀松平常的一句话,但从郁黎的口中说出来却有着特殊的含义。

皇宫里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活猪这种动物的,郁黎若是见过,那就只可能是在皇宫之外。

“哦?阿黎还见过那玩意儿?”

应玄渡略带戏谑的笑着,心思却控制不住的病态扭曲。

小莲花是精怪,还未幻化成人,时,他就只能凭直觉感受小莲花的存在,见是见不到的。

应玄渡突然意识到,只要郁黎想,这世间天高海阔皆任他来去,小小的皇宫从来就困不住他,更没人能束缚限制得住他。

若是有朝一日小莲花要走,自己又如何留住得他?

第20章

“没见过。”

小莲花理所当然的摇头回答,应玄渡阴郁烦燥的心情瞬间乌云转晴,衣袖里攥紧的拳头都卸了力。

虽然小莲花的回答让他十分满意,但他仍旧是有些在意的。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那阿黎怎么会那样说?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来的?”

郁黎老老实实的点头:“此前曾听过一个嬷嬷这样骂一个偷懒的小宫女,就学来了。”

“说来我只吃过猪肉做成的菜肴,还真挺好奇活着的猪究竟长什么样呢。”

郁黎说着掀了被褥就要下床,应玄渡见状跟着站了起来,十分自然的抬手扶着他后背,等他站稳了脚后立刻退了开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克制而守礼,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郁黎丝毫不觉得那样有何不妥,甚至还傻乎乎的道了谢,直到将睡着时压皱的衣袖捋平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刚叫我阿黎?”

郁黎狐疑的眯眼,他什么时候答应让应玄渡这样叫自己了?

人类对关系好的人都这么亲热没边界的吗?